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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眼里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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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纪辽,是在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
新生报到第一天,姜徕就迟到了,即便她从不—————她深知挑灯夜读为何物。
母亲低声将她从被窝里唤醒。
捡起地上倒扣的漫画书,直到她洗漱完并叼着新鲜出炉的包子、穿鞋背包出门,用时十五分钟。
她还算是个行动派。
会议厅的门悄然打开时,台上的流程已经走到教导主任宣读校规校纪。
为了不惊扰台上慷慨陈词的校领导们和不引起昏昏入睡的同学们注意,姜徕躬着身子随便窜到了离门口最近的座位。
最后一排的位置很空,她没注意到旁边坐落的是哪个班级的同学。
恰是那个早上的光线太过耀眼,室内的人声混合着窗外自然环境的嘈杂声,成了很好的白噪音……
“同学,书可以还给我了吗?”
姜徕悠悠转醒的功夫,听到了旁边有人轻咳。
是很好听的一声沉吟。
姜徕惊醒,垂下头。
领导们鼓舞人心的动员大会内容着实精彩,不知不觉中,她枕着别人的新课本睡着了。
第一反应:猛然起身。
第二反应:此生最尴尬的事。
第三反应……
姜徕丢下一句“抱歉”,拽着她的小书包仓皇逃窜,转身迅速挤入散会后稀稀落落朝外走的人群中。
她甚至没有鼓足勇气跟人当面诚恳地致歉。
直到走入校系统分配好的班级,姜徕坐在贴有自己名字的课桌前,揉搓酸麻的胳膊,还未从那阵窘迫的羞愧中缓过神。
同桌是一位很可爱很热情的女生,娃娃脸的面相一直挂着饱满的笑容。
互换姓名的同桌,对她名字感到颇为新奇,连连夸赞中递给她一张签到表。
姜徕接过,莫名下意识地去找她刚刚匆忙中瞥见课本封皮上的名字,也很奇特。
纪辽。
表格查无此人。
姜徕放心地在自己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同时又很懊悔,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弄脏人家的新书。
王思淼对她翻来覆去像是在找什么人的举动很好奇,姜徕只是苦笑着解释看看有没有自己初中时候的同学。
报名表传递回第一排的某位同学时,恰逢班主任走进来。
蒋韫扫了眼台下坐得满满当当的同学们,做了一番简短的自我介绍。
姜徕很喜欢这位班主任,不知不觉,她肃然起敬,不禁挺直了腰板。
大概是班主任看上去严厉却能说出亦师亦友、为高中不留遗憾、无论学习生活遇到解不开的小疙瘩都可以找她,姜徕被这种平易近人的话术所感动,久久愣神。
门口传来消息,轮到她们班级拿新书,同桌将她从沉浸式欣赏老师的游魂中拉出,两个人相携去取。
京市六中的主教学楼由三个楼体组合而成。
后勤室,在东侧一楼走廊的尽头。
前面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队伍,耳边是王思淼讲述蒋韫目前为止仿佛小说中女主角开了挂一般的人生。
当故事从“惨了,我从小对数字不敏感,这还摊上班主任教数学”到“再完美的人也有软肋,听说她女儿挺能闹腾,不省心呐”,半个小时过去,姜徕总算看到了后勤室的牌子。
耳畔的叽叽喳喳消弭,姜徕的手腕平添一份重量。
“看!是纪辽!”
王思淼猛然地扯着她晃了晃。
廊阔的走道里,同学们有秩序地靠右侧墙边列队而立。
姜徕顺着王思淼暧昧的眼神看过去,视野迷蒙中有两个端着新书与她们队伍反向行走的男生。
其实,姜徕并没能看得清他们的全貌。
迎着外面穿堂而过的阳光,她先是眯起眼,一片光晕掠过,别人已经走到近处。
眨眼之间,已是擦肩。
记忆在姜徕的脑海中已渐渐模糊成片羽。
她依稀记得王思淼突然断了的话茬重新续接,关于那日同桌的叙述,散成零星的碎片大致拼凑出一个简单的关系:王思淼和纪辽是初中同学。
据那时王思淼的回忆语录,姜徕听得出和她闲时翻看的言情漫画书里描绘的男主那样,纪辽在初中时候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
虽然错过了第一时间的打量,从前后女同学低声惊呼的反应中,姜徕足够想象得到纪辽的长相有多吸引人。
毕竟,青春期的女生们,眼光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