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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穿越的二三事 白屹川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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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白屹川守着易无咎这一年的经验来看,风月街给这些花魁安排的工作表还是挺符合人体工学的,比现代人的虚假早八晚五真实多了。
“黑罗刹”这类给得多也折腾得多的修士,风月街不会让同一个姑娘公子连续招待。
根据易无咎这个唯一样本,结合白屹川的白红黑名单总结来看——
七个曜日,也就是现代的一周,风月街一般只会安排姑娘公子接待黑名单的修士一日,红名单两日,白名单三日,休沐一日。
而休息日往往都是排在接待黑名单修士后的那一日。
想着易无咎后一天可以好好养身体,白屹川便安心去做自己的事。
毕竟地球除了围着太阳转,自己也要自转。
虽然穿越了,但是白屹川身后还有个宗门要养。
这个老破大的宗门,据小师妹说过,祖上还是曾经短暂的繁华过。
“哎……”
白屹川叹息,将这段时间抽空画的符箓整理好,便马不停蹄地朝黑狮集会赶去。
今日正好是每月一次的大赶集,还对普通人开放,初阶的武器法宝都比平时可以多卖几块灵石。
“还可以给易无咎买个生日礼物……不过也不能明着给他就是了。”
抵达集市的白屹川找到自己熟悉的角落,麻溜地将自己的符箓从低到中阶地放好,然后随便放了些亮晶晶的小玩意,让这个小地摊看着吸引人些。
一些现代人夜市摆摊小技巧。
做完这一切的白屹川凭空抓出了一把类似现代的躺椅,慢腾腾地躺了下来。
虽然白屹川现在的这个身体,是离飞升仅一步之遥的合道境修士,但白屹川总觉得自己并不能很好地发挥这个大佬修士的优势。
就说这个神魂附体的傀儡之术,白屹川每次用完都觉得累得要死。
“要不是为了维持无相门的日常开销,我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白屹川看着才微微翻亮的天色,顺手从地摊上取了两张没有画的黄符盖在自己的脸上,闭眼小憩。
“先睡一会儿,要不一会没精神和人讨价还价……”
……
作为现代程序员社畜,白屹川从没想过穿越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如果说穿越到熟悉的游戏也好,起码有些心理准备。
偏偏是穿越到自家老妹在玩的一款单机小游戏,自己除了在打作弊器修改后的那场剧情时,听过老妹对游戏的两句叨叨外,对这个游戏的了解几乎为零。
但让他疑惑的是,《南柯一梦》里好像并没有“白屹川”这个人,至少白屹川没在自家老妹的碎碎念里听到这个人名。
而白屹川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是魂穿呢,还是体穿呢?
说不是白屹川本人吧,除了头发长些,身材和脸像是美颜后的外,整个人和原身没有啥区别,那种被加班摧残的疲惫感,简直不要太还原。
说是白屹川吧,白屹川作为新时代大众单身男青年,可是不会什么画符掐诀,腾云驾雾的操作……
而现在,在这个世界待了一年多的白屹川,除了实战经验差些,低中阶的符箓说画就画,催动法诀修补宗门房屋也是信手拈来。
至于高阶的符箓为什么说熟练度会差些……
消耗精力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买的人少。
买得起的人不多,白屹川自然就画得少,比不得低中阶符箓的熟能生巧。
白屹川:易无咎今年十八了呢,游戏开始时的主角易无咎是二十二岁,这四年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没有睡踏实的白屹川迷迷糊糊间,又想起自己一年前穿越来的情况——
当时醒来太过震惊于自己一袭长袍翩翩的打扮,和周围翻滚的灰白云海,白屹川竟然就在山顶坐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凭着在脑海里浮现的功法,克服了恐高的障碍后,才坐着似乎是原主法器的放大版罗盘,飞到了山脚下。
白屹川忍着下坠的失重感,和时空翻转带来的反胃感,落地站定没多久,一男一女从远处飞了过来。
停在白屹川面前。
“三师兄,你从神魔裂隙出来呢?”
白屹川:三师兄?沙和尚!
听着女子的话,白屹川心中一个激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木着脸站在那里。
以不变应万变。
而女子面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白屹川:完了,别要被误会夺舍就把我诛杀之类的吧。
就在白屹川心中飞快转着“要不要说失忆”“要不要坐着罗盘跑路”诸如此类的想法时,女子开口道:
“三师兄曾经说过,从神魔裂隙出来时,会忘记过往种种,看来……确实不诚欺我……”
女子的尾音有些颤抖,随即恢复正常笑道:
“介绍下,我是无相门的四弟子,也是三师兄的小师妹,花飞雪,旁边这位……”
花飞雪犹豫了下,便大方道:
“这位是我的道侣离泽风。”
花飞雪?离泽风!
白屹川的内心如同雷击般震惊,如果他没记错,《南柯一梦》里,白依月让他用作弊器修改后台那一关,就是为了让主角打败这两人……
虽然作弊器修改打败后,还是提示游戏失败。
看着白屹川的表情,花飞雪笑了笑,道:
“三师兄,我们先去会客堂坐下吧,站在这里也不是事。”
白屹川从接下来的交谈里,大概知道了和自己同名同姓这个三师兄的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道侣身死,心灰意冷的原·白屹川以镇压神魔裂隙为由,跑里面待着去了。
只不过听花飞雪的意思,原·白屹川似乎是想借神魔裂隙诡谲的力量抹掉自己的伤心记忆。
就现在白屹川的样子,花飞雪觉得原·白屹川是达到目的了。
交谈之间,花飞雪还提到了一个事关门派生存的大事。
虽然无相门祖上微微恢宏过,但现在已经由于不善经营遣散了不少弟子,因此日常帮周边城镇除魔卫道德很困难。
而无相门的钱,以前都是白屹川解决的,现在白屹川回来了,花飞雪自然把这项光荣又艰巨的任务交还回去。
听得心中打鼓、又害怕暴露的白屹川,自然没敢说不接下赚钱大任。
就在白屹川回到屋子里,想挖掘下自己的记忆,看看原主有没有留什么宝藏,让他直接搬过来一劳永逸时,却再次醒来且发现——
他又站在了山顶上,就连原处灰白翻滚的云海都与昨日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乘着罗盘下山的白屹川再一次看见了花飞雪和离泽风,经历了和昨日一模一样的谈话。
……
躺在床上的白屹川,瞪大着双眼,心中充满了疑惑。
没有睡着的他,在子时一刻,见到了冲破门窗席卷而来的灰白云海。
只是在黑夜的笼罩下,云海黏稠得如同化了血的沼泽,带着铁锈和泥土的腥气将白屹川吞没。
世界一下子回归宁静。
等白屹川第三次从山上冲下来,他打住了花飞雪的自我介绍,单刀直入地描述了那场无名诡异的场景。
“三师兄说的这个……”开口的却是一旁的离泽风,“很像是神魔裂隙里死气外溢的情况。”
“死气外溢?”花飞雪作为嘴替,问出了白屹川心中的疑惑。
“嗯……”离泽风看了眼白屹川一眼,犹豫着说道,“我生于神魔裂隙,是不会认错的,三师兄之前长年辗转于各个裂隙之中,应该比我更熟悉。”
我没有,我不是!
白屹川灵光一闪,开口道:
“我现在确实,神魂有伤,记忆有损,脑子乱得很。这死气外溢……”
白屹川的突然摁住太阳穴,这次不是故意装的,而是太阳穴那一瞬间如同针扎般刺痛。
白屹川似乎看见自己,无端经历了成千上万次死气外溢。
死亡的恐惧感让他手脚一下子发凉。
察觉到白屹川面色不善,花飞雪贴心道:
“不过死气外溢,一般都发生在帝王失道或者朝代更迭,现在才新朝代的第二代君主,一切欣欣向荣,死气外溢的事应该是三师兄多虑了。”
“可能刚从神魔裂隙出来,状态不好多想了。”白屹川嘴上笑着,面色却依旧不好难看。
毕竟这是第一次真实感受到死亡,才穿越过来的白屹川还处于缓不过来的状态。
看着白屹川的样子,花飞雪像是想起什么般,从衣袖中摸出一枚红绳系着的碧色戒圈放到了白屹川掌中。
“这是?”
“类似芥子空间的法器,本就是三师兄的,三师兄之前还给这小玩意取了名字,说叫‘农家乐’,我觉得现在可能还给你正好……”
“嗯?”
农家乐!
在白屹川疑惑的眼神中,花飞雪勉强低声道:
“这是三师兄送给道侣的信物,三师兄去神魔裂隙前将这个东西交给我保管了,虽然睹物思人伤心……但是我觉得三师兄此刻应该很需要它。”
在花飞雪的强行解释后,白屹川觉得自己似乎喜得了金手指一枚。
和一个已经逝去的道侣……
回到屋里的白屹川把玩着手中的碧色戒圈,疑惑道:
“我,我这也不会用啊。”
想着影视剧里滴血认宝的方法,白屹川划破了指尖摸了道血在戒指上。
眨眼之间,他已经在一叶小舟之上,身下是一片飘浮着水汽的清透湖面。
“……”
滴血认宝,真方便!
白屹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了下自己现在确实出现在了一个新的地方。
“滴血什么的,虽然老土但是真有效啊……只是这周围,真的太安静了。”
白屹川望着远方的山脉,捡起船上的鱼竿准备划过去。
谁想白屹川技艺不精,撑着鱼竿的小舟活生生地原地转了个圈,让他看见了身后——
是一座不超过十平方的湖心小岛。
白屹川看着岛中心的墓碑和浅浅隆起的坟包,默默加快了撑竿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