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第 222 章 干啥你都知 ...
-
俞韵被机器人强制带往检验窗口，采了血，又收集了/体/液，接着去实验室，穿戴上一系列传感仪器，躺进检验舱。
虽然检验舱空间比外骨骼大不少，但没有头戴式目镜的视野，舱门闭上后，俞韵只能面对近在眼前的舱顶，感受到的压迫，会比外骨骼强。俞韵没有幽闭恐惧症，但她已经决定了利用这个病症。
俞韵闭上双眼，紧闭呼吸，约二十秒后，再进行急促而浅层的呼吸，依次循环，主动创造紧张的生理反应。
看到俞韵的体征数值的变化，机器人果然询问了，但俞韵没回答，而是维持紧张的状态。
机器人没再询问，只是将症状上报，待所有项目完成后，这才打开检验舱，对俞韵进行安抚和问询。
对此，俞韵只说了幽闭恐惧的心理感受，机器人便再次更新症状，然后给俞韵拿来纸巾。
俞韵摘下胸前和脑袋的传感器，接过纸巾，擦拭身上的耦合剂：“我有什么问题吗？”
机器人如实回答：“目前来看，您没有呈现出需立即干预的紧急体征，但是具体情况，还是得看后续完整的检查报告结果。”
俞韵穿上衣服：“什么时候出结果？”
机器人：“各个项目的检验结果，预计会在两小时内全部完成，在这期间，陆续完成的报告会同步发送至您的棱眼，也会同步发送给MPS-医生·马。您可以在‘个人·健康日志’查看本次检查的所有中间数据，如果有问题，医生会通知您进行面谈。”
“我检查了什么项目？”俞韵追问，“还有，目前出来的结果中，有没有异样的？”
“您检查的有：坟场暴露作业后·血液重金属及放射性同位素筛查……”机器人肚子上的屏幕滚动数据，“本次检查与上次相比，您的身体状况没有明显的劣化，但一些数据仍然存在延迟确认的余地——例如CRP的升高幅度、重金属面板中铅的变动方向……”
机器人说着专业术语，俞韵不太能听懂，她担心这种精密的检查，会不会发现之前棱眼屏蔽和延迟问题，以及她右眼的不同，但目前来看，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担忧。
俞韵听着，监管者的消息再次出现在棱眼：[现在乘悬浮碟来我办公室。]
俞韵删掉消息，机器人也像是收到了信息似地，忽然结束对话，转去帮俞韵开门。
门口停着一架悬浮碟，周边亮着一圈黄色的光，表示已输入目的地，将按照预约路线行驶。
*
监管者静坐在半弧形白色太空椅上，审视地看着俞韵：“32号，你为什么要脱离外骨骼，靠近黑矿洞？”
“因为这事才叫我来啊，”俞韵表现轻松，“当然是好奇啊，30号说过，没人知道黑矿洞下有什么，所以我就想去看一眼。”
“你已经看过了，”监管者语气冷峻，”在穿着外骨骼的时候，还是30号提醒你，凡是掉下黑洞矿的碳基生物，都将瞬间汽化死亡，”他目光定定，左眼掠过一点无机质反光的寒，“32号，作为矿工，你一定知道，经过调整后的外骨骼目镜，远比你的双眼看得仔细，你没有必要脱离外骨骼，亲自去到矿洞边。”
俞韵知道监管者会通过棱镜监视自己，但没想到，他能知道得如此详尽且迅速。
“好吧，其实我不想说的，”俞韵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窘迫，解释道，“我畏惧封闭空间，医生说过，这对矿工来说很不好，我不想被人知道难以胜任，于是坚持了一小时，实在是焦虑胸闷到不行了，这才离开外骨骼，想要到宽阔空间透气，以缓解不适。”
监管者面色不变，语调冰冷：“如果是透气，你可以在坟场的任何地方，为何偏偏要去黑矿洞？并且是在棱眼三次警告的情况下，你次次选择忽视，行动毫不迟疑。”
“因为好奇啊，”俞韵还是那个答案，“我不是说过了吗。”
“看来你不会说实话了。”话语间，监管者棱眼霎时浮出红色的字符，他站起身来，走到俞韵面前。
与此同时，俞韵耳后脉搏开始不正常地跳动，一鼓一鼓的，像是将心脏直接移植到了耳背，监管者死死看着俞韵，一字一顿：“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为什么要去黑矿洞？”
俞韵下意识去摸耳后，纱布已经拆了，只贴了一片隔离的布。她没有摸到明显的鼓动。
植入芯片紧贴迷走神经，监管者这是想要她的命。
俞韵瞬间冷静下来：“我离开外骨骼，就只是为了透气，缓解症状，”俞韵努力平稳呼吸，手放回两侧，减少动作，“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目的。”
“没有别的目的？”监管者一边嘴角噙了起来，咄咄逼人，“你两次点开地图，不仅在观察，还在试着前往织。在知晓人类无法前往后，你就单独询问30号是否存在着接近织的工作，”他眼中红色字符流动，像是一连串的信息码，“这叫——‘没有目的’？”
俞韵耳后的鼓动更明显了，震得她耳鸣心悸、指尖发麻，两只手不受控制地麻抖。
“询问工作，是因为医生说矿工必须在狭窄的机械内作业，”俞韵努力保持清醒，“所以我就有了换工作的想法，至于织，那是机械城的核心，”俞韵迎着监管者的目光，抬眸看着监管者，“没有人不想在核心地段工作，毕竟越接近中心，赚的越多，过得也越好。”
监管者没有言语，冷漠地分析着俞韵的话语和行为。
俞韵感觉双腿也开始发麻了，她有些站不稳：“监管者，你认为我有什么目的？”她试着上前一步，接近监管者，“没有证据，那就都是你的臆断，不是我的想法。”
监管者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他居高临下，“但你的行为太可疑，我不得不怀疑你，而且你反复挑选线上商城的信息机械技术，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对机械城有着潜在危险。”
这回换俞韵笑了，她想说什么，但是还未出口，身体就骤然难受，俞韵不得不捂住胸口，弯下腰来：“你们会拿，核心知识交易？”俞韵急促呼吸，额头迅速沁出细汗，她努力抬着头，看向监管者，“我买了，就能……对付机械城？”
她的嘲讽太过明显，监管者眼皮压了一下，嘴角下撇。
[经验测，您现在心率142bpm | 血氧91% | 皮质醇水平异常]
俞韵的棱眼跳出黄色预警：
[建议立即呼叫护理单元（优先级：A级）]
……
[已自动呼叫医疗护士机器人MH-7护理单元，预计10秒后抵达您所在位置。]
下一秒，黄色预警又变回了绿色：
[呼叫已被监管者H-王(07)驳回，MH-7行动取消。请您关注自身健康，若有不适，请及时前往第七区医疗站。]
俞韵视线左移，去调菜单，然而整个菜单都变成了灰色，表示神经锁定，俞韵无法使用棱眼。
俞韵挑眼去看监管者，冷呵道：“大不了……我不换工作了。”她双手撑着腿，慢慢直起身，视线极速扫过监管者双眼、脖颈等能攻击的位置，“我能……”她指向监管者身后的椅子，“往哪坐吗？”
不等监管者回答，俞韵勉强往前一步，再次靠近监管者。
监管者没把俞韵当回事，静默着仍在评估。
但就算是监管者回答，俞韵也听不清了，她现在两只耳朵里全是啸叫，左眼视野消失，变成暗红色的一片，只剩下右眼补齐视野，俞韵撑着难受，盯着监管者。
只要再走两步，就能进入攻击范围……
桌面机器忽然响了起来，传出医生的声音：“你那怎么占线了？”
俞韵余光看向方桌，完全辨认不出是哪台机器发出的对话。
“既然你要得急，我就先留言给你了，等具体报告出来，我再用棱眼发给你，”监管者也听见了声音，他转过身，急速走向桌子，医生的声音还在继续，“一级报告出来了，核素沉淀远低于警示，她应该没怎么停留，就和你看见的一样，直接转身回外骨……”
啪的一下，监管者切断声音，隐去了后面的话。
这一下，也让俞韵耳后的鼓动消失，心脏急切的跳动慢慢恢复正常，俞韵几乎是卸力似地大口呼吸，双手再次撑上腿，缓解胸腔的不适。
监管者立在桌前，一动不动，像是在听医生的留言，等他再扭过头看来俞韵，棱眼中的红色字符已经隐去，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俞韵起身，表情淡然。
监管者用棱眼呼叫医生，对俞韵道：“但你会被我标注为‘注意’，所以下一次，规规矩矩做事，”他语调加重，“我不需要一个有想法、有个性的矿工。”
俞韵笑了一下，不做回应，转身离开。
她用棱眼干什么监管者都能知道，这样的监视比她预想得要严重。
但好处是，俞韵大概知道时青岁为什么不会回复自己了，她对时青岁的下落有了一点模糊的猜测，决定马上就去验证。
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第 2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