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受害者联盟》戚时栖

13、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姐姐，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路九九用浴巾把头发裹起来，浴室的热气将她光洁白皙的脸颊蒸上了一层红晕，看上去多了几分娇憨可爱。
　　谢橙心越发怜惜起来，拉着路九九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我看你之前在哭，现在好些了吗？”
　　路九九脸红了起来，把脸埋进谢橙心的怀里。
　　谢橙心温柔地摸着她单薄的脊背，安慰道：“没事的，别怕，不管怎么样，我都站在你这一边。”
　　“姐姐，商晏他欺负我……”
　　果然，谢橙心心情复杂：“他怎么欺负你的？”
　　路九九细细弱弱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不仅羞辱我，还从精神上对我进行攻击。”
　　“在……办公室啊？”
　　谢橙心脑子里闪过无数龌龊的画面，唾骂道：“禽兽！”

　　“我只是有一份文件没有及时交上去，他就那样骂我。”路九九委屈至极，絮絮倾诉起来，“说我想学习只是在喊口号，根本没有真正努力，还说我这个样子永远也办不成任何事，还说怀疑我的智商是怎么学医的……”
　　“嗯？”
　　“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骂过，明明只是一件小事！而且姐姐，你知道的，他那个声音，还有那副面孔，本来就够冷的了，发起火来简直是人间地狱，吓死我了呜呜呜。”路九九心有余悸，现在想想还忍不住哆嗦，她抱紧了谢橙心的胳膊撒娇求安慰。
　　谢橙心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推着路九九坐直了，看着她：“你是说，他欺负你，意思是他骂你了？”
　　“那不是骂，是羞辱！一边奚落一边嘲讽的那种！”路九九愤愤强调，“而且不仅如此！他还对我施行了更大的伤害！”
　　“什么？”
　　“最后他让我出去，我还没走到门口呢，他突然在我背后凉飕飕说了句——你口红粘在牙上了。”
　　路九九说着，羞愤地捂住了嘴，好像又回忆起了当时的尴尬。
　　捂了一会没听到回应，她好奇地去看谢橙心，却见她已经面如死灰，双眼都失去了焦点。

　　“姐姐，你怎么了？”
　　谢橙心木然摇头，缓慢道：“没什么，只是想换个星球生活。”

　　如果说以前商晏别别扭扭不好意思主动跟路九九说话，每次都要谢橙心传话，那么现在的情况就完全颠倒了过来。
　　商晏再也没有主动跟谢橙心说过一句话，路九九的内线从早响到晚，唯独谢橙心桌上的电话再也没有过任何动静。
　　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的，因为路九九做不成，自然会向谢橙心求助。

　　路九九不堪重负，不敢在商晏面前说什么，跑来问谢橙心：“你跟他吵架了？你们在冷战？”
　　谢橙心双手打字眼睛看屏幕，随口道：“分手了。”
　　路九九表情惊讶。
　　“没事，最近没什么重要事，都是常规工作，你多历练历练也好。”谢橙心安抚了一句，紧接着又道，“已经做完发你邮箱了，你自己再看一下，就进去向他汇报吧。”
　　路九九哀怨望天。

　　“辛苦了。”
　　谢橙心笑得温煦如春，按下电脑总电源，拍拍路九九的肩膀，把新买的链条包包往肩上潇洒一甩，下班！

　　商陆已经等在公司楼下了，长腿一迈跨上摩托车，单手递给谢橙心一个头盔。
　　“今天够准时啊，商晏没留你加班？”
　　谢橙心不想回答，直接问他另一个问题：“去哪？”
　　“上车。”
　　谢橙心在后座坐稳，商陆没动；“抓稳了。”
　　谢橙心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他一躲闪，不满道：“喂，别把我的衣服抓皱了。”
　　“那我抓哪？”谢橙心索性直接问。
　　“随便。”
　　这个时候商陆又别扭了起来。
　　谢橙心笑，两手搭上他紧实的肩膀，顺手按摩似的捏了捏：“好了，出发。”

　　此时正是傍晚，校园道路上学生很多，背着书包去教学楼的、拎着外卖回宿舍的络绎不绝。
　　商陆载着谢橙心灵活穿梭其中，一路上引来无数人侧目。
　　“太招摇了！”
　　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谢橙心对着商陆耳朵喊道。
　　“很正常啊——”商陆也高声回答，“你看路上这么多情侣呢。”
　　“我是说你这车！哪有在学校里骑摩托车的！”

　　她没有反驳情侣的说法！
　　商陆小心思没被拆穿，心情格外愉悦，一个急转弯停在了综合楼前。
　　综合楼是社团活动的大本营，有一定规模的社团都能在这里申请到一个办公的场所，平时一些晚会演出也都会安排在这里。
　　此时显然有活动正在进行中，不少学生手里拿着票排了条长队，检票的同时还能从穿着统一马甲的工作人员手里领取到一根荧光棒。
　　谢橙心下车后饶有兴趣地踮脚看了眼，回头问商陆：“你这是要请我看表演吗？”
　　商陆已经安置好了车，对着谢橙心点了点头，示意她跟上自己。

　　他带着她径直绕过排队的人群，大步走进去，检票的两个同学没有拦他，其中一人看见他身后跟着的谢橙心，甚至殷切地递上两根荧光棒。
　　这下勾起了谢橙心的好奇，追上他的脚步问：“你有认识的人？这是什么社团的演出？”
　　“锡纸月亮吉他社。”
　　商陆粲然一笑，伸手推开了走廊一扇门。
　　只听劈里啪啦好几声，好几个彩带筒对着门口一阵发射，五颜六色的彩带和亮片一下子漫天飞扬。
　　门内有个男声紧接着响起：“欢迎锡纸月亮的创始人学姐大驾光临！音乐起！”
　　热烈的吉他扫弦声四起，夹杂着架子鼓欢快的节奏。
　　谢橙心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睁大眼睛愣了几秒，然后又是笑又是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微微挡住了脸。

　　不知过了多久，站在身后的商陆抬手做了个收的手势，叫停了这段有些吵的旋律：“行了行了，跟学姐打个招呼，然后都去忙吧，观众已经在入场了。”
　　“学姐好！”
　　“欢迎学姐回来！”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
　　谢橙心一个个回应不过来，很快又被一位身材魁梧的男生握住了手：“学姐，你真的来了，陆哥一直说他认识咱们社团的创始人，还说要把你请回来参观，我们都以为他在吹牛。”
　　“大环。”商陆警告地喊了一声。
　　大环立刻改口：“嗐，其实陆哥从来不吹牛，我们也特别相信他，这不是看见学姐你来了，瞧给我激动的，哎学姐，今晚咱们live你要不要也来上一段……”
　　“大环。”商陆加重语气又喊了一遍。
　　大环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看商陆又看看谢橙心，终于意识到自己还握着谢橙心的手。
　　他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赶紧放开了手，挤眉弄眼坏笑道：“哦——陆哥，我懂了。”
　　又转向谢橙心，表情一下子老实起来：“那什么，学姐，我先准备去了，等下看我们表现啊！”
　　谢橙心受宠若惊地点头。
　　商陆拉起她的手腕就往外走：“走吧，我带你去外面坐。”

　　舞台正下方已经站满了观众，商陆牵着谢橙心直接掀开舞台侧边的幕布走出来，引起了一阵惊动。
　　他大大方方对着大家打招呼，然后拉开挡在舞台下方的分隔带，让谢橙心站在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
　　“商陆学长，女朋友吗？”
　　有经常来看演出的学妹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商陆很受用地勾起唇角，却仍解释道：“是我们锡纸月亮的第一任社长。”
　　“哇！”
　　观众群中立刻爆发出惊呼声，刚才对商陆带了个女生引发的窃窃私语此时也都变成了善意的声音，不少人纷纷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元老级人物长什么样子。

　　谢橙心从刚才到现在脸一直是红的，她后悔自己没有带个口罩来。
　　锡纸月亮这个词对她来说已经很遥远了，当年她毕业离开后，再也没有留意过这个社团的消息，却没想到，他带她回来，看见了锡纸月亮繁荣到前所未有的盛景。
　　她完全没有防备，此时心里又是惊喜又是疑惑，眼看商陆安置好她就要离开，忙拉住他的手。
　　“商陆，你怎么会……”
　　他稍稍回了下头，侧对着她笑得张扬：“学姐，回头我再告诉你。”
　　然后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单手一撑跃上舞台，从已经就位的乐队成员手中接过吉他背在身前，凑近立麦。
　　“欢迎来到锡纸月亮。”
　　“今天这场live，送给我们锡纸月亮的创始人——谢橙心。”

　　谢橙心好久都没有这么肆意放松过了，她跟着台上激昂的节奏尽情摇晃跳跃，兴之所至时甚至跟着台下一起大喊“商陆我爱你”。
　　那是一首歌唱完的间隙，商陆调着吉他，笑着对着话筒问了一句：“真的吗？”
　　底下自然是一阵尖叫，紧接着就是山呼海啸般的“真的”和“商陆我爱你”。
　　而他在台上，只盯着她的方向。
　　谢橙心的心忽然混乱的加快了跳速，她努力压下这阵异样的感觉，用力挥动手上的荧光棒，大大方方迎上台上那人的目光，跟着大家的节奏再一次喊出：“商陆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