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特别合作伙伴 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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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正色看向时锦州：“时叔叔直说就行。”
时锦州看了看张魁，张魁朝他点了点头，他才继续开口：“最近临安城区接连发生了三起失踪案，失踪的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警方那边查了监控，所有线索都在同一个地方断了，城北那栋废弃的厂房。”
“废弃厂房？”南溪重复了一遍。
“对。”许灵接过话头，神情严肃起来，“那原本是纺织厂，可八几年就废弃了，一直没人管，但最近一个月，附近居民频繁反映晚上听到里面有女人哭声和唱歌的声音。警方察觉不对劲，案子移交到事务所我们派了人去看过，段荣清去了一趟，回来之后高烧了三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段荣清，他终于从手机上抬起眼，面色苍白，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那里……不止一只。”
简单五个字，桌上的气氛陡然沉了下来。
张扬咽了咽口水，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红烧肉都忘了往嘴里送。
“不止一只是什么意思？”林秦小声问，声音都在抖。
段荣清没有回答，重新低下头看手机，仿佛刚才那句话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社交额度。
沈青黛替他说了下去：“根据荣清的描述，那栋纺织厂里至少有三只怨气极重的东西，而且彼此之间有某种联系，像是在共同守护着什么。我们尝试过强攻，但那只最核心的东西太邪门，张魁去了都没讨到好。”
张魁闷声开口，嗓音浑厚：“那东西不跟人正面交手，它用幻境，我一进去就迷了路，出来的时候背后多了三道抓痕。”他撩起袖口，小臂上三道深褐色的疤痕触目惊心，“要不是青黛及时把我拽出来，我可能就交代在里面了。”
南溪盯着那三道疤看了几秒，眼神没什么波澜，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时砚川偏头看她：“怎么样？”
南溪没回答他，反而问许灵：“还有呢？”
许灵显然做了充足的功课，立刻答道：“还有，临安各大医院的太平间鬼气下降，我们每月会固定探测各医院的鬼气异常，做净化，可是这两个月每次探测显示的鬼气都远低于临界值。”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十分古怪，我们差不多源头。”张魁补充。
“没错。”许灵说，“我们怀疑，这和昨晚的那个缝傀儡有关系。”
时锦州补充道：“不止医院，殡仪馆，灵堂这类本该鬼气浓郁的地方，近段时间都安静得很，平时一个月甚至半个月就会发出鬼气临界警报的机器，已经很长时间没响过了。”
南溪眨了眨眼，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所以这种情况不是才出现，是早就有的问题了。”她看向几人，“那废弃厂房你们怀疑就是据点。”
“没错。”张魁沉声道，“只是我们找不到她们。那栋楼里的东西太会藏了，我们去了三次，三次都空手而归。但是每次回来，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到了门口，然后停在门槛外面。”
他说到这里，饶是张魁这样的硬汉，声音也压低了半分：“它好像……出不来。”
南溪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对面沈青黛眯起了眼睛。
“出不来？”
“对，里面肯定有东西，不过像是被封印出不来，可实力可谓恐怖，这背后怕是有很大的阴谋。”时锦州说，“那里或许就是幕后之人藏缝傀儡的地方。”
南溪端起那罐汽水喝了一口，汽水的气泡在舌尖炸开，甜丝丝的。
“幻境？鬼气异动，这些确实很符合缝傀儡特征，缝傀儡鬼气藏内不发，正常探测仪器找不出来。”
时锦州和引渡部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还是由时锦州开口：“所以我们想邀请你作为我们事务所的特别合作伙伴，替我们看看这缝傀儡这案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还是特殊事务所所长，此刻言语诚恳的对着一个小姑娘请求，看上去画面违和，可再场没人觉得不对。
他们都领略过南溪的厉害。
“特别合作伙伴？”南溪歪了歪头，“听上去有点威风，但你就这么确定我能解决？”
沈青黛轻笑一声：“小妹妹，这话说得就有点凡尔赛了。我们是搞不定，但你不是普通人，对吧？”
她那双勾人的眼睛盯着南溪，像是要把她看穿，“昨晚你在墓园对付那只东西的时候，我可就在眼前看着。那东西幻化出来的幻境，你一眼就看破了，而且你用的拳头……”
她舔了舔嘴唇，“我们引渡部干了这么多年，没见过那种路数。”
南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时砚川注意到她握着汽水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我风格比较独特。”南溪淡淡道。
“当然，这点我承认。”沈青黛不退反进，“但既然你有这本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缝傀儡长成伤害普通人吧？”
南溪沉默了。
桌上的气氛再次凝固，张扬连大气都不敢喘，林秦躲在南溪身后拽着她的衣角，林廷忆和时砚川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南溪开口了。
“可以，但我有条件。”
时锦州眼睛一亮：“你说。”
看到南溪眼里闪过的一丝狡黠，时砚川和张扬几人顿时明白南溪在这矜持是为什么了，尤其是张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自己淋过雨，看别人淋雨的时候尤其爽。
“第一，在这件事上，我是老大，你们得听我调令，要是违背，出了事我概不负责。”
她瞥了一眼沈青黛。
沈青黛挑了挑眉，没反驳，算是默认。
“没问题。”
“第二，我只负责收拾里面的鬼，找人什么的你们自己来。”
“这是自然。”
“第。”南溪把汽水罐往桌上一顿，“奖金先付，概不赊账。”
张扬噗嗤一声没忍住，赶紧捂住了嘴。
时砚川也弯了弯唇角，从兜里掏出一张卡推到南溪面前：“这里面是预付的一半，办成了另一半到账。”
南溪把卡收进口袋，站起身来：“什么时候去？”
“越快越好。”张魁说，“每多拖一天，就可能会有更多人遇害。”
“那就今晚。”南溪说得轻描淡写，像是说今晚要出去吃个夜宵一样随意。
林秦急了，拽着她的衣角使劲摇：“溪姐，你不能一个人去啊，那里面那么危险……”
“谁说一个人了？”南溪低头看她，难得露出一点温和的神色，“他们也在。”
林秦看了几人一眼还是有点不放心：“我、我可以一起去吗？”
张扬点点头：“对呀对呀，我们是一个team，不能分开。”
“不行。”南溪拒绝的干脆，“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们普通人进去就是去送菜，昨天去墓园是我没想到，这次想都别想。”
林秦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但是对上南溪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时砚川站起身：“我也去。”
南溪看了他一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张扬和林廷忆也站了起来：“那我们……留在外面接应总行了吧？”
南溪打断他们，“高阶厉鬼磁场覆盖面积广，建议你们还是回家睡觉。”
“带上你给的符篆有不行吗？”张扬有些不甘心，“而且我还得帮你摄像呢。”
昨天墓园那个拍了还没剪辑呢。
南溪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张扬：“我们找缝傀儡就是不打草惊蛇，你拍视频发出去是想给幕后黑手递刀？”
张扬：“……”
“行了，别沮丧了，等你们啥时候有点本事了再去也不迟。”南溪拍了拍他的肩，“别紧张，最多一小时搞定。”
她说完就往门口走，路过沈青黛身边的时候，沈青黛忽然伸手拦了她一下。
“小妹妹，那里面有一只东西，会模仿人声，专门学你最重要的人说话来骗你，到时候不管听到谁的声音，都别回头。”
南溪脚步顿了顿，偏头看向沈青黛。
沈青黛那双眼睛里第一次没了那种玩味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认真。
“我知道了。”南溪说。
然后她推开别墅的门，走进了夜色里。
夜风灌进来，吹得饭桌上的菜都凉了几分。
时锦州看着南溪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月亮门后面，转头看向时砚川：“小川，你这个同学……到底是什么来路？”
时砚川站在门口，望着南溪离开的方向，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二叔，现在暂时不清楚，但我可以保证她不会伤害人类。”
这话说的很巧妙，不会伤害人类，这意思像南溪不是人一样。
时砚川继续：“你只需要知道，她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就行了。”
他说完也抬步跟了出去。
花园里的假山流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夜虫在草丛里低鸣。
时砚川追上南溪的时候，她正站在月亮门下仰头看天。
“看什么？”
“今晚云多，月亮被挡了一半，不是什么好兆头。”南溪说。
时砚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确实，铅灰色的云层正从天边缓缓压过来，遮住了大半轮残月。
还有半月就七月半了。
“怕了？”他问。
南溪嗤笑一声，侧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映着月光，亮得惊人。
“怕？我南溪还没学会怕字怎么写。”
她抬步跨出了门，身影消失在巷道的阴影里。
时砚川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夜风又吹过来。
他拢了拢外套，跟了上去。
巷道深处，远远传来张扬在后面喊的声音：“喂！你们等等我们啊！我们虽然不进去但总得知道你们往哪儿走吧？”
夜还长。
城北那栋废弃的工厂，在风里静静地立着，像一头蛰伏了多年的兽，终于等到了猎物送上门的这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