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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 42 ...

  •   宋羽怎么都没想到,他实习公司的其中一个领导是岑意白。

      更没想到的是,岑意白会问自己叶鸣的联系方式。

      他没来得及加叶鸣的聊天账号,只存了一个手机号,便稀里糊涂地给他了。

      他不太了解这两人之间的事,只是还会因这两人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亲密的关系感到惊讶。

      而岑意白的脚步已经被打乱了。

      他没细想会碰到宋羽的原因,只是庆幸终于有了快点联系到叶鸣的办法。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盯着手机号码许久,终于是打了过去。

      忙音很长。接通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喂,你是?”

      带点鼻音的声音……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了。

      一时间,有些口干舌燥,他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液。

      “叶鸣,是我。”

      “啧,敢打电话,你……”

      电话那边很嘈杂,并且突兀地出现了陌生男人的声音。没等说完,那边竟挂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被挂断的通话记录,有些不甘心地拨了回去。

      可是答复只剩下对方已关机。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确定开头那句是叶鸣,他也确定最后那句不是叶鸣。

      为什么会有陌生男人的声音?

      难道他和别的alpha在一起了?

      不可能、这种事,他怎么能接受……

      岑意白感到有些喘不上气。他没办法想象叶鸣和别人牵手、拥抱、亲吻的样子。他不能接受。

      他像是陷入了泥潭,在最坏的想法里面挣扎。

      手机铃声响起。他猛地抬头一看……来电显示却是母亲。

      他不想接,他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

      可一次又一次、持续不断的铃声让他终于感到有些不耐烦,想快点应付过去。

      “岑意白?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他的母亲并不了解公司内部的具体情况,只是以为他在为了接他爸的班做准备。

      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和父亲之间的约定——那个只要解决了公司的问题,就可以得到自由的约定。

      “……有什么事吗?”

      岑意白呼吸仍是有些不稳。他略过了母亲的客套,想要抓紧结束这段对话。

      “你怎么了……算了。意白,只要你接了你爸的班,下一步就是成家立业了吧。妈最近给你联系上了一个人,是个长得很漂亮的alpha,家境也好……”

      “我没这个想法。”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已经安排好你俩的见面了。”

      “我不会去的。”

      “……意白,这次你就听妈的吧。我跟人家那边父母关系还不错,他们家又有钱又有权,以后咱们有事也可以互相帮忙。再说,你俩在一起传出去也好听嘛。”

      “然后呢?”

      “然后你们可以谈谈试试呀,合适的话……”

      岑意白脑子里的弦崩掉了,他不受控制地打断母亲的话。

      “合适的话就结婚,继承我爸的家业,请你的那些牌友们参加婚礼,炫耀一下你那‘事业有成’又‘家庭幸福’的儿子。”

      “然后通过婚后的关系,去认识更多有钱有权的人,给你们的虚荣生活铺上一层完美的路。”

      “妈……为什么啊?你们把我生出来,就是为了多一个称手的工具吗。”

      岑意白一瞬的无奈与委屈涌上心头,说话的语气很冲。

      因热爱而喜欢的钢琴与音乐,却总要给各种各样的人表演一遍。他是社交的工具。

      被逼着上各种兴趣班和培训班,成为别人眼里的全才。他是炫耀的工具。

      唯一自由的大学生活,却在大二的那年寒假戛然而止。他被迫与外界断联,只是因为父母想要自己安心留学。

      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着自己的生活,打乱着自己的未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他明明……最讨厌被利用。

      他不想听到母亲的答复。挂断电话,回到一片沉静。

      “合作商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

      “放这吧。”

      他看着桌子上的一沓纸。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颤抖着拿起,可心里的想法却挥之不去。

      想要一个答复……想要一次见面。可岑意白总是控制不住地会怀疑,叶鸣是否也会利用自己。

      另一边的叶鸣更是焦急万分。

      他还在被继父安进来的地方打工——只是无休止地搬一些重物和大箱子的苦力活。

      刚才的来电里面,他分明听到了岑意白的声音……可中途手机被监督的人抢走了,还被扣上了偷懒的帽子。

      “把手机给我好不好?是很重要的人……”

      监督人本就心情不好。经过这段时间打工,他知道这人是个好欺负的年轻家伙,便想找点乐子。

      “可以,当然可以,”他扬了扬头,示意叶鸣往后看,“你一个人把后面这些箱子全都搬上车,什么时候搬完什么时候给你。其他人可以休息了。”

      周围瞬间传来欢呼声,只有叶鸣的脸色铁青。

      他看了看后面堆得比自己的个子还要高一倍多的箱子,什么也没说,直接开始没日没夜地干活。

      旁边的人有的看着戏,有的则是回去休息。

      叶鸣则是心无旁骛地,一边搬着,一边想着电话里的声音。

      是吗?是他吧。他好像在叫自己的名字。

      难道是太久没见出了什么幻觉……?不、不可能。

      好累啊……可是要抓紧把这些做完,那人才能把手机给我。不行,要抓紧继续。

      万一是意白、万一是意白……

      ……一定要确定好彼此的心意。

      已经干了整整一天多的叶鸣终于累晕过去。尽管他的omega特征比较弱,但如此过劳的工作让他实在是不堪重负。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自己被挪到非工作区域的水泥地上,旁边是重新干活的其他人。

      “手、手机……”

      醒了之后的叶鸣,只记得岑意白好像给自己来电话的事情。

      想到这,他感到头有点烧,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拖着步子走到监督人的面前。

      “你真是够没用的,搬个箱子都能晕过去。算了,给你给你,下次工作期间最好关机哈。”

      监督人白了他一眼,把手机扔到他怀里。

      叶鸣像是抓住了希望的稻草,开机后,看到未接来电,立刻拨了过去。

      “喂?”

      “意、意白?意白……是你吗?”

      “过了三天又回电话……你什么意思。”

      “对不起,意白、中间……出了点事,我们能见一面吗?”

      那边却沉默不语,叶鸣好像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你在哪,我去找你……”

      “什么时候?”

      “今天、就今天……可以吗?”

      “……你在酒吧门口等着我就好。”

      “好……好。”

      电话没等说完就被挂断。叶鸣没听出电话那头的冷淡,满心只想着见面。

      他以消耗寒假时间去打工为代价,终于请下一天的假期,灰头土脸地往酒吧方向走。

      虽然这学期因为继父给自己安排的苦力活,已经很久没有去了,但他依然记得酒吧的位置。

      可糟糕的是,他越是想着岑意白,身体就愈加的不舒服。

      身上很烫,没什么力气,他以为自己发烧了。

      可很快,内心燃起的欲望让他明白事情的不对劲。

      ……又是突如其来的发情期。

      很遗憾,这次的他走的实在匆忙,依然没带抑制剂。

      恍惚之间,他像是看到了那栋建筑的轮廓,终于找到一个角落,想蹲下来缓一会。

      他知道自己不能以现在的状态去见岑意白,他想去买抑制剂,可他根本动不了。

      他只能痛苦地紧抓着袖子,生理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

      怎么办、怎么办……偏偏在这个时候……上次也是,一想到意白,发情期就会意外出现……

      可是,怎么能这样就去见他……

      “只有发情期的时候,才会想起我么。”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已经太久太久没闻到的酒味包裹着自己,叶鸣下意识嗅了嗅,又攀上面前人的肩膀,轻声地叫了他的名字。

      “意白、是你吗……意白……”

      叶鸣感到自己被悬空抱起,又好像进入了一个熟悉的环境……像是酒吧里面的包间。

      眼镜也不知掉到哪里——叶鸣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搂着抱住自己那人的肩膀,贪婪地嗅着清香的酒味。

      泪水已经打湿了那人的衣服。但叶鸣还是尽量收声哽咽着,他想再捕捉到那人的声音……可那人好像一直都没有说话。

      后颈的腺体终于被咬了一口。

      叶鸣终于瘫软在宽厚的肩膀上,紧揪住那人衣服的手,也逐渐放松下来。

      “叶鸣,你到底……”

      晕过去之前,他好像再次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叶鸣才悠悠醒过来。

      他躺在酒吧包间的沙发上,睁眼是穿着西服,拿着厚厚一沓纸的岑意白。

      他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再次见到他了。

      他每天都在想着岑意白。自生母去世后,他想要找到岑意白联系方式的心情愈加强烈。

      在他的世界里,不再拥有什么亲密关系的他,大概只剩下岑意白了。

      他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他难掩兴奋地神情,伸手便想要抱上去。

      “意白……”

      “叶鸣,你什么意思。”

      可冰冷的语气让叶鸣想要拥抱的手臂僵住。

      “什、什么?”

      “挂了我的电话,又关机三天,等到发情期才联系我……是这样吗?”

      “不、不……”

      叶鸣愣了几秒,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是抑制剂会损害腺体、还是新找的alpha不肯给你标记,让你想起了我呢?”

      “什……”

      “原来我也只是你的工具啊。”

      “不是……”

      意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我最后一次标记你。我不想再见到你。”

      “等等!意白……”

      叶鸣终于听懂了最后一句。他不能理解,但他下意识地抓住要离开那人的手。

      他只记得,他一直在想象他们见面的那天——在那天,自己一定要确定彼此的心意。

      “意白,你……喜欢我吗?”

      他没头没尾问出的这句话,实际上存在于无数个日夜的心理准备之中。

      可惜,手终究还是被甩开了。

      看着岑意白离开的背影,叶鸣跪坐在地上。

      一年半的时间里,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性。有积极的时候,也有悲观的时候。

      可岑意白彻彻底底地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没想过。

      现在的他,还剩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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