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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小小师叔得罪了! 人在屋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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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无咎想起白屹川来这里的初衷,一咬牙,抽出腰间的青竹剑,焚上灵火朝着被束缚的花飞雪挥去。
花飞雪身上的暗枝斜蔓随着易无咎的出手碎裂燃烧。
随着火势渐大,易无咎所在的这艘船四周有影影绰绰的金色身影在浮现蠕动,不时让船身轻轻晃动。
易无咎稳住心神,超控着灵活避开昏迷下的花飞雪,身旁的悬着的符书却是在“哗啦啦”地在无风自翻。
架住花飞雪的枝蔓溃烂消散,眼看她就要坠入水中时,易无咎将船杆探了过去。
一挑一拉,便将其勾住,如同蹁跹的蝴蝶般朝着船上飞来。
在花飞雪即将摔下来时,易无咎想到白屹川对这个小师妹的重视,手中的杆子不自觉都放低了些,想让花飞雪轻轻落下。
就在此时,原本安安静静蛰伏在船四周的金色身影突然暴起,将船掀起。
原本倒扣的船在空中翻转,带起了的巨大水花将易无咎和花飞雪击飞。
而那金色身影立刻包裹住花飞雪,将其向水中拉去。
早有准备的易无咎借着手中的竹竿反向一撑,朝着花飞雪扑过去的同时,立刻抖出那张写着繁体“无相门”的符纸。
在花飞雪即将被扯入水中时,易无咎快准狠地把“无相门”符箓贴在她的脑门上。
花飞雪身后的空间顿时如同撕裂般,透出与这晦暗阴邪之地完全不同的别样风景——
青山绿水间隐约有座门牌上写着“无相门”三个大字。
易无咎一把拽住昏迷的花飞雪朝着那撕裂的空间飞去,但那金色暗影却穷追不舍。
原本就缠在花飞雪身上蠕动的触手再次反向将其拽回,与易无咎形成一股拉锯之力。
同时触手状的金色物体也分出一部分化为尖刺利刃,朝易无咎砍去。
“小小师叔,得罪了,勿怪!”
易无咎脑海中闪过白屹川之前将自己踹下树的场景,也毫不犹豫地一脚将踹中花飞雪,让她朝着撕裂的空间里飞去。
力道之重,让易无咎都产生了花飞雪被痛出声的错觉……
乘着金色触手都齐刷刷扑向花飞雪时,腾出手的易无咎持着竹竿猛抽了过去。
竹竿立刻被化为利刃的触手直接削去了一截,尖端变得锐利。
易无咎迅速地将一张“风火连天符”附在变得尖锐的竹竿上,如同掷箭般朝着花飞雪投了过去!
宛如利箭的竹竿,带着绽放的灵火毫不留情地朝着花飞雪清冷姣好的面容刺去。
在即将正中时,花飞雪身上的金色触手分了一部分出来包裹带火的竹竿,并且向易无咎同步袭来。
“等的就是你!”
易无咎一把握住贴着自己斩杀过来的金色触手,丝毫不顾及上面幻化的尖刺扎破自己的手,越如蜿蜒的细流般将触手染红。
本就暗淡的触手瞬间如同烧焦的炭火冒出红光,立刻像是着火般缩了回去。
这血能伤害它!
虽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但不妨碍易无咎借此为战。
只见易无咎使出全身力气触手朝着自己这边拉扯,连带着花飞雪那一端的触手都被扯了下来。
“风起!”
贴在起火竹竿身上的“风火连天符”彻底燃尽,带起的风如激浪将花飞雪推入了传送门,还隔开了那试图重新抓向她的触手。
在花飞雪连人带余风消失在了传送门后,被撕裂的空间也立刻重新合上。
喧嚣的水面瞬间就喑哑了下来,原本泛着金光的触手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退化出原本暗淡枝蔓的模样。
易无咎站在船上喘着粗气,手上和皮肤上都是割伤或者腐蚀的痕迹。
“没想到,这邪物除了伤人,它的液体也有腐蚀的作用。”
就在易无咎准备从符书里抽张适合跑路的符箓时,一阵刺耳的叫声从水底荡了出来。
易无咎的耳朵立刻传来“嗡嗡”般的耳鸣。
一个如同绿色鸟状的生物从水中飞出,张着大口朝易无咎扑来!
“这……玩意是什么!”
来不及多想的易无咎在那带着腥臭的利齿要咬上自己时,一张“万象化形符”从戒圈中飞出,化作人形将易无咎抱起跳至半空中。
躲开了攻击。
回过神来的易无咎,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看那形态粗暴恶心的枝蔓拟态凤凰,还是看这冷着脸却公主抱着自己的白屹川……
“白屹川?”易无咎试探地又喊了下,“小师叔?”
易无咎见那符纸所化之人没有丝毫反应,而自己本就匮乏的灵力更是减少得厉害,这让他不禁自嘲道:
“什么嘛,原来我死到临头还是想着你来救我,真是可怜。”
易无咎毫不客气地伸手摸了摸纸人白屹川的脸,又捏了捏他胸口和手臂的肌肤,道:
“不愧是天阶符纸,和真人,还挺像,就是灵力烧得厉害……”
易无咎从纸人白屹川的怀里跳了下来,在让他消散前拉了拉对方的衣领。
“要不是灵力不够,还真想就让你在一旁待着。有些舍不得了,既然都化形出来了……”
易无咎最后的话都落在了纸人白屹川的唇上,接着在那纸人冷淡的眼神中,看着他重新化作符纸状后自燃消散了。
“没意思……纸人冷冰冰的,没有真人好”易无咎弯起的嘴角冷了下来:“我这是在发什么疯啊……”
随即,浮空而站的他将一旁的符书展开。
“哗啦啦!”
伴随着纸张的翻飞声,这本白屹川压箱底符书中的符箓齐刷刷飞出,狂轰滥炸般袭向那正从水里扑上来的凤凰状邪物。
而易无咎挥舞着手上的青竹剑,面露疯狂地朝着邪物袭了过去。
“真恶心,就你这令人作呕的模样还想模仿凤凰,去阴曹地府里模仿吧!”
易无咎十足嘲弄的笑声似乎也刺激到了这邪物。
原本它还保留着根须插在水里,此刻都全须拔出,像触手般齐齐抓向易无咎。
而易无咎也毫不示弱般,用利剑隔开自己的掌心四肢,带着一身血气煞意直驱而下。
如他所料般,那些枝蔓般的触手在接触到他的血液时,分分钟便如烧焦般溃烂。
“虽不知道我的血怎么就对你有作用,但是请你……多吃点!”
易无咎朝着邪物体内冲了进去。
而那邪物也并不示弱,破溃的伤口分泌的汁液也如同蚀骨之水般,腐蚀着易无咎的肌肤骨头。
如同互相消化般,一人一物交织在了一起。
易无咎看着自己已经熔化出骨骼的手臂,心想,要不是之前经历了天雷火劫的灼烧洗礼,他怕是早就不行了。
而相比易无咎的惨状,那凤凰状邪物也并不好受,外部被五行生克阵法攻击着,内部被易无咎融化的血肉侵蚀着。
“看我找到了什么?”
邪物一顿,它虽然听不懂易无咎的话,但自诞生以来第一次生出的恐惧感让它不惜无视外部的攻击,全身心去击杀体内的易无咎。
即使这让它自身也遭受着重创!
易无咎笑着摸上那仿佛心脏般的荷花苞,道:
“如果说花飞雪是这‘双鱼太极阵’的阵眼,这玩意就是你这邪物的阵眼吧。”
易无咎将手中的长剑刺了过去。
长剑从荷花苞正中心穿过去,但没有刺中的实物感。
易无咎皱着眉头,将血淋淋的手戳了上去,完好无损的花苞立刻被戳了个洞,周边被血烧焦。
看着这如同幼儿大小的荷花苞,易无咎冷笑道:
“真贪心,要我的血肉还不够,还要我的骨头吗?”
说完,易无咎丢开右手的长剑,闷哼一声,卸下了自己附着残肉的左手骨。
“不知道白屹川看到,又会怎么数落……”
易无咎笑着,用自己的右手拿着自己的左手骨,在邪物剧烈的颤抖中,将这节手骨朝着苞心狠狠捅了进去!
那如同幼儿般粉嫩的荷花苞并没有像预期般焦化,而是瞬间绽放将易无咎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这水中邪物竟是在濒死之际弃车保帅般放弃了自己冗沉的躯体,借着荷花绽放之际将本体种到了易无咎的心脏之上。
易无咎在剧痛中昏死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竟然是一座枝蔓纠缠成的莲花座带到了“双鱼太极阵”的另一端,黑鱼白眼的下方——
另一个阵眼之处。
“龙麟……”
易无咎坐看着像花飞雪一样被枝蔓架在水面上的龙麟,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随着易无咎吞咽的动作,他皮肤下也有什么在蠕动,接着在骨头交接处破皮而出。
“呵!”
那邪物似乎也听出了易无咎的不爽,颤颤巍巍地收住了想要往龙麟扑过去的心
易无咎依旧很讨厌龙麟,但这不妨碍他现在有个浓烈的念头——
就是吃掉龙麟。
不是像吃掉白屹川那般带着欲望般的念头,而是单纯的饥饿之感。
易无咎扯开自己的衣领,看着左胸口绽放的红莲,记忆回到了之前。
当时他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用自己的手骨刺穿了那疑似邪物心脏的荷花苞,却不想因邪物的寄生活了下来,原本残破的身躯也被邪物填补。
只是易无咎心里跟明镜似的,这玩意现在保下自己的命不死,也是因为现在它和易无咎都处于两败俱伤中。
易无咎若身死,身受重创的邪物也无法独活。
而因这邪物寄生,易无咎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体里这玩意要等花飞雪身上的束缚解除才动手。
无非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这湖底有更大的邪祟。
现在寄生在易无咎身上的生物,原先不过是这仙子峰脚的一朵荷花,灵智初生便因三叠阵法和邪法祭祀催化成了邪物,被施阵人将计就计作为了阵法的一环。
这荷花邪祟被花飞雪身上的气息所诱惑,想要吃掉她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却又被这阵法和湖底大邪所克制,只得垂涎不得。
本以为易无咎救人破阵它可以一偿所愿,却不想差点易无咎以命换命般的打法彻底消亡于天地间。
现在才不得不委曲求全,扎根在易无咎体内。
“在我身体里,就乖一些,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那邪物似乎也听懂了易无咎的威胁,委屈地把自己可怖的枝蔓缩了又缩,最后化作个小草环缠在了易无咎的左手腕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邪物倒也通着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