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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第 198 章 “同伴”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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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多牙,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驾驶室对讲机中传出,而俞韵远在车厢末尾,什么也没听到。
俞韵奋力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从怪物尸体中爬出,大口呼吸。
对讲机:“喂、喂,多牙……是不是碰到甜鼠了?啧,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俞韵用手掌撇了撇身上沾到的涎水,有些恶心地看着现在的自己。她得全身清洗一下,然后再想办法给自己找套衣服。俞韵点开手环,时青岁的消息比她的先到。
[时青岁:你在哪?]
俞韵:「在一辆运送人头糖水罐的货车上,司机是伪人,已经被我干掉了。你在哪?」
时青岁回复很快,仿佛一直在等俞韵。
[时青岁:我用向外移三米的手办,现在正挂在一辆大货车后面。]
俞韵蹙眉,快速打字:「货车?不会之前你也在罐子里吧?小心点,运送的司机可能是伪人。」
[时青岁:确实是罐子,但不是糖水的。]
时青岁没说,发了一个捏鼻子的小人,俞韵没详问,编辑司机信息发送后,又要问时青岁现在的周边环境,就在这时,她听见了声音——重型货车驶来,轰隆轰隆的声音。
俞韵停下动作,转身看去。
一辆蓝色的大货车,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她冲来。
俞韵想也不想,随手捡起一块玻璃片,跑向踏板跳下车。
一样的运输车,很有可能是伪人的同伴,她现在没有合适的手办,行李箱也还有八小时冷却时间才能重新打开。
大货车长按喇叭。
哔——哔哔——
俞韵紧贴车身,向车头跑。
刺耳的刹车声紧随喇叭声袭来,车头用力划下轮胎的拖痕,扬起浓浓的焦臭味。
车门打开,走下一个身着蓝色制服,头戴蓝色帽子的伪人,它也和之前的伪人一样,有着平凡的五官和普通的样貌。
伪人望了一眼俞韵跳车的方向,没有追,反而走向踏板。它捡起最近的一根触手,抬手一甩,就将偌大的尸体翻了面。“真死了啊,”伪人放下手,嫌弃地用胸前衣服擦了擦,望向车厢里剩余的糖水罐,“多牙,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快递员的,白长一身好皮囊……”
“就剩两罐了,妈的,甜鼠都吃成这样了,多牙你才发现,”伪人将车厢踩得梆梆响,探向车身,往俞韵跑的方向看,“这么废物,死了也活该。”
没人。
伪人嘬了嘬嘴,走到另一边车身,同样探头。
也没人。
“有意思,”伪人直接从车厢上跳到地面,地面震动,它的身体依旧稳健,“好久没抓这么有意思的甜鼠了,”伪人左右晃了晃脖子,往车头走,脸上带笑,“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俞韵躺在车底,听着伪人的脚步声,屏息静气。
伪人的心情好像很好,吹起了口哨。
歌声从车尾到附近,不过才几秒,俞韵捏紧玻璃片,望向车头。
五米。
从她这里到车头,只有五米。
但伪人的动作太快了,远比她杀死的怪物快得多,她没把握。
俞韵视线下移,看向底盘外。一双蓝色的腿来回倒腾,已经来到了她身边。伪人挣脱人皮套需要一定时间,只要对人皮套进行致命毁坏,就为她赢得了逃离时间。
俞韵这样想着,口哨突然间停了。
俞韵注意力集中,看着那双腿也跟着停了下来。
就停在她脚下。
俞韵提着心,头皮发紧。
“小甜鼠,我早就看见你了,”伪人轻笑出声,用脚打着拍子,“不如乖乖出来吧。”
俞韵抿唇,一动不动。
伪人又吹了一声口哨。
俞韵依旧没有动作。不能轻举妄动,说不定对方在诈自己。
果然,蓝色的裤腿径直跨过俞韵,朝车头走了。
伪人猛然拉开车门。
还是没人。
俞韵提心吊胆,视线缝上了蓝色裤腿,不敢松懈。
那双腿就这样原地站着,静悄悄的,不知在干什么。
也许是十秒,也许是更久,那双腿终于再次动了起来,转身,往原路走。
“我都说我看见你了,你怎么不信呢,”它的语气变得不耐,“这样不听话,可是要受很多折磨的。”
伪人走过三两步,又一次站到了俞韵脚下,它抖动着腿,看起来很是烦躁。
俞韵心脏砰砰跳了起来。不可能两次都是偶然,它真的看到我了?
俞韵悄悄撑手,肌肉绷直。
伪人啧了一声,再次抬步,往车尾走去。
俞韵神经依旧紧绷,不敢喘息,盯那对蓝色裤腿。
伪人又走了三四步,眼见着马上远离了,遽然下折,它整个脑袋和半边身子都伸进了车底,瞪眼,准确看向了俞韵:“我早看到你了,你还不信。”说话时,它嘴角朝两边大幅度扯开,满眼兴奋。
俞韵惊骇,飞速滚身。
伪人口中射出一束白丝,像是青蛙弹出的舌头,粘到了俞韵刚才呆过的地方。
“跑?小甜鼠,你要跑到哪里去——”伪人伏到地上,像蜘蛛一样趴着手脚,十指和双脚疾速移动,钻进车底,追着俞韵出去。
俞韵急急翻出车底,火速起身,往车头跑。
可人类的速度还是比不过伪人狩猎的速度,它再次吐出白丝,一束束集合的白丝像是钢筋,直直穿向俞韵的手。
俞韵刚拉开车门,就被一股巨力撞击,重重摔下了踏板。眼前闪过一秒黑暗,等俞韵意识回笼,发现自己被白丝黏住了手腕,而伪人仰着头,视线直勾勾看着她,口裂上扬,从晦暗的车底钻了出来。
俞韵赶紧用玻璃片去割白丝,踉跄爬起。
伪人也同样站起身子,它睁大的眼睛慢慢收敛,神态变回人类模样,但那张扯大的嘴依旧笑着,像是含了一团白色的东西,看不见牙齿和舌头。
利刃根本割不断白丝,反而越割越黏,简直比上一个怪物的皮还难对付。
来不及了,俞韵舍弃割丝,再次踏上驾驶门
伪人猛然射出第二束白丝,裹上俞韵脚踝。
俞韵瞬间动弹不得,挣扎着摔落地面。
伪人不紧不慢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俞韵,它嘴唇闭合,再张开时,嘴也变回了人型,口腔里是正常的牙齿和舌苔,它一根手指搅着白丝,笑道:“我都说,你要受点折磨。”
随着伪人的动作,白丝像活了一样,倏地缠紧俞韵手腕,几乎绞破皮肤,陷进肉中。
俞韵感到一阵疼痛,接着手腕麻木,没了知觉。
伪人微笑,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目光陡然一滞。
俞韵抬头看着,发现伪人的视线失去了焦点。
时青岁:“俞韵!”
时青岁从远处跑来,和她一样,狼狈得只穿了贴身衣物,但是时青岁身上还有大片大片红色痕迹,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
手办的效果过去,伪人脑袋寸寸后扭,像一个卡带的机器,转向时青岁。它视线重新聚焦,嘴角翘起:“竟然还有一只甜鼠,一直躲在我车上啊。”
俞韵一边奋力去撕脚上白丝,一边高声提醒:“这个伪人像蜘蛛,会吐丝,丝里有麻痹的毒。”
时青岁蹙眉,点开手环,急速拿出另一个手办,喊声:“上车,我有办法。”
俞韵完全撕不开白丝,只好扶地起身,她的手腕沁出了一圈的血,微不足道的血腥气散漫空中,伪人猝然被香气吸引,脑袋刹那扭了回来,鼻孔大幅度翕动,发出呼哧呼哧的重音:“新鲜的血液的味道……”它的视线秒速黏到了俞韵手腕,口中疯狂分泌唾液,“你竟然不是甜鼠,是工厂里逃出来的葡萄。”
俞韵知道对方这是被激起了食欲,急忙一跳一跳地挪动:“时青岁——”
时青岁手办变成斧子,用力掷向伪人。
斧子砍中伪人侧后方的后脑勺,伪人痴迷的表情凝固,直挺挺倒了下去,它浑身抽搐,血液也不断从后脑勺流出。
俞韵摸到了车门的边:“快点青岁,先离开。”
时青岁赶紧跑上来,只是才跑了两步,伪人就突然笑了起来,那笑音急促而尖利,像是有人在快速捏着尖叫鸡。
俞韵心里的警报急切拉响,她用最大的努力加快动作,重新踩上了踏板。
伪人身体膨大,像是快速吹起的气球,很轻易地就拿不稳尺度,爆了。
爆开的皮像是一块块完全湿透的毛巾,重重甩向俞韵,俞韵砸倒进座位,但小腿还露在车门外,时青岁用手臂抵挡冲击,同样也被打到后退,站立不稳。
伪人身体舒展,露出八只黑色长足和桃心一样的头颅,头颅上有两只分得很开的眼睛,非常大,一张裂开的嘴上有两个洞,像是鼻孔。
它没给俞韵时间,对车门外的小腿射出丝,只是这次丝不再是白色,而是暗灰色。
灰丝齐齐涌向俞韵,不过片刻功夫,就像藤蔓一般向上爬升,把俞韵缠成了一个残破的茧。
俞韵甚至来不及反抗,灰丝就刺向她流血的手腕,汲取鲜血的同时释放毒素。俞韵只觉得一阵眩晕,不可控制地闭上了眼。
等她重新看见,发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