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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该死的偷鸟贼 有约不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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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
一身着玄袍的高大男人半步之距跟在另一黑色长袍的男人身后。
一位是四皇子苍睚,另一位是妖界乌家长老乌长辞。
“四殿下,依在下之见,还是莫要再追的好,从前那凤凰在妖界不温不火的活着,最值得注意的也不过是与陆城主的公子交好罢了,现下陆城主已投靠三皇子,他也逃到了人界那里,这些时日再无音讯,想必这样下去......"
“长老之言我也明白,只是这么多日了,说是非要那凤凰被我抓到,但若是可以,我倒希望他没存什么心思,滚得越远越好,就当启明石出了差错,把这上古余孽算了进来。”
乌长辞听了,不发一言,对于身边这位皇子,他自然是知晓的,摆明了是要凤凰身首异处才肯收回追兵,哪是想要什么把对方赶的越远越好。
似是听到了自己师长的心里话一般,苍睚不动声色向前走的步子大了一些,看了眼乌长辞的脸色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笑了一声。
“乌长老,如果你只是想要和我说这个,那你应该知道,我也只不过会和您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没有足够的条件,我不会放过那只杂毛凤凰的。”
乌长辞倒是惊讶他的坦诚,虽目不能视,还是稍微测过身作出打量的样子,好奇问道:“那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明知却还是要说出这一番话?”
苍睚耸了耸肩,很明显他不问出口,也知道答案,也不想听对方口中的答案。
和三皇子苍狻处好关系也好,对那凤凰就算心生不满但最好也是视而不见也好,他可以听到这些话从乌长辞嘴里说出来,但他不会去做,他只要乌长辞明知道会这样也不遗余力站在他这边。
乌长辞显然也知道,他叹了一口气。
“你啊你,真是......”
苍睚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乌长辞向前,乌长辞在没听到脚步声后也停下了下来,他回头“看”了一下苍睚,又缓步向前走。
在乌长辞离开好一段距离后,苍睚低声说着:“别的都行,唯独这件事情上,我绝对不会让步的,长辞。”
在回到自己的府邸之后,苍睚让刚才一直隐藏在暗处的探子出来。
探子单膝下跪行礼,苍睚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让探子到书房和他详细说这几天他们得到的消息。
苍睚坐在案桌后面看着面前的属下,抬了下头示意探子继续把刚才没说的话说完。
只是还没说,探子就像是体力不支般又跪了下去,只是这次似乎还有微微的颤抖,像是因为恐惧,又像是因为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疲惫造成的。
苍崖皱着眉,并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让训练有素的探子有这样的反应。
探子禀报情况的时候,面色惨白,魂不守舍,细如闻声,却不敢有半分耽误,哆嗦着开口:“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没有生还。”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渐渐的探子忘记了尸山带来的人间炼狱般的感觉,仿佛灵魂重新回到了身体里,现在真实感受到的,是眼前主上山雨欲来的愤怒。
突然间,苍睚站了起来,连带着椅子直接向后掀翻在地,他打翻了所有的东西发泄自己的怒气,随后撑着案桌大笑了起来,有嘲讽,有不怀好意。
等他笑够了,踏过满地狼藉,走到窗边,他双手负在身后,看向窗外景色,那是一颗柿子树。
当年有一位长辈带着他偷跑去人间玩,那时华灯初上,衬得君子更加温润如玉,暖黄色的光像是真正带来了一点温暖一样,让人变得柔软。
行人来来往往,为了不被迫走散,乌长辞,说了一句逾矩了,便牵起苍睚的手,在人海里穿梭,作为人间客拥有了他们在人间中的一道转瞬即逝的风景。
那时得知乌长辞真的很喜欢柿子,或者说柿子做的吃食他都很感兴趣,在得权之后首先便是大费周章种下了这柿子树,望有个会时常带着好茶美酒来的客人。
但很可惜,他们不是那般要好的关系。
苍睚思绪回到当下,他没有转身,探子身边那种重如千斤的压迫感消失了,听见前面的人说道。
“罢了,不是说在他身边死的越多,他的命劫就越难过去么,死吧,最好一起死了才好,不然,谁去下面安慰那些因为他死的妖呢。”
苍睚转头,对还跪在地上低着头的属下吩咐道:“要退,就给我全身而退,我不养残废。但要是有人能知道是谁帮助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毛凤凰,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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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闹市穿过,当有人发觉似是有一片阴影遮住了阳光下意识抬头看时,什么也没看见。
这是小凤凰计算好的,房檩此人特别喜欢睡觉,在那天晚上宣布要养他的时候向他热烈地介绍了自己。
特别是不要叫他房凛洲要么叫他房檩要么管他叫义父,虽然并不知道此人到底是怎么从鸟叫里分辨出是什么字的,但小凤凰觉得此人果然和夏知游说的一样不正经的时候太多了。
假如让房檩知道小凤凰是因为觉得他太不正经他也只会心血来潮装一段时间假正经,更何况无论是他还是房檩,都有要去的目的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房檩好像突然就放弃了一样。
这很奇怪。
所以趁房檩还在睡觉时候他跑出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何明明已经成为仙人了,房檩竟然是真的进入了睡眠中,连呼吸声都与普通没办法修道的人无异。
无论如何,在他身边还是太危险了,现在的他尚不是凤凰,所以无法控制身体里面那股能够让他淬炼自己成为真正的凤凰的涅槃之火。
计划是这般,但天道向来不会站在他这边。
在小凤凰离开的那一瞬间房檩便睁开了眼睛,他进入了自己的芥子天地中,洗漱穿衣也不过一瞬间,但是等他出来之后竟在平常的范围里面感知不到小凤凰的存在后才知道有人是存了心思真的要跑。
在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那纸最上角有很大一团被晕染开来的墨团,旁边有一支毛笔毫无规整性地躺着,墨水顺着使用者没拿稳滴在桌子上又划出了一道墨痕,最后房檩只看的出来那是用爪子画出来的长短线。
甚至还有一杯凉水,茶杯里的水被染成了黑色,被拿来做什么不言而喻。
缩地千里其实很耗仙力,不过房檩一向没有这个烦恼,在他使用一次又一次之后,他皱起了眉头。
即使是灵力恢复了一些也不会一下子就飞到这么远的地方,不知道为何可以滋养补充灵力的灵泉对小凤凰起不了什么作用,房檩在习惯了输送仙力后发现内伤还是他的仙力更有用后就果断拿那水泡茶喝了。
大病初愈的人,不会有这般的能力。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该死的偷鸟贼出现了。
“哈,这个时候我就应该报官让夏知游帮一帮我这个无辜的无助的守法良民。”随即就想到了他才坑了自己的好兄弟去藏一个大麻烦,短时间里面再坑一次完全不可能。
就在日暮西山的时候,房檩心念一动,终于找到了人。
房檩站在树上,视线锁定在他寻找了很久的人。
完全没有足够的灵力去保持人形,双翅被铁钉穿过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凤凰。
寒光一闪,在有个人即将踩在小凤凰的身上的时候发出了惨叫声,甚至来不及回头便已经被炸地只剩下无头尸体还站立在那里。
那人的双手被两把短刃贯穿,鲜血汩汩,甚至还是温热的。
“是那个疯子!快,快逃!!”
房檩的武器库完全由他自己锻造,又有好些自愿跟随的,这些武器无一不是在一处天才地宝的好地方被滋养出了灵性,即使还没有修出剑灵,剑随心动,却也绝非难事。
五光十色里面,多而杂的剑意裹挟在其中,好些修为低下的妖首先没撑住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半月内不断的追兵里,强弱之分其实很明显,但是还没有强到让人觉得烦恼的程度,但是除了源源不断,真正可以说的上是个中好手的反而没有见到过几个。
那为什么明知道车轮战只有数量上唬人实则不会起什么作用的情况下,还要派出来虾兵蟹将?
“请已经把目标击杀的进入天地后如果沾血了就第一时间去清洗好自身再回到鞘里,老规矩,喜欢热水去左边的温泉,喜欢冷水的去右边的山泉水,剩下还有什么想要的就去找小布。”
能幻化成剑灵的早已变成自己的模样跑回去享受一次出完任务后的快乐服务,而能幻化成的人形的珑玉剑则是欲言又止。
房檩好似背后长了双眼睛似的,挥了挥右手,左手则抓上铁钉,用仙力包裹住铁钉覆上一层极薄的膜后,铁钉瞬间化作筛粉,筛粉被包裹在其中,没有牵动哪怕一瞬伤口。
“我等会再听,麻烦你把没完全有灵智的崽子都带回去照顾一下,多谢了,珑玉。”
珑玉了然点头,便把还在敌人身上玩乐的剑,统统打包提溜回了天地中。
在房檩自己动手之前,已经看到了好几具尸体,不知道为何,他好像感觉到了一种命运阻塞的感觉,是突然感知到的,他无法描述这种感觉,在他出手之后这种感觉反而消减了。
不对,就算是他的劫数,不会是以杀止杀。
或许这种异常,只能从事情的经历者那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