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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替代品 这是什么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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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缓缓坠入地平线，天色逐渐暗下来。
鞍马祢音推开商场的玻璃门，看了眼腕表，下午五点半，她将手中的购物袋交给身后的保镖，“时间不早了，待会还要陪妈妈吃饭，不逛了。”
“好的，大小姐。”
高跟鞋哒哒哒踩在地上，一行三人说着话与一个金发的年轻男人擦肩而过。
鞍马祢音下意识回头多看了一眼，不想正跟对方目光对上，她礼貌地点点头，便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奇怪，怎么感觉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们应该不认识才对吧。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忽觉眼前一暗，有人挡住她的去路。
“你是……”
“英寿大人！”
鞍马祢音话还未说完，她身后两个保镖就激动地开口，显然已经认出面前之人。
浮世英寿对他们挥挥手，笑着说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的大小姐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行个方便？”
“这个……”两个大高个互相对视一眼，很有眼色地退后几步。
鞍马祢音一脸茫然，“那个，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她倒是认出眼前之人是最近挺火的那什么“星中星中星”来着，但印象中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交集。
“也不是完全不认识，”浮世英寿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直接说明来意，“是关于你身世的事情，有人觉得你应该知道，所以让我来找你。”
“我的……身世？这是什么意思？”
鞍马祢音更迷糊了，她的身世不就是鞍马财团的大小姐，有什么可探讨的。
可惜浮世英寿也不知晓其中内情，无法向她透露任何消息，“如果你想知道，就跟我来。”
鞍马祢音：“……？”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套路吗？
内心腹诽了一句，正准备转头就走，她才不想搭理这一看脑子就有点问题的人，却不防浮世英寿再次出声。
“还有，”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色包装的棒棒糖，递给她，“这是她让我给你的。”
做完这些，他侧眸瞥了眼一直在角落偷听的金发男人，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眼见着他的身影快要走到看不见的距离，鞍马祢音握紧手中的棒棒糖，遵从心底莫名涌出的熟悉感，快步追了过去。
“大小姐！”两保镖大喊一声，也跟了上去。
不远处假装路人的裘恩犹豫两秒，也紧随其后。
几人你缀我我缀你，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废弃仓库。
“这里是……”
鞍马祢音打量着四周，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曾经被绑架时的种种，她顿时有些后悔，干嘛要一时冲动跟过来。
她扭头警惕地瞪着浮世英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对方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带着她朝仓库外的一个陌生女人走去。
“母亲，麻烦你帮大小姐恢复有关DGP的记忆。”
密茨梅略担忧地看了眼紧闭的仓库门，面色犹豫，“Ace，你们真的决定要把真相告诉祢音小姐？我总觉得这对于她来说太过残忍。”
她看向不明情况的鞍马祢音，“也许现在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幸福的。”
“母亲忘记我之前说过的，”浮世英寿安抚似的笑笑，“比起麻木的幸福，更愿意清醒的痛苦，我是这样，祢音也是这样。”
单从大小姐锲而不舍的离家出走，就能看出她绝对不是安于现状的人，否则清清不会这般行事的。
密茨梅微怔，但很快就回过神，是啊，若不是儿子两千多年的坚持，她又怎么会有重见天日的这一天。
幸福与否还是要由当事人自己判断，就像她从不后悔与Ace的父亲相爱，亦不后悔生下他。
“我知道了。”
“我说你们二位，在自说自话什么啊？”鞍马祢音左看看右看看，一句话都听不懂。
“你马上就知道了。”密茨梅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鞍马祢音：“？”
隐约中她似乎看到有白色的光在她们之间流转，正欲开口询问，脑中却突然涌出无数记忆碎片。
“诶？英寿？”鞍马祢音疑惑地望着面前两人，“我这是……”
明明不在游戏中，也没有触摸骑士核心ID，怎么恢复记忆了？
“你好，我是Ace的母亲，密茨梅。”密茨梅笑容温柔，很轻易就让人产生好感。
“您好，我是鞍马祢音，是英寿的朋友。”
友好的自我介绍后，鞍马祢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话说英寿你知道我到底是怎么恢复记忆的吗？等等，我记得最后一次游戏你也被淘汰了，你现在……还记得DGP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颇有几分小心翼翼，这要是浮世英寿不记得，那她说的“朋友”岂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
浮世英寿点点头算作回答，“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清清有很重要的事要你知道。”
说罢，他就抬手在仓库大门上轻轻敲了两下，在鞍马祢音越发疑惑时，屋里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鞍马先生，想必你早就认识我，我也就不过多自我介绍了。”
“……是你，你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这是……爸爸的说话声。
鞍马祢音不自觉屏住呼吸，离门更近了些。
此时的仓库内。
夏未清弯腰将一束百合花放在窗前的地面上，轻声道：“愿你来世一世安康。”
随着她话音落下，一缕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飞出，绕着那束百合花飘荡一圈后慢慢飞出窗外，又很快消散在阳光之下。
夏未清蹙眉按了按心口，刚刚那是……她什么时候也能言出随法了？难道是因为接受了太多信仰之力？
不过眼下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鞍马光圣在她做出这一系列举动时，终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警惕地质问道：“夏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夏未清转过身，“只是我最近机缘巧合得知一个故事，想请见多识广的鞍马先生参谋一二。”
“说是有位父亲，非常爱护自己的独女，可惜上天总是不遂人愿，年幼的女儿被恶人绑架，明明父亲已经按照约定送去赎金，最后等来的却是女儿的尸体。”
她一直留意着鞍马光圣的神色，果不其然，在她提到“尸体”一词时，对方的脸唰的变了，呼吸都似乎急促起来。
她假装一无所知，继续说道：“那位父亲拥有常人无法匹敌的财富，然而再多的金钱也买不来人的性命，可他却做到了——”
“他遇到了一个名叫‘欲望大奖赛’的节目，对方承诺只要他成为游戏的赞助商，就可以帮他实现任何愿望，包括……复活他女儿的性命。”
“够了！不要再说了！”鞍马光圣握紧拳头砸到一旁的墙壁上，似乎是想发泄什么，又似乎是想威胁她。
夏未清不为所动，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叙事机器，“那位父亲或许觉得，死亡就是死亡，通过特殊手段复活的便不是她本人，更是对亡者的不尊重。”
“所以，他向节目的运营方许愿‘复活’另一个女儿作为替代品，不过，大概是内心怀着对真正女儿的愧疚，他始终无法对‘替代品’付出真心……”
“我说够了！”又是一拳下去。
这次，夏未清总算不再开口。
多年来，亲生女儿的死亡一直是鞍马光圣内心不可磨灭的伤痛，是他的疏忽导致女儿被绑架，也是他的无能让她丢了性命。
她才那么小，还没来得及长成漂亮的大姑娘，还没来得及恋爱结婚，这世上有许多东西她还不曾见过，上天就那么残忍地将她带走。
见他红了眼，夏未清不由叹息一声，“抱歉，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事，只是……祢音应该有权利知道这件事。她虽是因你许愿诞生，但她也是有独立思想的人。”
鞍马光圣本以为他是想用这个秘密威胁自己，听到这话有几分意外，还不等他细究，就听到“砰”一声，仓库大门被人暴力推开。
他的女儿，鞍马祢音眼含泪水站在门外，不可置信地问道：“爸爸，她说的是真的？我是、我是被创造出来，代替你真正女儿的‘替代品’？”
“祢音……”
鞍马光圣张张嘴似乎想解释，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他无法忽略秘密被戳破那一刻袭来的轻松感。
但他的反应却让鞍马祢音确认了她刚刚听到的都是事实。
原来她只是一个替代品，怪不得、怪不得她很少感受到来自父母的爱，一个替代品有什么资格享受属于正品的爱呢？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曾经为追求“真爱”而做出的种种就是一场笑话！
是啊，她本身就是个笑话。
她抬手胡乱抹了抹眼眶，转身从密茨梅身边跑开，后者想追去，被浮世英寿拦住。
“Ace？”
浮世英寿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她看向追在鞍马祢音身后的裘恩。
“祢音！”鞍马光圣脚尖微动，到底没能追出去，他颇具压迫地看向夏未清，“你究竟想做什么？”
夏未清皱了皱眉，放弃了再与他兜圈子，直言道：“我只是想告诉你，DGP已经失去创世女神，蹦跶不了多久了，如果你不想鞍马财团受到牵连，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说罢，她就越过他离开，擦身而过时问道：“令夫人应该并不知道祢音真正的身世吧。”
鞍马光圣侧眸看着她，并未回答。
夏未清也没想得到答案，她来到门外，对母子两扔下一句“我去看看祢音”就走了。
“鞍马先生，”密茨梅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与祢音小姐相处这么多年，你真的对她一点爱都没有吗？还是觉得爱她就是背叛另一个女儿，所以不敢呢？”
作为同样有孩子的人，有些感情她还是很能理解的。
鞍马光圣没有说话，只是冷声警告道：“与你们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