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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你愿意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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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慢步走来,俞韵缓步后退,而沈玄慈最为紧张,跟着俞韵退了两步,这才想起什么,上前用身子遮住俞韵,对管家解释:“夫人只是想去森林里采些花,我们一会就回来。”
管家瞄向沈玄慈背着的行李,并未戳穿沈玄慈拙劣的谎言,他视线平移,看向俞韵,语气平静:“夫人,我劝您最好不要离开城堡。”
俞韵默不作声,从沈玄慈的肩侧,看向管家。
“新婚当日,您与主人在教堂缔结誓言,您承诺了与他永不分离,”管家主动解释,“所以无论您去哪里,主人都能感知,您走不掉的。”
管家看起来很老了,干瘪的眼皮如同沾水的纸,揉巴成一团,难以撑开,但里面的眼神,却是难得的清晰。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俞韵从沈玄慈身后站出。
管家无甚表情,带着白手套的手,指了指俞韵,又指向自己的胸口:“您这里,有主人的印记,不信的话,您可以试着走出电网范围。”
俞韵半信半疑,往外走了几步,她身体没有任何感觉,但看到胸衣上的胸脯,竟蓦地红了一下,恰似当初卡森割开她的手掌,念咒时的异样。
一眨眼,血管的岩红就消失了。
俞韵没有再尝试,她看回管家,依旧怀疑:“你是男爵的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管家笑了一下:“我确实是主人的仆人,告诉夫人,大概是因为夫人和十夫人很像吧。”
十夫人?那个地下室里的十夫人?
俞韵佯作不解:“十夫人是谁?”
“主人的仆人,其实也和夫人一样,都受着主人的监控,”管家望向森林边缘,说起别的,“你们刚刚杀死了碧斯,即使主人身处远方,也能感受到变化,”话毕,他收回目光,眺看俞韵,日光的阴影在他眼下打出一道颜色,将他下耷的眼袋变成紫红,继续道,“所以,就算主人要为玛丽夫人办事,此刻,他也会急着赶回城堡。”
管家提醒:“夫人、厨师,你们时间不多了。”
俞韵神色严肃:“你究竟想干什么?”
管家不再说话,变回了昨晚收拾房间的哑巴,眼里也不再有情绪,仿佛早就无欲无求。
可活着的人,又怎会真的无欲无求?
俞韵审视地看着管家:“你提醒我,是要帮我?”
管家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你想让我杀了卡森,就和十夫人做的一样?”俞韵直觉。
管家依旧没回答,但他没有否认。
俞韵轻呵:“受监视而无法背叛的仆人,却生出了弑主的心,你想让我帮你达成心愿,总得付出些代价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水?”
“黑皮经513页,”管家开口,“夫人,您伤害了主人,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地下室,并策反厨师、火杀碧斯,您显然比十夫人更聪慧,也更出色。”
俞韵蹙眉,这句话不是夸奖,是威胁。
管家单手背过身后,一个标准的贵族站姿,对俞韵行了一礼:“碧斯的事您不用担心,等主人回来,我自有禀报。”
说完,管家转身,走向城堡。
“我们现在怎么办?”沈玄慈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有些无措地询问,“还走吗?”
“不走了,”俞韵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提起裙裾,“管家已经给了代价,他愿意和我们合作。”
沈玄慈:“那……”
俞韵:“去书房,找黑皮经513。”
*
俞韵和沈玄慈在灰烬中一本一本地翻,终于找到了一本没有名字的黑色封皮书,而书的513页,正好夹了一张手绘稿。
稿纸泛黄,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上面是植物注解和样本绘画,字迹小巧清秀,像是出自女性之手。
[雪封果,叶片薄革质或纸质,五角形,果实长1-2厘米,成熟呈紫黑色。气味辛辣,口感微酸。对普通人无害,但拥有神术或者巫术血脉之人误食,会在半小时内中毒身亡,无解无救。]
手稿上画的雪封果,样子很像在十夫人口中塞满的黑色果实。
“这个稿子,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看俞韵思考,沈玄慈凑过来,好奇发问。
俞韵将手稿递给沈玄慈:“十夫人发现了雪封果的功效,想用它来毒杀卡森,但计划失败了,于是被卡森愤怒报复,虐杀后割下头颅,现在陈列在地下室里。”
沈玄慈打了个寒颤,这才去看手稿:“上面写雪封果生长在红森林里,俞小姐,城堡外就有一片红森林,”他有些高兴,表态道,“我明天去把它采来,再想办法将雪封果加到男爵的菜里。”
俞韵:“你离开城堡没事吗?毕竟管家说了,仆人也在卡森的监视范围内。”
“没事的,”沈玄慈腼腆地笑笑,“平日香料用完了,我得去森林里找,有时也得跟着碧斯去捡它们打猎杀死的动物,再拖回来给男爵做菜。森林里有其他动物,也有魔法生物,但带着碧斯的口水巾,它们就不敢接近,还是安全的。”
俞韵放心了:“既然这样,手稿你带着吧,到时对照着采摘,也不怕弄混淆。”
“好,”沈玄慈将手稿折成两半,郑重地放进衣兜里,“俞小姐,我去做饭了,管家还要我去收拾花房,待会有什么事,你大声叫我就好。”
俞韵点了点头,起身拍掉裙裾沾上灰烬,也回房照看鹦鹉了。
管家和沈玄慈清理了后花园的狼藉,碧斯的尸体由管家处理,沈玄慈忙完厨房,又回书房收拾。
俞韵掐着点给鹦鹉使用了治愈术,鹦鹉身体快速复原,焦黑的羽毛重新变得优美亮泽,羽根也不再发光,但是依旧没有醒来。
俞韵靠近鹦鹉,发现它的呼吸仍然微弱,半死不活。
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俞韵有些担心,守着鹦鹉睡觉。
月上中天,天幕微微发紫,沉睡的鹦鹉倏地惊醒,用力扑扇翅膀,直接弹出了床头的篮子。
也许是今天躲避碧斯太过劳累,这样大的声音,并没有吵醒俞韵,她依旧沉沉睡着。
鹦鹉看着俞韵,双腿落地,瞬间变为了人。
那人有些难以置信地低头,先是动了动手指,随后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拎了拎自带的衣服,再度看向俞韵。
熟睡的俞韵露着半张脸,一只手揪住被子,一只手放在枕头边。
枕下压着一把小刀,遇到危险,随时反击。
*
天还没亮,沈玄慈就带着工具去森林了,俞韵醒来,发现床角的纱帐全放了下来,她有些奇怪,撩起纱帐,发现床边的鞋子竟也被摆放整齐,俞韵警觉,立时去看篮子。
篮子里空空如也,早就没了鹦鹉的痕迹,俞韵两脚穿进鞋子,下楼找人。
管家不知去了哪里,沈玄慈也不见了,只留下了早餐。
俞韵快速洗漱换衣,并带上了项链,吃过早餐后在城堡里巡视,想要检查卡森有没有回来,又或者,有没有其他人存在,但俞韵看了一圈,都没发现异常。
时间接近傍晚,管家依旧未归,沈玄慈也了无音信,俞韵担心地带上工具,准备去森林里寻找人。
就在这时,她听见了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甜心。”
俞韵蓦地转身,看见远处的管家牵着卡森的马,嘴中说着什么,而卡森理着衣袖,直勾勾地望向自己。
卡森一边看着俞韵,一边听着管家汇报,当听到碧斯因为追鸟而毁坏了书房和花房,然后因为害怕,直接消失了,卡森登时气笑,声音阴鸷:“把那只鸟抓回来,还有两只狗,抓到后,全都送去屠宰房。”
“是。”管家恭敬。
卡森不紧不慢地走向俞韵:“你这是想去哪?”
俞韵站在原处,没有回答。
“我不在的时候,你似乎一点也不想我啊,”卡森阔步上前,张开双臂,像是一个长久离家的丈夫,因为过于思念,而在重逢时热烈拥抱妻子,完全忘了当初他们分别时,是如何地刺向对方,卡森嘴角带笑,“见到我高兴吗?我的甜心。”
俞韵发现卡森第一眼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脖子和肩膀的伤口,幸好,她戴项链的时,也谨慎地系上了绷带,俞韵敷衍微笑:“一般吧,没什么感觉。”
“口是心非,”卡森刮了刮俞韵的脸,又问一次,“你这是想去哪?”
“找皮克。”俞韵面无表情。
卡森挑眉,上下扫视俞韵,又去瞧俞韵的眼睛。
琥珀色的瞳仁倒映上他的身影,卡森满意地看着那个自己,真美,要是恐惧的神情里包裹着自己,那就更美了……
“走吧,甜心。”卡森搂住俞韵的腰,往城堡走。
俞韵抽身,但还是被卡森捉住了手腕。
“去哪?”俞韵不满。
“你不想我,可我却想你得发狂,”他动作亲昵,眼神却透出暴戾,显然并未遗忘当初的刺伤,“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完呢,现在也该补全了。”
“怎么甜心,不愿意回房,喜欢在这?”卡森低笑,用力将俞韵揽入怀中,“那么……在这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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