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之狼》金融战士

34、第 34 章

　　三楼是银行的服务公司，当时银行也可办企业，与其贷款给其他公司挣钱，不如自己成立公司，自己贷款、自己挣钱。于是成立了公司，一共六个人，分别办有美食城、投资企业、实体项目。
　　大家都参与集资，我们班上每人集资2000元，听说有的老人集资50000元。分红按百分之二十五计算，由于分红比例太高，所以不能集资太多，只能论资排辈，新入行的员工比不上工作时间长的前辈。
　　服务公司负责人林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总带着与生俱来的笑容，一看就是做生意的料，不过我总感觉他像汉奸。随着见面次数的增多，我们也渐渐熟悉起来。
　　林总和我们处长关系较好，因为他们经常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就回到单位打牌，日子过得十分惬意。有时人手不够，就叫我去打。上学时双升和下象棋是我的强项，而且我参与后不用他们洗牌，出牌又快又好，很快就成了很能打牌的能手。只要人不够，我就去补位；人够了，我就去帮忙，随便倒茶倒水。反正我也在值班，所以等他们打完牌后，我就匆匆离开，临走前总是把烟灰缸倒好、卫生打扫干净，也不觉得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打牌时我听到了好多奇闻异事，但我不爱传闲话，所以听到的事都没跟别人说过。林总有时会说起做生意的艰辛，感慨不如原来上班安稳。他还讲过第一次做生意被骗的经历：那年大豆市场行情火爆，有中间人介绍，东北有优质大豆货源，经过考察，每吨能有五千元的差价。只需拿着现款，安排火车将大豆拉回河南，一趟就能赚钱。
　　为了资金安全，我们开了银行汇票，林总带着汇票坐飞机赶到东北。到当地时已是晚上七点多，对方已经派人来接。到宾馆安排好后，对方领导说：“大豆已经装好货，咱们一块去火车站看看，一方面让你们放心，另一方面能占住车位。现在我们这儿扯皮挺紧张，不占住位，十天内就没机会了。”于是林总就和对方的人前往车站，看到确实有一辆二十多节的车厢停在铁轨上，上面写着“大豆”，每节车厢上都标注了发往郑州。这下大家都放下心来。
　　返回后，我体会到当地的热情，众人一顿喝得天昏地暗。第二天醒来已是下午，对方公司的人带着我们去了公司。公司位于一栋非常高档的写字楼里，整整一千多平方米，人员忙忙碌碌。看到这样的规模，我们彻底放心了。对方经理说：“列车你们已经看过了，钱到账后立刻发车，一天就能到河南。”于是我们拿出汇票，和对方经理到银行办理了进账手续，随后安排同去的小李去车站确认列车是否还在。小李回来说：“车已经发往河南了。”
　　我心里觉得事情已经办妥，盘算着这一趟又能赚几十万，开心得又一次大醉。第二天醒来，对方公司的人陪着我们转了名胜古迹，大家玩得不亦乐乎。第三天，我打电话询问河南那边是否收到大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我去火车调度部门询问，得到的答复是：近三天没有东北运送大豆的列车前往河南，只有一列运送石油的列车抵达过河南。
　　我意识到出了问题，赶快打电话联系对方，却已经打不通了。意识到不对劲，我赶紧打车去找办事处，发现早已人去楼空，现场只剩下一些办公用品。我询问楼宇管理者，他们说这家公司只租了一周，说是电影公司拍电影用的，现在拍完就退租了，不过办公用品还没来得及搬走。
　　听后我大惊失色，心想完了、完了，肯定是被骗了！我赶紧报警，向单位汇报了情况。警察立案后说，破案需要时间，不如我们先把办公用品处理掉，挽回点损失。于是我们把这些办公用品拉了回来，经估值约80多万，而我们还直接损失了20多万。
　　这真是沉痛的教训！我心里盘算着，这20多万的损失，我得上班二十年才能弥补回来。直到几年后该笔坏账核销时，拉回郑州的办公用品估值仍有80多万，相关相关责任人也都尽职尽责处理了后续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