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特效说是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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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黑雾像是被南溪的话激怒了，猛地往上拱了一下，整辆出租车往下一坠，底盘几乎要擦到水面。
车内三个人的惊叫声隔着窗户透了出来，老刘死死攥着方向盘，两个女生抱在一起，浑身颤抖。
南溪眉头都没动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团翻涌的黑雾，指尖夹着的符纸微微发光，像一粒被按住的火星。
她没有急着出手，反而歪了歪头，像是在等什么。
果然，那团黑雾在剧烈翻涌了几秒之后，忽然顿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拽了一把，又像是自己忽然犹豫了，它往回收了半寸，出租车的底盘重新悬停在水面上方，只是比之前更低了，低到车底的排气管几乎贴着水面，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桥上的围观群众屏住呼吸。
“它在试探。”时砚川站在人群前方，手电的光柱稳稳地照着车底，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旁边的自来熟哥们儿还是听到了，凑过来问：“试探什么？”
“试探她是不是真的会下去。”
自来熟哥们儿看了桥沿上那道瘦削的身影一眼，又看了看悬在河面上那辆怎么看都超过一吨重的出租车，吞了口唾沫：“那它探出来了吗？”
时砚川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秒，南溪动了。
她没有跳。
而是像走平路一样，迈出了一步左脚从桥沿上踏出去，踩在虚空里。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掉下去，可她没掉。
她的脚落在那团黑雾的表面上，像踩在一块微微塌陷的软垫上，黑雾从她脚底往四周漾开一圈波纹，随即又聚拢回来，承托住她的重量。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地，从桥沿走向河面上方，走向那辆悬浮的出租车。
桥上彻底炸了。
“卧槽！她在水上走！”
“不是水上！你看她脚下有黑的东西！”
“那是什么玩意儿？特效吗？这到底是不是在拍电影？”
手机举得比刚才更高了，闪光灯此起彼伏地亮起来，有人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时砚川往后退了两步，确保自己站在人群和桥栏之间，同时扫了一眼四周，还好是深夜，人数不算太多，但照这个趋势，不出十分钟，视频就会被传到各个平台上去。
可是这舆论……早晚的事。
他打开手机，给崔岩发了条消息：临安大桥，有人围观，你想办法压一压网上传的视频。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看向河面。
南溪已经走到了出租车旁边。她伸手敲了敲后车窗，动作轻得像敲门问路一样随意。
里面的两个女生被吓得往后一缩，等看清她的脸，黄色衣服的女生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摇下一条车窗缝。
“你们还好吗？”南溪问，语气平常得像是路过顺便打个招呼。
黄衣服女生愣了两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怕。”南溪说，“外面那东西不太听话，我这就把它带走。”她说着，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贴在车窗上方的车顶上，又弯腰在车门把手处贴了第二张。
两张符贴上之后，金光沿着车身蔓延了两圈，出租车往下沉的趋势顿时止住了。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然后低头看向脚下那团黑雾。
“行了，耍够了吧？”她的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要是不想让桥上那几十个人都看见你长什么样，就自己缩回去。”
那团黑雾沉默了片刻，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往回收。
它像退潮一样从出租车底盘往下撤，黑雾的边缘越来越薄、越来越淡，最终聚拢成一个人形大小的深色轮廓，紧贴着水面，往桥底的方向缓缓移动。
出租车失去了承托，轻轻往下一坠，南溪伸手在车底虚虚一托淡淡的黑气冒出，整辆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拎住了后领子，稳稳地悬在原位，纹丝不动。
下一刻，南溪手腕一转，出租车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往路边移动，随即稳稳落到地面。
“行了。”南溪朝车里说，“你们安全了。”
老刘张了张嘴，满头是汗地挤出一句：“姑娘……半个月前你坐我车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你早就算到了？”
南溪看了他后视镜上挂着的那张只剩残边的全家福一眼，目光顿了顿，随即移开。
“我又不是道士，怎么算，就是看你鬼气缠身罢了，你但凡换白班，多晒晒太阳也不会这么倒霉，被它盯上 “她说。
老刘的嘴唇开始发抖，一阵后怕袭来。
南溪拍了拍衣服上蹭到的灰，朝时砚川的方向走过去。
时砚川放下手电，看着她走近，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身后的河面，那团黑雾已经彻底缩进了桥底，阴影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时，警察赶到，开始善后工作。
“走了？”时砚川问。
“走了。”南溪说，“不过它的账我还没算。今晚先把它赶走，明天我再来找它。”
时砚川收了手电，看了一眼手机上崔岩刚回的消息：已联系网信办，正在处理。
“行。”他把手机放回兜里，“那现在……”
南溪打了个哈欠，困得眼睛都眯起来了：“现在回去睡觉。困死了，这年头当个好人怎么这么累。”
她说着就往那辆二八大杠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桥面上还在伸长脖子张望的围观群众，又看了看车流渐渐恢复正常的大桥，最后视线落到老刘那辆租车上，无奈地叹了口气。
“对了，那车……”她拍了拍时砚川的肩膀，“内部零件报废，你们事务所记得赔人家，毕竟是鬼魂搞的。”
时砚川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你还真是……善。”
“我这是合理诉求。”南溪已经开始往二八大杠后座上坐了，一脸理所当然。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气味和夏末特有的微凉。
时砚川跨上自行车，脚踩上踏板，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一脸倦意却还在嘴硬的某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他说，“这是我给办了。”
二八大杠吱嘎吱嘎地碾过桥面，南溪靠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今晚事儿还没完呢，桥底下那个东西，我总觉得它身上的鬼气……跟之前那只缝傀儡不太一样。像是……活的。”
时砚川踩踏板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活的？鬼不就是活的吗？”
“鬼是执念，是死过的东西。”南溪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困意卷上来的含糊，“但它不一样……它像是……本来就住在河里的。”
自行车驶下大桥，汇入路灯昏黄的长街，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在柏油路面上轻轻晃动着。
第二天一大早，南溪还在睡觉，就被魔鬼的喇叭音乐吵醒。
她睁开眼睛，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这一刻，她生出自己鬼生不幸，成人之后还要被剥夺睡懒觉资格的落寞感。
广场舞音乐震得生响，无孔不入的钻入南溪的耳朵，中间还夹杂着张扬那小子一下又一下的声。
烦躁顿时涌上心头，已经生出将张扬打包丢临安河里喂鱼的心思，她坐起身，走到窗户边，新换的窗户质量还算不错，被她暴力拉开也稳得住。
她居高临下的看向下面的罪魁祸首：“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低下的张扬关掉震人的广场舞神曲，后背发凉，脸上陪笑：“溪姐，大事。”
看着笑得没头没脑的张扬，南溪默默叹了口气，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跟这样的小弟置什么气，他能长到这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转身回到卧室，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一楼门口。
她双手抱胸靠在门檐上看着张扬，一副你最好给我说个明白的模样。
张扬屁颠屁颠跑到南溪面前，将手机屏幕凑到面前，“溪姐溪姐，爆了爆了！”
“什么爆了？”
“账号，你的账号爆了。”
南溪仔细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南溪事务所的账号粉丝已经到了一百万，甚至还有新的关注弹出。
“什么情况？”南溪眯着眼盯着屏幕。
张扬：“我还想问你什么情况？溪姐你居然昨晚背着我们去抓鬼！”
他一脸义愤填膺，像是错过一个亿似的。”
南溪：“谁叫你没自行车，叫你也是拖后腿。”
张扬：“……”输在没有自行车？他有好吧！
“老时也去了，好啊，你们居然背着我们做这种事情。”
南溪斜了一眼张扬：“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那也差不多，你知不知道今天早上我醒来看到这密密麻麻的粉丝量吓麻了，还以为我被网暴了。”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张扬在手机上划拉两下：“诺，你看。”
视频里是南溪前晚在湖面上走的场景，下一秒很快就跳到她隔空操控着出租车动的画面。
“这里面好多人都在说是特效，但是评论区现身说法的人太多，而且视频还被官方封了好几次，就凭这点，大家都信了视频是真的。”
张扬噼里啪啦解释：“后来有人认出了你，在评论区艾特了事务所的账号，那些人一窝蜂的进来点了关注。”
“我刚看到的时候才五十多万粉，现在已经一百多万了，我有预感再过几天一定能超过那个五百多万粉丝的捉鬼博主。”
南溪划拉着消息通知页，私信占满了一整页，根本划拉不完。
有些打广告的，有些质疑的，还有求接单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消息都有。
不过大多都想要问那只鬼是什么情况，想看后续。
“今晚直播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