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同居日常》木酱ovo

23、23.梦？ 穿透了他

　　晚饭后，所有人都不想动了。白天出了一天海，又在沙滩上闹了那么久，连五条悟都没什么精力闹了。大家草草收拾了一下就各自回了房间。

　　我洗完澡出来，理子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被子只盖了肚子，一条腿伸在外面。美里在另一张床上靠着床头看书，看到我出来，朝我笑了笑。

　　“今天辛苦了。”

　　“你们也是。”我擦着头发坐到床边，“明天还出去玩吗？”

　　美里起来走到我身旁，接过我手中的毛巾，帮我擦着水。

　　我乖乖等待着，直到美里最后给我梳好了头，将她刚才看的书放回架子上。

　　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窗外有海潮的声音，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有虫鸣，窗户的风铃偶尔响一下。

　　我的眼皮子有点上下打架了。

　　要睡了吗……？

　　“睡吧，晚安。”美里帮我关了床头灯。

　　“晚安。”

　　房间里暗下来。理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句什么，伸手搭在了我胳膊上。

　　我闭着眼，慢慢沉了下去。

　　-

　　暗。

　　很深很深的暗，好像被塞进了一个没有光的盒子里。

　　我在一片黑暗里浮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有方向，没有上下，没有声音。

　　然后有了光。

　　光从一道缝里漏进来，很细，很小。我往那个方向去，然后那道光忽然裂开了。

　　画面涌进来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那是一座和我印象里的教堂没有区别，只是旧了些，墙角的灰泥剥落了，露出底下的砖。阳光很烈，照得整座建筑亮得晃眼。

　　有两个穿黑色校服的人站在教堂门口。

　　夏油杰。年轻了太多太多的夏油杰。头发还没那么长，脸上没那么多疲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着，带着一种属于少年的张扬自信。旁边站着很熟悉的五条悟，这会的他戴着一副圆框墨镜，站在夏油杰旁边比他高半个头，正歪着头说着什么。

　　他们中间站着一个女孩。

　　天内理子。

　　她站在两个人中间显得格外娇小。

　　他们往前走，我跟在后面。我尝试着叫他们，可他们像是听不到一样，自顾自说着，完全无视了我。

　　脚踩在地上没有声音。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衣服，轻飘飘的，也没有影子。

　　……像是在看一场立体6D电影。

　　我跟着他们进了教会。

　　里面很旧，长椅歪歪扭扭的，有些翻倒在地上。光线从彩色玻璃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碎色的光斑。理子在前面跑，回过头来朝他们招手。

　　和我印象中的他们一样，他们一路上叽叽喳喳的，我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在一旁吐槽着，即使没人听得到。

　　我无聊的努努嘴，踢了踢路上的石子，看着自己的脚穿过石子感到莫名的新鲜。

　　抬头重新看向他们仨的背影，我眨了眨眼。

　　于是画面瞬间出现了变化。

　　刚才还在笑着的理子一瞬间被射中。

　　天花板很高，光线昏暗。五条悟站在最前面，墨镜还戴着，但整个人的气势变了。他的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一个嚣张的弧度，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然后那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很高很壮。黑色紧身衣，肌肉线条分明，头发乱糟糟地竖着。嘴上有疤，脸上带着一种散漫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表情。

　　他开口说了什么，五条悟回了一句。夏油杰在旁边，手已经抬起来了。

　　我有些不明所以，就那一刹那，风带起我的一缕头发，之前看到过的黑影在我耳畔穿过直击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动作快得离谱。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攻击被他轻描淡写的躲开，随手一甩就把五条悟拍飞了出去。五条悟撞在墙上，墙面裂开一道蛛网状的纹。

　　夏油杰召唤出来的东西被那个男人一拳打散。他冲上去和那个男人近身，没撑几招就被一脚踹开。

　　我反应过来，想跑去他们的身边。

　　可是现在的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完全动不了，喊也喊不出声。

　　五条悟从地上爬起来，血从额头往下淌，他好像说了一句什么。那个男人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

　　然后他拿出一把刀，造型奇特的刀。

　　眨眼的瞬间，那个男人的刀直接切了进去。刀尖穿过五条悟，从后面透出来。

　　血喷出来的时候，五条悟的墨镜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他的脸上还挂着那个挑衅的笑，好像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然后那个笑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穿过自己的刀尖，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把刀拔出来，五条悟倒下去了。

　　我听到自己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来。我想跑过去，但脚动不了。只能看着五条悟倒在地上，血在身下漫开，白色的头发被浸成红色。

　　“……”

　　我甚至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喉咙仿佛被人紧紧捏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终于可以动了，可是我的腿脚却瘫软下来，只能靠着手撑着爬到五条悟旁。

　　“——！”

　　我猛地睁开眼。

　　理子的脸就在我面前，凑得很近，满脸着急。她的手抓着我的肩膀，在摇我。

　　“你怎么了？！你刚才一直在喊，叫都叫不醒！”

　　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额头全是冷汗，后背也是。睡衣贴在身上又湿又凉。

　　“我……”我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我没事……”

　　“你怎么哭了”理子的手指伸过来，碰到我脸上，湿的。

　　我自己抬手摸了一下，确实湿了一片。

　　“……做了个噩梦。”我缓了缓，撑着床坐起来，接过美里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下去，总算让我彻底清醒过来。

　　理子还趴在我床边，手抓着我的手腕不放。她的手指热乎乎的，在微微发抖。

　　“什么梦啊，吓成这样。”她问。

　　“没……”我张了张嘴，看着理子的脸。和梦里那个女孩重合在一起。

　　——然后那颗子弹飞过来，穿透了她的额头。

　　我闭了一下眼。

　　“没什么。”我咽了口唾沫，勉强笑了一下，“就是很常见那种噩梦啦……什么被人追啦，然后跑不动的什么的，啊哈哈。”

　　“这种梦最讨厌了。”理子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美里坐到我旁边，伸手把我额前的湿发拨开。“真的没事？”

　　“真的。”我点点头，“就是有点吓到了。”

　　美里盯着我一会。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美里轻声安抚了我一会，我的困意又涌上来。

　　那个梦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涌，大家倒在地上血漫开的样子，还有那个男人满不在乎的表情……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理子坐在我另一边，脑袋靠在我肩膀上。

　　“要不我今晚跟你一块儿睡？”她问。

　　“……你本来就跟我一块儿睡。”

　　“哦对哦。”

　　美里在旁边笑了一声。

　　我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深吸一口气。

　　“我没事了。”我拍了拍理子的脑袋，“睡吧。”

　　理子看了看我的脸色，确认我真的好了一点，才重新躺下去。她直接挤在我旁边，把被子分了一半过去，一只手还搭在我手臂上。

　　“那你要抓着我的手睡。”她说，“再做噩梦就叫我。”

　　“……好。”

　　美里也躺下来了。房间里重新暗了下去。

　　我看着重新变得漆黑的房间，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