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南雁】元宵 非要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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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夜，宫灯尽散，坤宁宫烛光葳蕤
秦姝言褪下大氅，瞧着洛衔霜懒洋洋地倚在案边，寻思着去做一碗元宵。
甜口的元宵洛衔霜不爱吃。
她没有明说，但秦姝言分明是看着她在宫宴上只是象征性地尝了一个便搁在了一边。
挑剔鬼也不知道是随了洛将军还是将军夫人，大抵是觉着甜元宵腻人。
“把窗合上吧，当心吹了又闹头疼。”秦姝言温声劝她，顺手把暖炉塞给了洛衔霜。
洛衔霜摇摇头，因着常年习武，她其实不怕冷的：“无事，檐下腊梅正好，醒醒神。”
这是还不打算歇下的意思了。
秦姝言到底担心洛衔霜落下的病根，却也莫名觉得，洛衔霜想看的不只是这么一束腊梅花，只得由着她去，等下出去唤人备点药膳就是了。
秦姝言掀了帘子出去，洛衔霜眸光微动，追着那一身雾蓝消失在回廊。
是啊，看的怎么会只是这么一束梅花，不过是觉得，好久好久没有闻到朔风的气息了，带着雪水的凛冽感，让她觉得好像那些年岁还不算很远。
好像还是北疆孤鸿落雁。
好像，再一回首，还是有人拨帘而入，问上一句，该到吃元宵的时候了。
这么一愣，些许风雪裹挟着热气闯进来。
秦姝言笑意盈盈，只说：“元宵好了，吃一点吗？”
洛衔霜抬起眼，一对幽蓝色的眸子像是冰泉凝滞，秦姝言微微出神。
随后像是暖风过境，分明寒风砌雪的光景，却像是一池春水拂岸。
秦姝言收了神，说：“看你不喜欢甜口，试了一下咸口，尝尝？”
洛衍霜笑了：“不是说你们南方的人都觉得咸口元宵令人发指吗？”
“这是什么以偏概全，你这样式是不能指挥作战的。”
“行行行，谢谢啦。”
秦姝言给自己斟了杯茶，便在洛衔霜对面坐下：你我之间，还说什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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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伊始，洛衔霜和秦姝言一道做了元宵，洛衔霜第一百次试图把甜咸元宵放一锅的时候，成功地被撵出了厨房。
洛衔霜抱着手在门口看秦姝言，白发铺满，融着北地的雪，她时不时回身去架子上偷偷第一块外祖母新做的蜜饯，去喂到秦妹言嘴边。
秦姝言咽下一口蜜饯，却说：“柿饼好吃。”
“我告诉外祖母，你说她做的蜜饯不好吃。”洛衔霜一口把柿饼吃了，幼稚得过分。
“那我就要把你的元宵里放上甜元宵。"
洛街霜不信，但是可以撒娇：“你以前就不会这样对我的。”
“那你去问问言寂姝吧。”
洛衔霜笑了，走上前挽住秦姝言的手臂，问她：“外祖父和外祖母还推牌九呢？”
“说是要回来了。也就是你今日看花灯回来早了，外祖母本还想着去镇上一道看的，现在只好再玩两局了。”
“那还成我的不是了，明明就说的是叫我早点回。”
秦姝言捞起元宵又放回去，放轻了声音：“好吧，外祖父说是因为外祖母赢了，正开心呢。”
“我就说方才就该让我一道去问，我还能顺手玩一圈再回来。”
秦姝言哼了一声，开始拆台：“从你连着玩了三日没输过两局，就已经没有人会在正月和你玩了。”
洛衔霜笑了，没接，却是忽地想起上京城。
那里此刻，该是有花千树。
想起当年元宵。
想起韩蕴以前问她，为什么一定要是秦姝言不可。
现在想想，或许是因为，那时宫宴，歌舞升平里，只有她略一垂眸，看出她不喜欢，于是在人群退开后，淡笑抬眸，问她尝尝别的。
像是那年新春，也只有秦姝言，向她伸出手，说“你的眼睛很漂亮”，拉着她去看一场烟花。
那时的一点温情，最是难得。
“姝言。”
手指被人捏在手心，秦姝言睁眼便瞧见洛衔霜站在边上，隔着些许散开的白雾。
秦姝言那双琉璃似的眼睛蒙上水汽，仍是不改一点笑意里的和风化雪。
“怎么啦。”
“没事。”
“想喊一喊你的名字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南雁】元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