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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视 月色照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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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单挑呢,当看清对面来了六个人,钱多忍不住骂了一声:“草,胆子够小的啊。”
用手肘撞身旁的人,“闲哥,兄弟给你加油。”
他闲哥实力不用多说。
虽然旁边的人没有什么反应。
对面几人还举着棒槌,为首的人下巴恨不得扬到天上去,“你特么也好意思说,你们不也来了两个人。”
钱多非常不赞同,这能一样吗,“请把‘也’字去掉,我可是最信守承诺的人,我们参加战斗的就我闲哥一人。”
钱多眉毛一挑,打了个响指,“我顶多算个军师,不过,”钱多顿了顿,“你们这群小屁孩确定都要上,我闲哥一人就能把你们都打趴下,别到时候没人搀扶你们回去,那可就要竖着来爬着回喽。”末了,用嘴吹了声口哨,还指了指他们手上的棒槌,口气挑衅。
对面一下子就被激怒了,拿着棒槌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眼神里的不屑都快溢到太阳穴了,看那架势就要开打,钱多拍了江浮闲的肩膀,赶忙退到边上,省得待会开打时,江浮闲还要分神保护他。
对面被气笑了,“我当多厉害,你他娘才是真胆小鬼吧,怎么有脸说我们。”
“记住你现在嚣张的样子,这是你最后的体面。”钱多同情道,还是太年轻,没见识过江湖险恶。
话不多说,对面的人直接往钱多方向冲去,手里的棒槌越举越高,怪会虚张声势。
不过——
一只手拦截了他们,被抓着的手臂就动弹不了了,他们明显意外,没想到那人看着瘦,力气倒是很大。
既然这只手被束缚了,另一只手握拳就要往江浮闲脸上打过去。
江浮闲头一偏,先侧了个身,对方手上用了力,因为惯性向前倾,江浮闲一个转身,手臂弯曲,用手肘给对方一击。
那边钱多才刚回过神来,对方几个人甚至比他们的棒槌还先着地,他就说了吧。
几分钟后——
躺下两个,剩下四个人还没来得及收拾,人影都不见了,跑得倒是快。
在地上躺平的人看到叫来的人逃了四个,还喘着气都要骂出来:“艹,有种别回学校。否则……”
江浮闲没再动手,就是拍了拍手上可能都不存在的灰,地上的人听到声音,立马噤声了。
两人再站起来,很是狼狈,就像刚学会站立的小孩子,“算你们厉害。”估计也就是嘴还硬着。
“暂且放过你们一马,我以后不招惹一中学生就是了。”说完,就要迈着刚被揍过后蹒跚的步伐离开,下巴还扬着,用鼻孔看人,钱多都要被逗笑了。
“等等。”钱多伸手拦住他们的去路,校服口袋里摸索着,校服口袋里啥也没有,钱应该在校裤口袋里。
没想到对方以为他们还要来,马上用手捂住脸。
这钱多也是没想到,他开头可是说过不动手的。
他没这意思,不过也顺着说。
“行,我闲哥都收手了,我就不动手了。不过以后可别让我再知道你们再搞那一套。不然……”
他说着,捡起了地上的棒槌,佯装要交给江浮闲,江浮闲没什么反应,只是用眼神撇了撇要走的两人。
两人被那冰冷的眼神吓到了,“好嘞,哥。”刚被揍,说话还不太利索,又被看颤抖了。
见对方收回视线,以为就此了事,松了一口气,刚一抬脚,又听见声音,“我特么话说完了吗,我让你们走了吗?”
钱多只是吓一下他们,就是语气听起来跋扈了些,但对方明显僵住,一动不动了。
“辛苦闲哥了,你先休息会,我很快收尾。”钱多对江浮闲说完,立马把话头转向定住的两人。“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骗钱了,不干些你们这个年纪该干的事,初中生就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企图挽救两个初中生的未来,说一些自己都不会听的话。
“你们考得上高中吗?就来骚扰一中的学生,耽误自己不说,还影响别人学习。现在初三才开学,还有机会,回去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两个小鸡啄米式点头。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纸钱,啪,拍在面前的人胸前,“拿去上医院好好看看,顺便把脑子治好,回去好好读书。刚逃走的四个人见到好好谈,别动不动就打架打架的挂嘴上,多幼稚。”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也是没谁了,但其实自己就是幼稚本人。
钱多这个人,人如其名,最大的特点就是钱多。
边上江浮闲都听不下去了,轻笑了声。
被打的两人腿脚倒是利索,几秒就消失在夜色
里。
钱多走过去,搭上江浮闲的肩:“闲哥打架太帅了,我要是个女的,我肯定喜欢你。”
虽然他是男的也可以喜欢,但他喜欢女的,我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快把他绕进去了。
江浮闲刀人的眼神落在钱多脸上,还把地上捡起的棒槌拿着,放在了他搭在江浮闲肩的手上。
“嘿嘿嘿,”识时务者为俊杰,钱多马上把手放了下来,“我们去吃点宵夜,要不?”
没有回应就是答应。
钱多有些迫不及待了,刚走几步,就看见左边角落有个人坐在地上,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擦,这什么时候有个人的。”
那他们打架岂不是有人全程听着。
江浮闲本来在回消息,闻言看了过去,角落的人听到这话正好也抬起头,两人视线就对上了。
江浮闲只看见月色撒在她脸上,照亮了她微红的眼眶,该是看不清的,但江浮闲一眼就注意到了。
钱多怎么也没想到这还会有人,身上还穿着一中校服,也是一中的,等那人抬起头看清了脸后,嘴比脑子快:“卧槽。”那不是年级第一吗?明明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他心里已经飘过了一万句“完了”,看来是对学霸天生的恐惧。
光荣榜理科第一的照片就没换过,从文理分科开始就一直是周温雪。
当脑子意识到刚说了什么的时候,钱多掩耳盗铃般捂住了自己的嘴,他觉得在好学生面前讲脏话就像出门没带钱一样,他特么尴尬了,虽然在他眼里“卧槽”好像不算脏话。
他没接触过周温雪,但关于她的八卦倒是听过,不过大多以讹传讹,可信度有待商榷。
不知道她人怎么样,钱多脑子飞快运转,凭他闲哥的长相气度实力,一中应该没人不认识他闲哥,万一她是个多管闲事的,把闲哥和自己打架的事上报,就有麻烦了。
虽然能摆平,但又要拖累闲哥名声。
钱多当即决定要打探一下周温雪的底细,最好能用嘴皮子和钞能力解决。
他还没出声,身后的江浮闲倒是收了手机,先走上前,在周温雪面前蹲下:“同学,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那语气!
钱多不敢相信这是他闲哥,掐了掐自己的脸。
疼!
还揉了揉眼睛。
没错是闲哥,他没看错。
不过他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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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温雪快开学这段时间心里开始隐隐不安,心就像是变成了玻璃材质的,草木皆兵,并且毫无征兆。她不相信空穴来风,想了好久也没头绪,难道是因为升高二,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心里紧张?
不过应该也不至于啊。
唯一不同就是老周又忙起来了。
老周即周向青,是周温雪的爸爸。
周温雪妈妈在周温雪三岁时候因病去死,之后周温雪和爸爸父女俩相依为命,他们一个小周,一个老周。
本来暑假老周一般都会回来做晚饭,但有一天他下班特别早,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工作就特别忙了,每天很晚回家:“你自己点外卖或者出去吃,想自己做也行,就是小心点,最近公司有个新项目,比较忙,不能回来吃晚饭。”
上学期间本来一般周温雪都是在学校吃饭,晚自习下课才回家的,但昨天开学,她书本没带全,反正家离学校又不远,她干脆回家一趟。
手机就放在书桌上,也没关机,她拿书的时候正好有人给她发微信。
她打开一看,原来是表弟也要开学了,但暑假作业还没写完,向她发来求助消息。
【表弟:姐,救我,这数学老师特严,暑假作业他竟然还要求正确率,我网上都找不到原题『流泪』『合十』。】
下面发来了好几张照片。
【周温雪:晚自习回来我帮你看看。】
周温雪先回他,然后点开照片稍微浏览一下,凌乱的书桌,看来真的是很着急了,数学试卷在照片中央,边上还有语文试卷,周温雪一眼就看到试卷作文题目里的“母亲”二字,愣住了。
她在脑海里回忆,三岁还不怎么记事,虽然看过照片,但这一刻连母亲的样子都搜寻不到。
平常也会突然想到母亲,但不知为何,这一次看到这二字,她迫切想看到母亲的脸,看到照片里被定格的微笑。
母亲的照片只有老周房间里有,周温雪现在进老周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都是拿户口本或类似物件的时候才会进。
母亲的照片就被放在老周的床头柜里。
她拉开柜子,果然,最上面的就是。
她对母亲的印象几近于零,对母亲去世前的记忆也是,从小爸爸的生活似乎除了工作就是自己,但她觉得本不该这样。
周温雪看着照片里妈妈的笑,那是因为从心里
就感觉到幸福的人才会有的神态,照片里的爸爸也是,眼里盛满了冰雪初融的温暖,现在很难看到老周那样开心了,但老周就该向照片里那样鲜活。
一张妈妈挽着爸爸手臂,一张两人拥抱,一张在雪地里两人牵手……
还有好多张只有妈妈的照片,很漂亮,大概是爸爸给拍的。
一张张照片看着看着,周温雪仿佛旁观了父母的曾经,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要是妈妈从未离开就好了。
周温雪用手拭去脸上的泪,从情绪里抽离出来,正想放下照片,关上柜子,才注意到照片下多了些东西。
印象中上次打开这个柜子没有。
那一刻周温雪心里有感应似的,突然怦怦直跳,她说不清为什么,左眼皮也开始狂跳,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很冷很冷。
她记得左眼该是跳财来着。
快被恐惧感和不安感裹挟的周温雪拿起下面被折叠了的几张纸,手颤抖的不停。
虽然还不知道上面的内容,她本能有些抗拒,顿了几秒,做好了心里建设再打开。
“啪啦。”
她心里悬着的石头砸向了她的心,她听到了玻璃碎的声音,那是她的心被击破了。
她终于知道了这段时间不安的源头。
这也会有感应吗?
癌症!
晚期!
老周得癌症了。
她反复看了几次,看到她几乎都要不认识“癌症”这两个字了,看到视线都模糊了,看到手里的照片散落了一地,那发出的声音才让周温雪回神。
赶忙把地上的照片都仔细收好,拍了拍上面的灰,将纸和照片原样放好。
合上柜门的那一刻,周温雪突然又拉开柜门,她仍是不敢相信,老周真的得癌症了吗?
再次确认,她多希望自己刚才在做梦,梦都是反的。
但现实就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