《无能为力》槿折玉

30、你帮我测测 梁期之

　　梁期之听见原昭有喜欢的人，便联想到原昭之前所对他说的话，所说的喜欢。不自觉的深想，却又被一句欺骗所粉碎。在听到原昭描述他喜欢的人的时候，梁期之的内心其实是有些愤怒和五味杂陈的。梁期之其实也不太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情绪，或许他可以知道他的愤怒来自原昭有喜欢的人却仍然对他表达过喜欢，即使是欺骗。可他却无法清楚因为原昭而产生的其他感情。
　　梁期之看着林语冉露出的调笑表情，心中那份细微的酸涩又流动了起来，让心口都胀胀的。
　　林语冉笑着，装作感到肉麻的样子，说道
　　“咦～这么夸张吗？”
　　“没有夸张，本来就是这样的。”
　　不知多久，天空逐渐变得有些粘稠，林语冉背着包，冲他们挥手告别。
　　“拜拜，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季耀尘不自觉的也抬手，露出一个显得有点呆的笑。
　　“拜拜。”
　　原昭和梁期之与季耀尘分别。梁期之起身，走路的速度对比之前要快了些，原昭险些要追不上。本想让梁期之继续牵着他的原昭，在看见梁期之有些黑的脸色时，便放弃了这个想法，语气也不自觉更软了些。
　　“怎么了？”
　　梁期之回头看原昭，见原昭似乎真的不解。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梁期之开了口。
　　“原昭，那些话你曾经对我说过。”
　　那些话…
　　原昭心中默默回想是哪些话，想到自己曾忍不住表达的喜欢以及刚刚真心话中的回答，便明白了。没等原昭想好怎么解释，梁期之便又继续说了下去。
　　“原昭，我不知道你明明有喜欢的人，却又为什么对我说那样的话。”
　　“也不知道，你当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的。”
　　“为了隐藏也好，为了别的什么也好。”
　　梁期之的心不受控制，连带着他的大脑也是，不经过思考，这些话便脱口而出。
　　“现在…”
　　“原昭，别骗我了。”
　　就像是情绪相通，相互感应着，梁期之心中的酸涩和五味杂陈的情绪也传到了原昭心中。现在原昭才是真正的不知含着怎样的心情，艰难的开口，给出最真挚的承诺。
　　“不骗你。”
　　“从不想骗你。”
　　“以后，也不会的。”
　　梁期之轻呼一口气，轻轻的拉住了原昭的衣袖后，便往前走。梁期之用余光观察着原昭，见原昭没有露出烦躁和厌恶，便继续说道
　　“原昭，你说的，我们是家人。”
　　“记住你的承诺吧。”
　　手背上传来些许热意，梁期之的目光被吸引，就看见原昭半弯着腰，低着的头逐渐到了梁期之的颈边，手上的热意被初秋的风吹过，渐渐转为凉意，而那些热意则也随着原昭的移动转到了梁期之的脖颈边——是眼泪。
　　流出的眼泪滴滴都滴到了梁期之的心中，梁期之在思考是否是自己说的话太重。可现在的梁期之，怎样思考都是无果。大脑中的声音再次出现，指使着梁期之，推开颈边的原昭，伸出的手却定格在原昭的头上，像是模仿原昭一样，轻轻拍着，笨拙的安抚着。
　　“原昭，别哭。”
　　“我没有怪你。”
　　原昭的泪更滚烫。带着哭腔和哽咽的声音一出口，梁期之便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会记得…”
　　“一直都会记得的…”
　　梁期之不习惯于安慰他人，也不懂得原昭为什么会哭，于是便归根于自己所问的问题。梁期之试图转移话题，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原昭，为什么要叫我小哥哥？”
　　“因为我需要你。”
　　原昭感觉自己的头很沉重，只能做到回答。原昭大概是有些醉酒，这样一靠，整个人的重量和牛奶的重量都压在了梁期之身上，梁期之险些站不稳，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原昭带回了宿舍。一路上，原昭的呢喃，梁期之没怎么听，因为梁期之的注意力全在如何把原昭带回宿舍这件事上，等到了宿舍后，梁期之才听清原昭说的是什么。
　　“梁期之…”
　　“请你幸福…”
　　梁期之的唇角无声的有了些弧度，目光也渐渐温和。原昭似乎是睡着了。梁期之用的力道重了些，拍了几下原昭的背，原昭迷迷糊糊的站起来，闻了闻了自己的衣服，看向梁期之，说道
　　“我身上都是酒味。”
　　说完，原昭又转头看向窗外。
　　“天黑了…”
　　“我要去睡觉。”
　　原昭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一身酒味，不能睡觉。”
　　“我要去洗澡。”
　　话毕，原昭的手便伸向了自己的衣服，还没等梁期之反应过来，原昭的外套和上衣就已经被脱掉了。
　　梁期之顿时不知该看哪里，耳根不知红成了什么样子。见原昭的手放在裤子上，有脱下裤子的趋势，梁期之又连忙伸出手，按住原昭的手。梁期之凑到原昭耳边。好像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梁期之的声音压得很低。
　　“原昭，你别脱了。”
　　宿舍没开灯，原昭翘起的唇角，也隐入其中。
　　这算不算是在耍流氓。
　　原昭的身躯下是更大的阴影，笼罩着梁期之，低下的眼睛与梁期之对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梁期之的脸上，让梁期之的脸更红，红的似乎是要滴血。原昭的手又握住梁期之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呼吸轻扫梁期之的手腕，连着他的心都同样触动，心跳加速。
　　“我的脸很烫，是不是发烧了。”
　　“你帮我测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