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直播 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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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弹幕不断刷屏，热度不断上涨，直播间和现场的几个人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南溪的动作。
不过她没有在表演轻功水上漂，她先是一屁股坐在河岸上，双脚垂下，晃荡了两下，穆望飞还以为这动作有什么深意，特地过去给南溪的双腿一个特写。
直播间一片疑问：
[怎么坐下了？]
[这是要招鬼了？]
南溪察觉凑过来的摄像头，叹息一声：“离远点，别误伤了。”
穆望飞将摄像头离远了些，对准南溪。
南溪随手拿起一块石子往河里投去。
漆黑的水面上泛起一丝水花，但很快就恢复平静，里面依旧深不见底，像是覆上一层黑墨。
“有点意思。”南溪低声喃喃。
时砚川走到她旁边，双手插兜：“怎么了？有把握吗？”
南溪侧头，看向他，“还行吧，就是直播有点束手束脚。”
时砚川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她可能想说的的有人在，束手束脚吧。
事实上南溪确实这么想的。
这波操作没考虑全，要是没人在，她可以直接灵魂离体下去揍他八百个回合。
可是有人在，还有那么多网友在镜头另一边看着，她要是想要做点什么，太束手束脚了。
毕竟就算她再厉害，也得遵循客观规律，不可能太离谱。
南溪盯着河面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灰。
她转头朝穆望飞招了招手：“把镜头拉近一点，对准河面，别拍我。”
穆望飞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直播画面从南溪的脸切换成一片黑沉沉的河水，涟漪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怎么不拍人了？]
[是要开始了吗？]
[河里有东西！我看到波纹了！]
南溪站在镜头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没有点燃，只是捏在指尖，然后弯腰把符纸的一角浸进水里。
符纸入水的瞬间，河面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部顶了一下，一圈巨大的波纹从符纸入水处向外扩散开来，大到整段河面都在晃荡。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然后弹幕疯了。
[卧槽！！！！]
[那是什么？！]
[水底下有东西在动！]
南溪把符纸从水里提起来，纸面已经湿透了，但奇怪的是，水珠从符纸上滑落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暗绿色。
那不是普通的河水颜色，更像是某种被泡了很久的、发锈的东西渗出来的汁液。
她把符纸抖了抖，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重新走回镜头前。
“它在底下待着呢。”南溪对着镜头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说“鱼在缸里游着呢”。
“脾气不太好，昨天晚上把人家出租车往下拽的就是它，水煞，你们可以理解为……这条河自己养出来的一个坏脾气。”
她说着，伸手往河里一指：“就在那个位置，离岸边大概七八米，水深大概六米左右，它现在缩在最底下，贴着河床，装死。”
穆望飞问出直播间里面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南溪瞥了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时砚川：“有绳子吗？”
时砚川挑了下眉：“多长？”
“十米，够够的。”
时砚川转身从穆望飞带来的设备箱里翻出一捆攀岩绳，递给她。
南溪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然后往河里一抛，绳子沉下去的速度很快，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拽它，而不是它自己在沉。
绳子入水大概三四米的时候，忽然顿住了。
南溪握绳的手腕一紧，绳子的另一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哟。”她笑了一声，“脾气果然不好。”
她手腕一抖，绳子往上提了半寸，底下那东西像是被激怒了，猛地往下一拽，力道大得把南溪的胳膊都拉直了一瞬。
桥上的几个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时砚川的手已经搭上了南溪的手腕，但南溪只是啧了一声，手腕一翻，绳子上不知何时已经缠了一道符纸。
符纸亮起来的瞬间，绳子的那头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松开，绳子“嗖”地一下弹回南溪手里。
她收绳的时候带上来一蓬暗绿色的水花，浇在岸边的石阶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那片水渍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随即蒸发殆尽。
直播间弹幕已经看不清字了，全是“卧槽”“这什么特效”“不是特效吧”“水里那东西真有劲啊”的刷屏。
南溪把绳子丢回时砚川手里，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朝镜头露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里带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冷意。
“行了，给它打个招呼，让它知道今晚有人在等它。”
她说完，转身往河岸的另一侧走去。
穆望飞连忙扛着设备跟上，镜头晃了两下，拍到她蹲在岸边，伸手往水里探。
水面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的那一刻，忽然像被烧开了一样翻涌起来。
暗绿色的雾气从水底升上来，在河面上聚成一小团，贴着水面晃晃悠悠地往上冒。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打字：它出来了。
雾气越聚越厚，从河面上逐渐隆起一个轮廓。
那轮廓不像人，更像是一尊被水泡烂了的旧佛像，肩宽体阔，低垂着头，面上被层层叠叠的水波纹覆盖，看不清五官。
它浮出水面的部分大概有一米多高，下半身还融在水里，边缘不断滴落着墨绿色的黏稠液体。
南溪没有后退。
她甚至往前又走了一步，踩在岸边最边缘的那块石头上，低头看着那个从水里长出来的东西。
“出来了？”她说。
水煞没有回答，但那团雾气里的人形轮廓微微抬了一下头。
它的面部朝着南溪的方向缓缓转动，水纹覆盖下的某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她。
桥上偶尔经过的车流声在此刻像是被隔绝了一样，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几秒。
连直播间里刷屏的弹幕都肉眼可见地稀疏了一下。
然后，水煞开口了。
那不是人说话的声音，而是从水面以下发出来的、闷闷的、像石头沉入深井时的回音，拖得很长，拉得很慢
。它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水泡破裂的声响：
“你……不……是……人……”
南溪歪了歪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你倒是一眼看出来了。那我也不客气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水煞沉默了一瞬，然后那张水纹重叠的“脸”上，所有的涟漪同时向内收缩，像是什么东西正在底下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整条河面的水位忽然下降了几寸。
穆望飞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在事务所干了这些年，从来没见过什么东西能让整段河的水位同时降低。
段荣清往前迈了一步，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符包。
时砚川没动，但眼神沉了下去，视线死死钉在水煞身上。
只有南溪站在原地，依然那副懒散的模样。
她低头看着水位骤降的河面，轻轻“啧”了一声。
“怎么着？”她说，“还想把我也拖下去？”
水煞的面部重新隆起那层密集的涟漪，它没有回答南溪的问题，但整条河的水面开始朝着岸边的方向缓缓涌动，像是河床正在呼吸，吸进去，又吐出来，每吐一次，水面就离南溪的脚尖近一寸。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很少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没人在打字。
河沿上被掀起的水沾湿，像是刚下过雨一般，四周的树被风吹得四处摇晃。
穆望飞抬着直播设备扬着风，想要靠近一点，可被南溪叫住：“就站在那边，别过来。”
他顿住脚步，“从直播屏幕中看到一大片黑雾从河里钻出，直冲他而来。”
他顿时抬头，黑雾已经直冲面门，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我去。”他腾出手想要拿武器，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黑雾将他团团围住，身体动不了，晃动的直播设备里弹幕刷起：
[？？？]
[我去，被团灭了？]
[这么刺激的吗？黑雾扑上来我差点丢了手机就跑。]
[谁不是呢，悄悄跟你们说，我吓尿了。]
穆望飞还以为自己要噶了呢，下一刻，他察觉到黑气的躁动停住了，身体的厚重感减轻。
“说了离远些，真让人不省心。”南溪的声音传来，穆望飞提到脑袋上的心安了下来。
“溪姐，救我狗命。”
黑气像是按了倒退加速键一般，疯狂的往后退。
穆望飞的视线清晰过来，只见南溪一手扼住黑气的一段，一手疯狂的一锤又一锤的锤在黑气上。
黑气吃痛的疯狂挣扎，每下一锤，就散一份。
原本像水一样无孔不入的黑气在南溪手上变成实体的了？
穆望飞有些好奇，单手拎着直播设备，腾出一只手锤在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黑气上。
果不其然，直接穿过，甚至一点气都没有被打散。
穆望飞：“……”
直播间顿了顿，随后一串的[哈哈哈]接憧而来。
[主包：why？]
[哈哈哈主播的心狠狠被捏碎了。]
[南溪也太厉害了吧！直接徒手捉鬼？这还是人吗？]
[是不是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主包emo了哈哈哈]
[简直降维打击。]
穆望飞扫过弹幕一连串的嘲笑，心如死灰：“我的心不得劲了。”
张扬在后面躲着，见到这场景，不由心里想笑，他看向时砚川：“老时，看到没有，我以前也跟他一样，像个傻宝。”
时砚川：“……是吗？听老林说你吓得动都不敢动，还敢动手呢？”
张扬：“……”林廷忆你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