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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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挤在门口，探着脑袋往里面瞧。
“成了吗？”芽青眨巴着眼睛急切的问道。
苏愿棠不语，抱着一坛递给她。
清冽的竹香，伴着酒香扑面而来。
“！”
芽青有些不敢相信，又凑近闻了闻。
“成了，”她喊道：“成了！”
闻言，大家都凑过来去嗅。
一时间小厨房门口闹哄哄的，宛若集市。
按理说，这酒再沉放几年，味道会更好，但大家都等不及了。
好在出的多，现下又知道酿造方法了。苏愿棠直接叫他们分了一坛，自己拿走了一坛。
“笃笃——”
苏愿棠敲了敲书房门，叫贺玉书从书中抬头。
她抱着酒坛，有些小骄傲，但又没完全表露出来。
“给你。”
她将酒坛放到贺玉书面前，摸摸鼻子：“这次不是碎玉轩的竹叶，下次再给你做。”
贺玉书瞧着酒坛，有些惊讶。
他小心揭开封坛的布巾，竹香扑面而来。
“能尝一下吗？”他双眼微亮，抬头看向苏愿棠。
苏愿棠点点头，给他拿来一盏酒杯。
清澈澄净的酒液倒进酒杯中，激起一层绵密的酒花。随着苏愿棠倾酒的动作，竹叶香气更加明显。
贺玉书端起，仔细品尝一口，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好喝！”他言道。
说罢，他又喝了几口。
清冽的酒水抱着竹香，从口入喉，叫人有种身处幽静竹林中的错觉。
见他如此喜欢，苏愿棠没忍住，掩着唇，眉眼弯弯。
“你喜欢就好。”
她眸中带笑，叫贺玉书瞧着一时间失了神。
苏愿棠没发觉他的不对，给他又倒了一点，便叫彩儿给收了下去。
而后，她也出去忙了。
贺玉书坐在书案前，低头小酌。
窗外蝉鸣扰人，叫人心烦意乱。
第二日，昨天酿的竹叶酒就出现在柜台上，分装成一杯一杯，叫客人们品尝。
“嚯！这酒新鲜，敢问姑娘，这是什么酒？”
客人拉着芽青打听，芽青一脸骄傲：“这是我家东家新酿的竹叶酒，东家说，这酒再沉上一年，风味更甚！客官要不要提前买上一坛，明年这个时候来取。”
竹叶酒太过新颖，味道也顶好。一位客人交了钱，剩下的也都赶忙举着银票交钱，生怕自己落人后面。
“二一、二二……”
等上午忙完，芽青坐在柜台里收拢账本。
她将上午预约竹叶酒的客人都记在另一本账面上，客人姓名、住址十分详尽。
“忙完了？”苏愿棠端着一碗绿豆汤走过来。
芽青从账本里抬起头，喜滋滋的点头，将账本给她看：“东家，约来年竹叶酒的有二三十个人，他们每人要的坛数我已经记在后面，您瞧瞧！”
苏愿棠接过账本，瞧着又清晰又详细的账目，忍不住赞叹道：“写得真好！”
被夸了，芽青臊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
青梅坊的竹叶酒太过火热，许多客人尝过后，回去便大肆宣传口感如何如何好喝，以至于酒坊近期竹叶酒的单子积压成山。
前院小厨房一个太少，苏愿棠只能在院里又垒了两三个个土灶，叫阿狗带头做。
酒坊的生意，一时间红火极了。
酒坊生意红火，但依旧每日每人限量售卖，以至于钱掌柜的酒楼，也跟着红火了起来。
钱掌柜瞧着比往日里翻了一两倍的收益，往日里脸上挂着的浅笑，如今直接转为漏着牙龈的大笑。
人逢喜事精神爽，生意上大赚，竟叫钱掌柜整个人瞧起来都年轻了不少。
见他如此春风得意，其他酒楼老板也坐不住了，背地里暗自打听他用了什么法子。
“什么？他只是和梨落巷里的一家酒坊合作了？！”
其他酒楼老板得知这个消息，都忍不住震惊：“是哪家能酿出竹香的酒的么？怪不得……”
确定消息之后，各个酒楼的小厮倾巢而动，纷纷替自家掌柜送上了拜贴。
“一、二、三……”芽青捧着一沓拜贴，忍不住惊叹：“足足三十三家，京城里规模中等以上的酒楼，基本都送了！”
“东家，都要见见么？”她抱着拜贴问道。
苏愿棠也有些纠结。
如果都合作，那酒坊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但问题是，一酒坊产量不高，无法支撑酒楼的销售；二那些酒楼，有好有坏，有的是出了名的爱以次充好。合作是双向的事，尤其在酒水饮食上，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叫刘尔闲暇时去查一下他们的底线、风评。”苏愿棠附到芽青耳边道：“叫他小心行事。”
芽青应下，将那些拜贴们搬回书房。
过了一会儿，苏愿棠又将刘义唤来。
“找得如何了？”她问道。
刘义道：“找到两处符合您心意的地方，若您有时间，我带您去瞧瞧。”
“好，”苏愿棠应下：“就明日吧。”
刘义点头下去准备。
“东家！糯米、麦子不够了！”
“东家！酒窖里快要没地方放了！”
“东家……”
苏愿棠又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
青梅坊生意如此红火，无疑会挤到别家酒坊的路。
于是苏愿棠发现，果然入她之前所想，原料采购上，酒坊受到了涨价、打压。
粮店老板一脸为难的看着她，最后叹息一声，给她透了点底：“不是我想跟您涨价，实在是、实在是京城里那三大酒坊的掌柜给我们这些小粮店下过通牒，为了生计不得不如此。”
粮店老板叹息一声：“还望苏掌柜谅解。”
“我知晓。”苏愿棠点点头。
现在就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粮店便是那个小鬼。
拉着同样价格下，比往日少了小一半的原料回去。
苏愿棠想着，得找个其他供货渠道了。
直接找农户，他们现下肯定不信她，不卖给她。并且京郊附近种的都是小麦、玉米。酿米酒之类的原料，还是得从粮店购买。
若是直接去找采粮的车队呢？
她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酒坊里忙得热火朝天，苏愿棠也是一刻不得闲。
第二日便乔装打扮，随刘义去了京郊商谈地皮的事。
两户人家的地址都不错，只是莫名涨了价格，超了苏愿棠的预期。
于两家商议了一日，也没谈拢。
眼前天色渐晚，城门要落钥，苏愿棠只能先就此作罢，与刘义往回赶，改日再谈。
酒坊处于上升期，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地皮的事拉扯了四五日，终于有一家愿意再稍低点价格卖出。查过无纠纷之后，苏愿棠赶忙带着人去官府签字画押。
第二日便找人过来装修。
好在最近酒坊生意不错，预售购买的客人许多，酒坊里能流动的钱这才多了些。
只不过买地、装修这一大摊子砸进去，也是个不小的开支。
酒坊的钱又回到紧巴巴的状态。
“东家，这么贵的原料，再买下去咱就得做赔本买卖了。”芽青捧着账本，忧心道。
苏愿棠也知道，只是这厢她刚忙完酒庄的事，还没来得及弄原料的事。
连轴转了大半个月，终于敲下两队去南方收粮的车队。与车队谈好，酒坊算是稍微安定了下来。
她刚坐下，芽青就来了。
“东家，快一个月了，要见那些酒楼老板吗？”
苏愿棠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没办完呢！
她叹了口气，叫来刘尔，询问他打探的情况如何。
刘尔仔细将这些送上拜贴的酒楼底线，一一说明，最后苏愿棠从中挑了三五家约着日子见面详谈。
刚定下详谈的酒楼，苏愿棠就病倒了。
她身子亏虚，又连轴转了那么些日子，还不容易上次补回来了一些，这次又全熬垮了。
卧房里，贺玉书坐在床边给她喂药。
苏愿棠脸色泛着不健康的潮红，额头布满汗水，紧紧闭着眼，干裂的嘴唇不知在呢喃些什么。
她满身虚弱，毫无往日里充满活力的模样，叫他看得心疼。
她双唇紧闭，药汁怎么也喂不进去。
李府医过来瞧瞧也无济于事，只能先想法子给体温降下去。
可无论是手脚心擦酒，或是凉帕敷额头，效果都甚微。眼看她体温越来越高，贺玉书满心焦急。
“得想法子叫她喝药。”李府医再次查看完她的情况，叹息说道。
芽青急得想哭，但喂进去的药，都又顺着唇缝流下来，没有一丝办法。
贺玉书望着床上的苏愿棠，他端过药碗，叫他们打发了出去。
门外，芽青有些不放心的问道：“少爷能行吗？”
李府医抚了一把胡须，眯着眼笑道：“放心吧，你家少爷有法子。”
“什么？”芽青一脸茫然的问道。
但李府医不跟她说了，摇头晃脑的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离开，回到自己屋里继续给苏愿棠配药。
过了一会儿，卧房门开了。
芽青瞧着贺玉书手中空了的药碗，忍不住雀跃。
她接过药碗，突然瞧见，贺玉书嘴唇上好似带着药汁。
她的目光太过直白，叫贺玉书忍不住抿抿嘴唇，扭头躲开了她的目光。
“你进去照看她以一会儿，我出去一趟。”
怎么少爷唇上水淋淋的？为什么喂完药了，他就要出去？
芽青满脑子疑惑，但还是乖乖应下。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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