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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太好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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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开了灯,光亮安在几块玻璃后,虽不多,但镜面的反射让整间卧室变得极其亮堂。俞韵下意识眯眼,用手遮住刺向瞳孔的光,她第一感觉是这里很冷,冷到像在手术室,而那些刺目的无影灯后,站着无数双观摩研究的眼睛。
卡森走向床铺,屁股一塌坐上床沿,翘着脚,用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俞韵过来。
他要她躺在这张洁白的手术床上,亲自操刀。
俞韵定定看着卡森,心里有了决定,她抬手去摘项链,免得待会打斗碍事。
卡森本来还在欣赏俞韵的忸怩,见此,他猛然起身,两步就跨到了俞韵身前,一把扯过俞韵手腕:“甜心,”他言辞温柔,语气却是明晃晃的威胁,“我现在还不想你取下,所以你最好戴着。”
俞韵心思流转,佯作懵懂:“男爵是要我一直戴这串项链?”
答案是肯定的,卡森眼神下游:“你戴着它,我很喜欢。”
俞韵扯动嘴角:“睡觉也戴?”
“当然,”卡森低笑,“不穿衣服也戴,”他抚上俞韵的锁骨,眼底是逐渐赤/裸的欲望,“如果可以,你只要这一条项链就够了,”他舔了舔唇瓣,意有所指,“这太让我兴奋了,兴奋到让我们的时间,会变得更久。可如果你取下,”话锋一转,卡森眼底糜烂的欲望消退,忽地锐利起来,“我会忍不住现在就吃了你。”
俞韵控制着表情,死变态。
她尽量让语气自然:“男爵这么喜欢?”俞韵摸上项链,笑着探问,“莫非……它是什么宝物?”
“哈哈,哪是什么宝物,”卡森呵笑,轻轻拉过俞韵,又大力将她推倒上床,“只是这条新婚项链是我特地为妻子挑的,精心选了成色与样式,所以自然希望我的妻子,能时时刻刻戴着。”
卡森说着,伸手去解俞韵衣裙,俞韵拦下卡森,主动道:“我来吧,毕竟女式束胸,还是女士更为熟悉。”俞韵笑着半坐起身,卡森便双手撑在俞韵身侧,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俞韵扯了一下后腰的被子,用来遮盖手部动作,卡森则下意识看向镜子,不让俞韵搞小动作,俞韵见状,连忙伸出一只手,攀上卡森的肩膀:“可是男爵,我觉得这个款式,其实没那么好看……”
卡森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俯身靠近:“哪不好看?”
俞韵悄悄摸向鱼骨裙撑下的小刀,笑着说:“它不像普通的首饰项链,而像一个……”她看向卡森暗色的双眸,心想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彻底吸引对方,好让他放松戒备。
“像什么?”卡森调情。
俞韵挑唇,决定亮牌:“像一个——巨大的伤口。”
“哈哈哈哈哈,”卡森直接笑了出来,他第一次看着俞韵时眼带欣赏,“我的甜心,你可太合乎我的心意了,你和那些女人都不一样,我都要舍不得你了,”他笑得畅快,目光盯了俞韵好一会,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只在看她的两颗眼珠,低声喃喃,“不然我们……”
俞韵骤然拔出小刀,攀附卡森的手也猛然用力,将卡森死死押了下来。
小刀毫不迟疑,直接刺进卡森颈动脉,又偏转一刹,倏地拔出。
血液喷了出来,像是泄水的水龙头,温热的液体射上俞韵的面颊与前胸,裹挟着浓郁的腥气,俞韵不敢耽搁,又往卡森心脏猛刺一下。
这么严重的伤,就算不死也难动弹,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大手强劲地捉住了。
卡森神色扭曲,攒紧俞韵的手,直接半坐起来。
俞韵只觉得自己的骨头咯咯作响,疼到几乎没有感觉,手指也被迫松开。小刀还插在卡森胸膛里,卡森却毫不在意地随手一拔,血液再次喷溅,分别溅了他们一脸。
卡森迅速念起咒语,俞韵一下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和教堂里一样。
卡森视线如刀,割向俞韵,用力扳过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嵌进柔软的床里。
姿势截然调转,卡森占据了绝对的主导。
“真疼啊,小猫咪的爪子,”他拿起小刀,猛地扎进俞韵肩膀,“本来还想好好疼爱你,现在看来,必须要给不听话的猫儿修理指甲了。”
俞韵痛叫出声,眼泪抑制不住地流出,肩膀痉挛似的痛。她颤抖着想反击,但那些咒语实在奇怪,别说抬手了,俞韵想转动胳膊都困难,完全是砧板上的肉。
卡森盯着俞韵,想要从俞韵的瞳孔里看到恐惧,看到他最期待的模样,这样就可以迅速下手,得到两枚漂亮的琥珀,结果俞韵仅惊恐了一瞬,就迅速镇定下来,眼中仅仅燃烧着愤怒。
这不是他想要的样子。
“你不怕?”卡森眼皮抽动,更生气了,他刀尖用力,开罐头似地撬动着骨关节,“我的甜心,你不怕死吗?我以前的妻子,可都是哭着求着,愿意把一切都献给我呢……”他语气发狠,“只要你也同她们一样,我就放了你,只要你求饶,只要你认错……”
俞韵疼得大汗淋漓,直接闭上了眼睛。什么求饶,什么认错,其实都是催命符。俞韵很清楚,这个变态,只是喜欢她的反应而已,无论什么样的反应,都会成为对方的兴奋剂,让他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
当下唯一能保命的,就是降低对方刺激,不让对方得到满足。
这一招确实起效,卡森停了手,语气幽幽:“甜心,你不是好奇我之前的妻子是怎么死的吗?”他嗤笑几下,语调是毫不掩饰的阴毒,“我第八任妻子怀孕了,她高兴地说是我的孩子,可我天生无子,怎么会让她怀孕?”
“所以我剖开了她的肚子,让她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卡森逐渐激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激动的场景,“她怕极了……就在这张床上,她亲眼看着她的孩子,其实一点也不像我,啊哈哈哈哈哈。”
好恶心。
俞韵发自肺腑地厌恶身前这人。
她稍微睁开眼,然而视线早被濡湿的睫毛遮住,俞韵快速眨了眨,看向卡森的脖子,那里的血已经止住,并且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成了一条扭曲的细虬。
卡森的身体竟然无法被利器伤害?
怎么办,用毒?还是找神术?
不对,俞韵静下心来,看清了卡森伤口周围的皮肤,那里虽然大部分被血液覆盖,但还是有少数露出来的地方。
露出来的皮肤,和一开始的皮肤不同。
俞韵第一次见卡森,他的皮肤是饱满有弹性的,但现在,它们变得皲裂、色素沉着,甚至不少凹陷处还有皮屑堆积,形成了一道道不明显的白线。
这些皮肤老了。
卡森不是无法被利器伤害,而是无法被普通利器伤害,又或者,只要普通利器造成伤口足够多,就可以减缓卡森的恢复速度,让他不再年轻……
有办法了。
卡森越说越痴狂,眼神也痴痴地看向了俞韵脖颈,俞韵肩头流出的血,正快速浸染那诱红的宝石。宝石晶莹剔透,弥散着血液的芳香,在俞韵莹白光洁的身体上起起伏伏,好像香甜的石榴,被泡满了红酒,然后被银叉在白瓷盘上不断拨弄晃荡。
多么美妙啊。
一呼一吸、一分一秒,都让他兴奋。
卡森觉得忍不了了,他急不可耐地亮出牙齿,就着伤口,大口大口吮吸起来。他痴迷地舔舐,甚至用牙齿挤压伤口,只为让伤口流出更多的血。
啊,太美妙了,太香甜了。
卡森彻底迷醉时,俞韵也发现,自己似乎能动一点了。
俞韵想办法抓过了小刀,膝盖遽然上顶,拼命攻击卡森。
卡森闷哼一声,刚抬起头,俞韵就将刀扎进了他的后心,但刀还来不及拔出,卡森就表情狰狞,试图再次擒掣俞韵。
余光蓦地闪过一片白,还来不及反应,无数玻璃瞬间爆炸开来。
二人被冲击,俞韵滚落下床,她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到手边,毛毛的,软软的。
“镜子,我的镜子,”卡森率先清醒,他爬起身,怒声大喝,“碧斯——你们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对这里放电球!”
“我不管你在追什么,”俞韵半昏半醒,感觉自己的头发被卡森一把揪了起来,“我早就说过,再往城堡放电球,你们两个,就都通通接受洗礼!”
嗡嗡的声音传来,俞韵没再听清,但应该是碧斯在说话,好几秒,俞韵终于缓过劲来,第一时间去找武器。
小刀还握在她手中,除了手柄,整个刀身都是血液,有些血已经干了,黏巴在俞韵身上,像是一片片轻薄的壳。
“你说什么?”卡森甩手摔下俞韵,改手去捂伤口,语气不耐烦,“伯爵夫人找我?呵,说谎吧,预定日期在后天,夫人不会这么早需要侍女……”
“斯,你要是敢骗我,等我回来那刻,你就会是一堆狗肉。”卡森撂下狠话,直接转身走了,俞韵只能听到卡森在走廊里大声呼叫管家,似乎是命令管家换下卧室里破裂的镜面,然后再向炼金术师定制补货。
又过了好几秒,俞韵勉强撑起身体,看见了倒在身边的鹦鹉。
小鸟仰倒在地,尾羽焦了一半,蜷缩起爪子,不知是死是活。
俞韵捧起鹦鹉,细细感受它的呼吸,还好,没有死。她小心检查鹦鹉的身体,翅根处受了伤,其他地方没看见血,但不知有没有伤到内脏。还想再看看,但眼前阵阵眩晕,额头也不断冒汗,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俞韵也不管床上的血了,她抱着鹦鹉,披上被子保温。
没多久,管家就带着清理工具进来了,俞韵见到人,立刻开口:“管家,我想要些伤药和绷带,还有帮我准备一间新的房间,我想休息。”
管家一言不发,看了眼俞韵就出去了,也不知要干什么。
俞韵正准备再叫一次,管家便回来了,这次他的手中多了个木箱,箱子里不仅有俞韵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些别的伤药。管家将木箱放到俞韵身侧,接着去收拾镜面,有些见怪不怪的样子,仿佛早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俞韵给自己上药,听见碧斯嚎叫了几声,然后是马蹄远去的声音,之后城堡重回寂静,再没了声响。
“男爵呢?他去哪了?”俞韵问管家。
“韵夫人,您还是少问主人的事比较好,”管家身体老迈,动作却异常敏捷,像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他提醒道,“只要夫人听话,就能活得长久,否则主人生气,您也不会好过。”
俞韵置之不理,她放下鹦鹉,单手拽掉外面的束胸,开始包扎:“我受了伤,需要补充糖和饼干,麻烦你帮我把它们端到新房间去。”
管家佝偻着腰扫地,撩动眼皮:“夫人,您还是自己去找厨师要吧,这里清扫活计多,我怕帮不上夫人的忙。”
行吧,既然不愿意帮忙,那就再问些别的。
俞韵换了话题,但不管她问的是历任女主人,还是问这个世界的风俗,管家都只听不答,没有半点反应,完全哑巴。
看来是不能沟通了,俞韵不再浪费时间,捧上鹦鹉,独自下楼。
说起来,这座城堡住的都是怪人,而现下只剩厨师没见。俞韵握住有些发黏的刀柄,走向厨房。若厨师也是个变态,她不介意再刺一次心脏。
来到厨房,推开门,里面收拾得很干净,碗碟分开,摞于一处,餐具也分门别类放好,暂时没看见人。俞韵看着这些分类方法,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找了一圈,灶台上没有吃的,橱柜里也只有香辛料,角落放着的罐子和玻璃瓶,里面都是酒,不利于伤口恢复。没办法,俞韵只好先勺水洁面洗手,擦掉面上与脖颈沾到的血液,然后去敲厨师的卧房门。
俞韵叩了两次,屋子里都没反应,她准备最后叩一次就暴力开门,门被轻轻拉开了一道缝。里面的人还未来得及窥探,俞韵直接拿刀抵开。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被吓到,连连后退,差点跌到了地上,而俞韵凌厉的眼神蓦然一顿,有些惊讶:“是你?”
这里竟然有熟人。
而男人惊惧的眼神,在听到俞韵的疑问后,也慢慢平复了下来,待看清俞韵的长相,男人瞬间变得惊喜:“俞、俞小姐?你怎么在这?”
太好了,这里竟然有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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