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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看不过去时还不是要动手! 虚张声势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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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屹川思考着唤魂阵与易无咎后续剧情发展有什么关系时。
一股强大的灵力从阵法里渗透出来,瞬间让让他汗毛倒立。
“仙人?”
原·白屹川的记忆给了现·白屹川最直接的答案。
这股灵气的气势摧枯拉朽,一般是合道境的修士飞升成仙或者陨落自曝时,才会产生的异变震荡。
而原本磅礴的灵气在湧出阵法后,却是快速衰减,也坐实了白屹川的后一种猜想——
是飞升失败的合道境修士。
而且不仅飞升失败,残存的神魂似乎也在衰败消散的边缘。
伴随着血光大盛的唤魂阵,一个若有若无的暗淡身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易无咎身旁。
白屹川眯了眯眼,那抹身影的面容虽然有些模糊,但他却觉得莫名地眼熟。
似乎在一本《大能修士》的野集录中看到过类型的画像。
白屹川的记忆一向不错,对照野集录上的画像,眼前这个人大概率是上一任的合欢宗宗主——
金程双!
根据修仙界的野史记载,百年前金程双为了能顺利飞升,在合欢宗内开启了修士活祭的邪阵,但最终棋差一着,以失败告终。
不仅自己身殒道消,还给合欢宗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至于对外的正史?
无非是遭遇了邪祟侵蚀,导致门派内死伤无数,元气大伤,还祸害到了那段时间来访合欢宗的其他门派修士。
不过结局的说法对于合欢宗而言,都殊途同归。
曾经风头无二的合欢宗,从那时起就一蹶不振
得力于合欢宗的现任宗主越铭姬,顶着压力一直苟着,苟到合欢宗抱上了豫北这个新王朝的大腿,趁着东风将合欢宗重振起来。
要不然现在的合欢宗怕是还不如无相门了。
白屹川越看那抹残魂,越觉得像金程双,再看着一旁面色疯狂的越铭姬,他脑海里一扫而过头个念头:
越铭姬,这是要让金程双飞升失败的残魂寄生到易无咎身上!
“这是什么急转直下的发展!”
白屹川看着倒地的易无咎,不忍地闭了闭眼,极力遏制住想要出手的冲动。
而此刻的易无咎的,口鼻双眼已经开始溢出血水,连跪坐的姿势都无法维持。
他狼狈地匍匐在地,像是被践踏在淤泥和血水中凋零破败的白色莲花。
不同于以往身体死亡带来的感觉,现在的易无咎正在经历神魂被折断又重塑的痛苦。
而一旁神色淡漠的魂影,真正缓慢地融入他的身体,与他的神魂慢慢搅动在一起。
易无咎有种恐怖的直觉,一旦阵法成功,这抹不知名的残魂彻底进入他的身子后……
他还是易无咎,但也不会只是易无咎……
他不会因此死亡。
今日种种也不会再化作梦境。
一切不会重来!
易无咎艰难地抬着头,望向白屹川所在的方向,蠕动着嘴唇呢喃道:
“……这次可太疼了……”
明明易无咎的求救那么微弱,但暗处的白屹川却听得无比清楚。
“……我要死了呢……”
易无咎又低声说了些什么,但白屹川却觉得后面的话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他一句也没法听清。
只能依稀从口型中辨认出“救救我”三个字。
白屹川的呼吸一滞,胸口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易无咎如此脆弱的样子。
之前白屹川把易无咎的恩客分了个白红黑名单,其中黑名单恶趣味最重,易无咎也最容易死在这类人手上。
但以往不管再怎么折腾,易无咎也不过是生理上的不能支撑,即使是死亡,也都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清冷样子。
就像落入淤泥的莲花,即使被黑暗吞噬也依旧艳丽地绽放着。
这一次是得多痛啊……
白屹川吐了口浊气,待心神定下后,便朝着易无咎所在的阵眼一跃而去。
“罢了,先救吧,不过是重来一天罢了。”
白屹川虽为合道境修士,比化神境高出一个大境界,但他现在的处境却很尴尬。
一是灵力不足,二则实战能力掉渣。
但现在,白屹川直面还虚境巅峰的越铭姬来说,并未有什么优势了,甚至可以说处于劣势。
白屹川的脑筋飞快地转着——
三十六计,树上开花,攻心为上!
九张黄色符纸“哗啦啦”从白屹川衣袖中飞出,以极快的速度幻化为天阶气息的“破凶消秽符”。
只见九张“破凶消秽符”被白屹川抹了血后,如同利箭般射向阵法中的九根人烛。
阵法中原本大盛的血光,在光影跳动间逐渐暗淡了下来,在越铭姬不可思议的表情里,化作了由九根绳索交织的天网将他捆绑在了原地。
另一边的白屹川掐着九九归一的口诀,从天而降,借着剑风将九个人烛齐刷刷斩断。
只见他把赤裸狼狈的易无咎一把拎起来扛在了肩膀上后,对着金程双冷声道:
“区区还虚小儿,也敢动我的人!”
装了一波大的白屹川,此刻的灵力近乎烧干,准备再加剂猛药便见好就收。
他忍着神魂刺痛,蔑视道:
“人我带走了,死而复生本就禁忌,看在金程双的份上,今日且放过你。”
白屹川把内心的台词麻溜地说完,正准备如疾风般遁去时,谁想原本被束缚住越铭姬却突然发难。
“看着金程双的份上!看在他的分上?你且放过我?”
越铭姬随即爆发出瘆人的狂笑,一把泛着幽绿的惨白巨大骨刀从他的脊骨处凭空拔了出来,以横扫千军之势,将“破凶消秽符”瞬间摧毁。
那张由符箓转化邪气生成的缚魂网如崩解般齐刷刷断开。
“我去!”白屹川被越铭姬的骚操作惊吓道,“你神魂不痛吗?”
虽只是纸老虎的临时天阶符,但好歹是利用了邪阵和缚魂术的相辅相成,暂时锁住了越铭姬的神魂。
强行砍断不亚于撕扯神魂。
而那边已经挣脱束缚的越铭姬却不跟白屹川废话。
只见他握住与那艳丽长相极为不符的巨大骨刀,挥舞着朝白屹川的方向砍来。
“若你真是看在金程双的份上,就不该阻止我复活他!”
越铭姬的话说得咬牙切齿,招招毙命。
而另一边扛着易无咎东躲西藏的白屹川虽没有直面刀剑砍批,但依旧被余震所伤。
白屹川咽下口中的血腥,后悔自己怎么就踩到了越铭姬的逆鳞。
原本他想借着自己合道境的威压,顺便搬出金程双给自己的装逼加持,却没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反而刺激到了越铭姬。
这越铭姬是金程双什么人啊!
白屹川怎么都没能想到越铭姬反应会那么大。
而此刻的越铭姬仿佛杀红眼般,步步紧逼,白屹川觉得他不只是想把易无咎捞回去用来复活金程双,更想是砍死他。
灵力越发枯竭的白屹川神魂刺痛加剧,扛着易无咎的手一抖也差点将人摔了出去。
“呜……”
易无咎发出一记闷哼,却依旧维持着被白屹川扛着的姿势。
“抱歉了,你先忍忍……”
在白屹川将手中有限的符纸尽数用完后,他一边招架着金程双,一边想从“农家乐”里取出些宝贝。
他有些后悔没多备些战斗用的消耗类法宝放在身上了。
存货打架不够时方恨少!
而另一边越铭姬步步紧逼,气势越发汹涌。
白屹川有种要交代在这里的错觉,连带着锁骨间戒圈,都开始明显发烫。
“戒圈!”
白屹川一咬牙,扯下了那枚叫“农家乐”的空间法宝,扛着易无咎一同冲了进去!
原本只是抱着“行最好,不行也罢”的心态,看能不能躲到戒圈里。
没想到还真就带着易无咎撞了进去。
只是这次再进入这个空间法宝时,白屹川有短暂的时空黏滞感,仿佛自己的神魂被人拉扯了下。
等他一个踉跄再抬头时,眼前已经是“农家乐”中的园林楼阁的景色。
“还好进来了……”
白屹川气还没顺全,突然发现自己的肩头空空如也。
“易无咎人呢!难道被卡在了外面?”
白屹川来不及多想,直接跃上湖边的小船,想离开这个空间法宝。
“咦?”
白屹川停住了划船的手,思忖道:
“我之前进来都是要在湖心,要划船才能过来,离开也是要朝着湖心锚点划船才能出去……这次怎么……”
怎么就出现在院落这边呢?
白屹川一边惦记着易无咎,一边又想着这次进入“农家乐”不同于以往的异样,始终没理出个线头。
“不管了,先出去找易无咎!”
下定决心的白屹川将船杆撑得飞快,生怕晚一步出去,看到的就是死气外溢,一切重来的情景。
但是他心底最深处,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易无咎死亡的情形。
易无咎的花式死亡还是给了白屹川很大的心理阴影。
湖面的雾气今天额外地浓稠,以至于白屹川快到湖心时才发现自己又接近那只有一座孤坟的湖心小岛……
白屹川对这个小岛有着说不出的心悸,因此之前在“农家乐”里进出时,都会可以避开,不从湖心小岛穿过去。
在白屹川准备偏开船头,去找湖心一个类似混沌传镜面的传送口时,却发现小岛墓碑处,有个人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去!诈尸了?”
穿越过来后为了维持合道境修士的逼格,白屹川已经很久没爆出国粹了。
但那人影的身形……
白屹川地心里一个咯噔!
他可太熟悉易无咎的身体。
不要说附身那些恩客时,和易无咎的各种亲密接触,就这两年高频的窥视春宵和死亡重生,白屹川连易无咎的身上有几颗痣,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更不要说湖心小岛的雾气比周围都要淡。
除了那熟悉的纤细身影,那张清冷昳丽的面容也在水汽薄雾下若隐若现。
“得……省去了找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