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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主角易无咎 似乎是易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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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白屹川并没能直接看到供奉牌位的地方,而是一个敞口的天井小院。
院落中是几株不高的枫树和一个正燃着青烟的方形四足青铜鼎。
“三师兄……”离泽风欲言又止,最终走到了白屹川的前侧方,“我给你带路吧。”
院子不大,两人走个十几步便到了祠堂的正殿。正殿内灯火通明,照亮着正中心依序摆放的牌位。
白屹川无端想起了自己在农家乐时,那看得见却碰不着的墓园。
牌位依照梯形也是从上到下排着的,但是看这个数量,无相门的祖上似乎也没太富裕到哪里去。
至少祖先不太多……
看着一直不说话的白屹川,心中越发忐忑地离泽风说道:
“三师兄的道侣并不在,是……三师兄自己要求的。”
白屹川点点头,心中想的却是:
还好原·白屹川道侣仙逝,不然这枕边人朝夕相处,保不齐早就露馅,被对方一剑穿心了。
白屹川的目光顺着扫了下来,停在了最下方的一排。
按理说摆这在最下层的牌位,一般和现在还活着的人辈分差距不大,也许能打探些到有用的信息。
“咦?易……易云亭?”
先不说“易”这个姓不太常见,而主角易无咎也姓易,这让白屹川的敏感雷达一下子就响起来了。
“三师兄,你还记得二师兄?”离泽风的语气有些欣喜。
白屹川却摇摇头:这个时候,我怎么会承认自己认识他呢。
本来就不认识!
离泽风的语气有些失落:
“不过三师兄你自我放逐到神魔裂隙里,自然也不知道二师兄全家被灭门一事。”
“灭门?”白屹川在急转直下的对话中,抓住了关键词。
这是要天降任务呢?
就在白屹川竖起耳朵时,离泽风却与白屹川不在一个频道。
他似乎是怕多说,会刺激到一个神魂有伤的失忆人,离泽风硬生生转了个话题。
“无相门这一辈,只有飞雪和你们三个师兄弟。虽然大师兄和二师兄都走了,但现在三师兄你回来了,祖宗们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吧……”
此刻白屹川的脑袋里都是“灭门”两个大字,离泽风后面的话他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白屹川:罢了罢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只听他开口道:
“灭门是怎么一回事?旁边这个牌位……‘言言’,是……三师兄的孩子?”
“言言是三师兄的妻子,只是我们也不知她的全名是什么,只能以三师兄平时的称呼给她也立了个牌位,也算是个慰藉了。”
离泽风又想起白屹川问孩子一事,继续道:
“至于三师兄的孩子,无咎,我们去收敛尸骨时没找到,飞雪断卦寻人也没有任何提示,好像被平白抹去了踪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嗯?无咎?”
白屹川觉得自己听到了个无比重要的东西,“无咎?三师兄的孩子是易无咎?”
“嗯……”离泽风被激动的白屹川吓了一跳,“这个名字,还是三师兄你给取的呢,你……记起来呢?”
取名字什么,白屹川自然是不知道,但是易无咎这三个字,白屹立不记得才奇怪!
易无咎,可是《南柯一梦》的主角啊!
白屹川用作弊器修改后台数据,操纵易无咎击败花飞雪和离泽风后,人家主角还是选择了自裁!
冲击太大,白屹川怎么会忘。
白屹川闪过一丝懊悔。
一般而言,游戏主线都是围绕主角发展的,他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事忘记了。
这主角大腿抱上去,就算不能马上回家,但至少是解决这个死亡重启的关键钥匙。
“泽风,关于易无咎,小师妹那边一点线索也没有吗?”
离泽风尴尬地笑了笑。
而白屹川也读懂了离开泽风无声又无奈的回答:
没有。
虽不知道三师兄怎么突然对二师兄这个生死不明的独子突然就来了兴趣,但离泽风也尽力在回答白屹川的问题。
“那么说来,卜卦寻人毕竟不是飞雪的长处,而三师兄你倒是精通算命卜卦之术,贼长不能试下。若能寻到无咎,也能慰藉二师兄的在天之灵了。”
你这还真是高看我了。
白屹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易云亭的牌位:
我好歹是个唯物主义现代人的灵魂。
“这占卜寻人,一般要怎么做?”白屹川开口道。
反正失忆,不会也正常……了不起,一觉醒来又是今天。
“三师兄……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吗?”离泽风诧异地开口,但很快便理解般地拱拱手,“都忘了也好,三师兄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离泽风说完,便大概给白屹川解释了下常规的卜卦寻人法。
听得白屹川云里雾里,但总结下来,便是和天赋以及修为有关。
而白屹川也捕捉到其中一个重要的信息,那便是原·白屹川本身就有个九宫八卦的宝贝罗盘,用来找人寻宝不在话下。
而这个宝贝罗盘,便是白屹川每次从神魔裂隙幻化的山顶飞下来时,乘坐的法器。
白屹川取出罗盘,调取自己的记忆让其悬浮在自己和离泽风之间。
良久,白屹川收起罗盘,嘴角抽了抽:“看来遗忘太多也不好啊,我还是自己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记起什么有用的信息吧。”
听了白屹川如此明显想要独处的话,离泽风也没多言再安慰。
在他看来,这个三师兄可能是已经是想起什么让他自己觉得不适的事,想要一个人静静。
离泽风:等飞雪回来,再给她说说三师兄的情况,看要怎么开导吧。哎……这三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聊不下去啊。
离泽风内心痛苦,面上却一如平常。
两人走出祠堂,离泽风给白屹川说了些无相门里适合散心的风景点后,便识趣地先行离开了。
而一心都想着罗盘寻人的白屹川,伫在原地待离泽风走远后,他重新折返到祠堂正殿内,停在了易云亭的牌位前。
刚刚在脑海里搜刮罗盘寻人之法时,其实原·白屹川的脑子还是很给力提供了好几种方法。
按下一些要耗时耗力的方法不表,白屹川准备用个最简单的方法——
识物寻人,用与被询之人有所关联的物品,通过罗盘来寻找。关系越亲密,找到的可能性越大。
而现在白屹川唯一且能找到的与易无咎最亲近之物,便是他的父亲易云亭的尸骨……
虽然无相门行的是火葬,但还是取了些骨灰装在瓷罐中与牌位一起设了灵位。
但用骨灰粉占卜……白屹川也是怕离泽风接受不了,才将人打发走。
“都是为了易无咎,有怪莫怪。”
白屹川说完,取了三炷香对着易云亭的牌位规规矩矩地拜了三拜,接着才打开了牌位下方瓷罐的盖子。
只见他重新浮出罗盘,小心翼翼地取出些骨灰撒在了十字正中线的天池中,接着便是不太流利地念着:
“甲震,乙离,丙辛,坤;丁乾,戊坎,己巽,门……”
随着白屹川的口诀,罗盘天池中原本安静的指针由慢及快地转了起来,接着停在东南方向。
白屹川眯了眯眼,他觉得这个罗盘似乎能更进一步,在又是一顿搜刮记忆后,白屹川忍着脑海中眩晕说道:
“八冥之内,细微之中,显!”
一幅卷轴宛若投影般,在白屹川面前缓缓展开——
画轴中是一栋栋红柱碧瓦四角飞檐的楼阁,轻薄的窗纱被风吹的凌空飘荡,招摇的旗胜上一晃而过“无边风月”几个字。
随着卷轴的展开,画面也热闹起来,夜色下华灯初上,漂亮的公子小姐也三三两两的依在美人靠上有说有笑。
白屹川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古怪,但是美人美景确实让人赏心悦目。
随着卷轴的变幻,白屹川看到了一个独门独院的三层小阁楼,门匾上飘逸地写着“松竹馆”三个字。
最后画面落在院落中一个身着宝蓝色素面暗云长袍的人身上。
“怎么不动呢?”白屹川猜测道,“这人是易无咎?”
定格住的角度只能让白屹川隐约看清这个人纤细高挑的身材,而那张最关键的脸偏偏被这人低头的动作遮掩。
“看着像个女子啊。”
白屹川很想切换画面,但是这个罗盘的投影现在就死死地定在这个正在画画的人身上。
接着白屹川看到个童仆模样的人过来说了什么,画面中的人便跟着离去了。
“没有声音,真不先进。”
就在白屹川怀疑便宜没好货,如此简单就能寻人的方法是不是不准时。
画面一下子拉近,一张艳丽无双的脸瞬间被放大,给了白屹川一个怼脸的冲击。
那双桃花眼轻轻地瞥了过来,与画面外的白屹川四目相对,让白屹川的心无端跳了一拍。
接下来对方要沐浴更衣的操作,更是让白屹川短暂地纠结了下要不要闭眼不看。
“毕竟,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
还没自我洗脑完,白屹川在看到画中美人有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构造后嘛,瞬间没了忐忑的心。
“这人是易无咎吗?”白屹川回忆着游戏里主角的人物立绘,“仔细看确实有那么些像,泪痣的位置好像也一样……”
抱着多看看,能不能得到其他有用信息心态的白屹川,目光随着投影中的疑似易无咎的人移动——
只见他换上了轻薄飘逸的衣衫安静地坐在床边,原本用簪子束起的头发此刻也散落路上。
白屹川心中突然拉响警铃,阅片无数的经验告诉他,接下来似乎有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要发生。
果不其然,一介书生长相的男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接着,白屹川作为二十六年的优秀单身男青年,第一次见识到了常识以外的真人秀画面……
太过奇幻,以至于白屹川震惊到没有想移开目光。
“这书生,真是衣冠禽兽!修仙之人,花样那么令人发指吗?”
就在白屹川嘴上为美人心疼时,他注意到正扼住美人脖子的书生突然停下了动作。
仿佛在看哑剧的白屹川,在一片兵荒马乱的画面中突然意识到——
似乎是易无咎的美少年,就那么死在了他的眼前。
祠堂里供奉的灵灯突然熄灭,白屹川想起自己第一次亲身经历死气外溢时的情景,冲也似地跑到祠堂外。
远处是一片宛如崩塌般的浓稠云海,正匍匐着涌过来,将一切吞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