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其实开着》璃苍

9、09 寒冬里

　　寒冬里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感到难得的暖意，年已经过得差不多了，
　　“嗯？朝儿，你去哪？”晨曦看着拿着衣服准备换衣服的朝露，“哦，去健身房，过了个年，感觉胖了不少，得减减，不然下半学期的体育中考就废了，怎么说也是分啊”
　　晨曦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我也去，体育的分总得牢牢攥在手里！”
　　“好，那等锻炼完了就去给你配眼镜，不然到时候没配到眼睛，上课看不清黑板，成绩下降了，老张不得急死？哈哈”
　　两个人相视一笑，跟晨曦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这么放松，上一次这么放松，她已经不记得了，那应该是很久之前了吧，从她记事起她就是为了曹女士的一个笑容而活，但是现在她要为了自己的笑容而活。
　　二人将东西整理好，紧接着来到了家附近的一家健身房，老板似乎已经认识了朝露，笑着与她打了个招呼，朝露点头一笑算是回应。
　　“你以前经常来这里吗？”晨曦忍不住问，
　　“嗯，以前常来这里练练自由搏击什么的，或者压力大的时候过来发泄一下，效果还蛮不错的。”
　　“那怪之前三水说你拳脚功夫不错”
　　“你还记着呢，你要是喜欢以后教教你”
　　“好嘞，我一定会比你还厉害！”
　　“拭目以待”
　　晨曦走进健身房，想了一下自己的体育，跳绳，实心球和足球拿满分是没什么问题，但就是一跑步，虽说之前有朝露的指导，但是时隔这么久她早就不行了，400米不是一分五十就是干脆两分钟，根本过不了，于是她非常自觉走到了跑步机面前，朝露走过去，知道她心中所想。
　　“先慢慢来，跑个慢跑吧，400很难跑的，先跑三公里，慢跑不计时间，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找到适合自己的”
　　“嗯，明白！”
　　朝露看晨曦在开始跑了之后，也开始在一旁陪着晨曦，不过她跑的是五公里，时间过去的很快，等晨曦跑完后，朝露将自己的跑步机暂停，她看着晨曦面色有些苍白，朝露从包里拿了条能量棒和水。
　　“还OK吗？喝点水，慢点喝”
　　晨曦摇了摇手，一直在喘气，等到气喘匀了，才将朝露手中的水接过来。
　　“没事，能坚持”
　　果然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不服输的姑娘。
　　“好”
　　等今日份锻炼完成之后，朝露和晨曦来到一家眼镜店给晨曦配眼镜，
　　“想要个什么样的眼镜框？”朝露看着这一整柜子的眼镜框，问道
　　“嗯……你看这个半框的怎么样？”
　　晨曦拿起一个半框的眼镜架，戴到自己脸上。
　　朝露看着她，晨曦的脸型是那种偏中性的那种，是属于那种可甜可盐的类型，平时感觉不到，但是戴上这幅眼镜后就有一种帅气酷酷的感觉。
　　朝露不自觉地点头，“很好看，就这个吧”
　　“唉？不再看看别的吗？”
　　“不了，这个就很好”朝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定坚持要让晨曦选这个，但是她内心就有一种感觉，晨曦戴这个，好看
　　“那就这个吧”晨曦跟着老板去测了度数，新眼镜很快就配好了，晨曦戴上新眼镜，心情不错。
　　微风吹过，撩起晨曦的一律青丝，晨曦抬手抓住，看着自己头发，一个大胆的想法涌现出来，“朝露，你说我剪个短发好不好看？”
　　“嗯？我觉得应该不错”
　　“那我这就去剪，你先回家，一会给你个惊喜！”
　　“行吧，你自己小心点”
　　朝露点头先自行回家了，晨曦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微笑
　　晨曦来到理发店，看着理发师送来的发型模版，最后选择了一款最喜欢的，她选的这款几乎是把所有头发都减掉了，只留下前面一点刘海，连后面的头发也剪了一大半，和男生的发型差不多。
　　晨曦微微一笑
　　“就这个吧”她会喜欢的
　　“咔哒”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朝露从沙发上探出头去
　　“嗯……！”
　　“怎么样，还可以吧”
　　朝露呆呆地看着她，有些震惊，
　　“嗯？不好看吗？”晨曦见朝露不说话，以为她不喜欢，不由得有些懊恼，早知道还不如不剪。
　　“没有，很好看”朝露回过神，
　　“那你喜欢吗？”晨曦问出心中所想，
　　“嗯？喜欢”朝露没有多想，脱口而出。
　　“你喜欢就好”晨曦用手扒拉了下额前的碎发，没有过眉，学校管不着。
　　朝露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嘴里喃喃道：“真像啊”
　　“嗯？”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样子有点像我一个故人”
　　晨曦心中一喜，她……记起来了？！
　　但随即朝露又摇了摇头，“不过你应该不是他，毕竟他是个男孩”
　　晨曦心中苦笑，果然她记岔了，不过记岔了也好，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再说也不迟。
　　“我感觉开学后追你的人会很多，不只是男的”
　　朝露笑道，“放心，我是事业型，不可能早恋”
　　朝露看着她的样子，“你说我要不要也剪一个短头发？”
　　“别，你现在这样挺好的，高马尾，酷飒风，富有青春气息！”朝露听她这么一说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翌日，晨曦看着手机中的日历提醒
　　“叮咚，您所特意提醒的日子就在明天，请查看”
　　“朝儿的生日就在明天了，可应该送她点什么呢？”晨曦低头陷入沉思，突然她灵光一现，“朝儿，我出去一下”
　　“哦，注意安全”
　　晨曦出门之后来到一家怀表定制的店铺。
　　“你好，我想要定制一块怀表”
　　“好的当然可以，请问要定制成什么样的呢？”
　　“嗯，能帮我刻两个字在上面吗？”
　　“可以的”
　　“就刻‘朝曦’吧，字不要太大，小一点就可以，那个今天可以刻完吗？”
　　“可以的，请稍等”
　　过了一会，晨曦拿着怀表，给汪淼发消息
　　晨曦：明天朝儿生日，给她庆祝一下？
　　汪淼：你想怎么庆祝？
　　晨曦：饭店你订，不过记住菜都不要放辣，她喜欢吃酸，多点一点酸甜口的菜
　　汪淼：OK
　　回到家后，晨曦对朝露说：“朝儿，明天汪淼说他请客！”
　　“这只铁公鸡怎么突然拔毛了？”
　　“说是今天打游戏十连胜，一个上头就说请客”
　　“行吧”
　　第三天，傍晚晨曦拉着朝露来到汪淼订好的餐厅，朝露推门进去，没有开灯，“咔哒”朝露身后的门被关上。
　　“朝露生日快乐！”灯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大蛋糕还有围在桌子四周的晨曦，汪淼，徐岩。
　　“嗯？”朝露有些懵，拿出手机一看日历才知道，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她看看四周整个包厢明显被装饰过，四周都是彩色的镭射条。
　　“品味真土”朝露出声道，但是脸上却挂着笑意，她走过去坐下，
　　“朝儿，给，生日礼物”
　　“谢谢”朝露打开盒子，是一块精致的怀表，朝露拿起来看了又看，“嗯，我很喜欢”
　　朝露转头笑着看她，“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老大还有我的”汪淼将自己的盒子递过去，朝露拆开包装，是个switch，“不错，有心了”
　　“朝爷，给，小的孝敬您的”朝露接过，是个笔记本电脑“挺好”
　　晨曦看着汪淼徐岩送的东西，不由的觉得是不是自己送的太寒酸了，朝露看出了她的心思，伸出手握住了她，另一只手将怀表放进了衣服内层的口袋，拍了拍，并给了她一个微笑，示意她最喜欢她的礼物。
　　那是她收过的最好的礼物，她看见了那怀表上刻的字，她很喜欢，真的
　　时间如手中砂砾一般，从掌中流逝，令人察觉不到。
　　转眼间就到开学前一天……
　　朝露在一边整理明天开学要带的东西，晨曦则在一边把手抄报什么的收收尾
　　“嚯，你这手抄报是要去参加比赛吗？明天赵老师看到你这手抄报又是一顿阴阳别人”
　　晨曦看着手中的手抄报，“有吗？”
　　“死装”朝露点点她的额头，“真没有，对你我装什么？”“那就麻烦我们的大画家，大设计师，帮我也画画吧”
　　“没问题，不过我也是要索取报酬的”
　　“你要什么？”
　　“还没想好，先欠着”
　　“行，随时有效”
　　这时，朝露的手机响了起来，朝露捞过手机，是汪淼打来的
　　“喂”
　　“老大——！救命啊——！啊——！”
　　“TMD好好说话，再鬼哭狼嚎舌头给你拔了！”
　　“别别别，老大，就命啊，寒假作业借我！”
　　“没写”
　　“不信”
　　“我年级第一，免做”
　　“老大，你让我感到陌生”
　　“滚”
　　汪淼挂完电话后，朝露看着一旁看戏的晨曦，“看什么呢？”语气和刚才的截然不同
　　“我在想，你平时和我说话的语气也不这样啊，怎么到别人那就……”
　　“听你这意思，是要我也对你那样？”
　　“不不不，我就说说，你对我温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说着讨好地挽住朝露的胳膊，朝露看着她的样子，心说如果晨曦有尾巴，那么现在这条尾巴一定摇来摇去。
　　开学当天，晨曦一进学校就引来不少目光，
　　“哇，你看那个女生，好帅，果然女生帅起来就没男生什么事了”
　　“就是啊，好酷”
　　朝露听着这些话，转头看向晨曦，而当事人却没什么感觉，依然笑着与她谈话。等走到教室，刚一进门就听见汪淼的声音
　　“我靠，晨曦你这……也太帅了吧，我都自愧不如”
　　“去你的，你哪来的自信？”朝露毫不犹豫地讽刺道
　　“作业写完没，补你的作业去”
　　“哦”汪淼悻悻然离去
　　初三下半学期没什么意思，就是写作业，学习，考试，就这几样，要么就是跑步，无聊但又有意义。
　　初三了，大部分活动都与他们无缘马嵬驿有的估计也就是100天誓师大会了，自从开学后，大家仿佛都心照不宣地开始努力，因为大家都有着同一个目标——高中
　　下课的教室少了些许吵闹，老师的办公室也不再是“无人问津”，至少朝露和晨曦是那里的常客，办公室的老师都已经认识了，老师们自然是务必欢迎她们的，毕竟老师一腔学识当然希望能教授给别人，向朝露晨曦这种好学的学生他们自然是倾囊相授。
　　这一个月，朝露和晨曦说话的时间很少，她们似乎有一种默契，用成绩交谈。
　　一模的成绩出来后，晨曦第一，朝露第二两个人之间相差1.5分，但与第三名却拉开了整整38分的差距。
　　朝露看着成绩条，“啧”了一声，似乎对自己的成绩有些不满意，“明天体育一模，准备好了吗？”朝露转头看晨曦，
　　“包过的”晨曦给她比了个OK，经过朝露的一番训练，晨曦感觉已经找回了自己巅峰的状态，400米轻轻松松
　　“一模的时候放轻松，跟平时一样就行”
　　“明白”
　　“哦，还有，二模我会超过你”
　　没想到胜负心还挺强，“好，我等着”
　　体育一模不出意外都挺顺利，基本通过，一模结束一个礼拜后就是百日誓师大会，老张为此准备了不少东西，等同学们在大礼堂听完校长，老师祝福回到教室后就看见每个人桌子上都摆放着一杯奶茶，一朵向日葵，一个粽子，一条方糕上面写着“金榜题名”
　　教室门上还挂着粽子，寓意“高中”
　　“好了同学们，现在每个人面前都有我和各位家长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大家先吃吧，吃完每人来顶顶这个粽子”
　　晨曦闻言，微微一笑，正打算拆开个粽子尝尝，手就被朝露摁住
　　“别吃，冷的，得回去热热”
　　“你怎么知道？”晨曦挑眉
　　“呵呵，你猜”朝露指指自己桌上已经被咬了一口的粽子，晨曦失笑摇头“谁让你那么急”
　　“还是吃这个糕吧”朝露咬了一口方糕，嗯豆沙馅的，不错
　　吃完东西，大家依次到门口去顶粽子，中国人就这样，凡事图一吉利。
　　朝露走到粽子下面想马里奥一样向上一顶，而晨曦则是小跑向前一顶，但许是用力过猛，粽子整个糊在脸上，眼镜还差点掉了。
　　“啊，我的脸”
　　“没事吧”朝露走过去，就见晨曦脸上有些许红印，“唔早知道就不跳这么高了”
　　“你真是，自己多高没点数，再说你就算不顶也能中”
　　“这不是图个吉利嘛”
　　百日誓师大会之后，紧接着就是二模，二模成绩很快出炉，这次是朝露第一，晨曦第二，放榜的时候一中的学生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开始从第三名的地方找自己的名字。
　　朝露看着自己的试卷，似乎还是不满意，总觉得自己没有做到最好
　　“怎么了，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晨曦将头搁到她肩膀上
　　“你看这里，错的太离谱，整个辅助线画错了，思路完全不对，还有这里，没写清楚扣了一分。”
　　晨曦将她的卷子拿过来看，“也不全是，你看这条辅助线，不能算全错，只是要再画一条，过程烦一点而已”
　　朝露摇头，“不行，还是不够完美”
　　“世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完美，你知道什么样的才算完美吗？不要对自己那么高要求，记住”晨曦将她的头掰过来
　　“人，正是因为不完美，所以才完美”
　　朝露一笑，她总是那么乐观，想她身边的一个小太阳，时时刻刻将她的四周照的明媚又灿烂。
　　从前，人人都叫她要做到最好，凡事要做到最完美，但是现在有人告诉她，可以不用这么完美，可以不完美。
　　“时间不多了，再过几天就是体育中考了，有信心吗？”
　　“当然”
　　“好，到时候看我们400米谁先过线”
　　“没问题，我可不会输给你”现在的晨曦已经今非昔比了，400都可以和朝露一较高下了，两个人都在进步，或者说，相互扶持。
　　体育中考当天
　　“紧张吗？”晨曦看着紧握自己衣边的朝露
　　“啊？不…不紧张”
　　晨曦将衣服从朝露手中解救出来，握在自己手掌中，“别怕，我在”
　　朝露笑笑，心中也放心了不少，但到底中考，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但是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热度却又实在令人安心。
　　“嗯”
　　“预备——跑！”发令枪枪声响起，朝露和晨曦双双快速起跑，跑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两个人宛如离弦之箭，射向光明的对岸。她们在操场上奔跑的身影是那么肆意潇洒，张扬明媚，二人同是桀骜不驯的主，谁也不服输，拉了后面的人将近50米。
　　“1分23秒，两个满分”“呼——呼呼可以啊晨曦，进25了”
　　晨曦摆摆手，“你也不赖，这次算平局，等文化分，咱们再一决高下”
　　“奉陪到底”
　　两人击掌为誓
　　最后朝露和晨曦体育的成绩为满分，自此朝露心中的石头也稍稍放下了那么一点，但还是不能懈怠，要更努力才行。
　　三模成绩出来后，朝露又落回了第二，看着又是1.5分的差距，朝露不禁问道：“你故意的？”
　　“啊？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上次的二模，也是你让的我？”
　　“没…没有”
　　“下次不用让着我”
　　“我真没有让你”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我说真的，不用让我，中考那天倾尽全力，我们真正来比一场”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