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诗般寂寞》13-11

13、第 13 章

　　难得的假日，李煜邀我一起去上海参加世博会，顺便去考察下他未来工作的城市，以加班为借口安抚了林立，在小Q的戏谑的短信中，我特意跟工厂请了一天假，服装厂是没有双休的，在这个自我创造的双休日你，我和李煜踏上了去上海的旅程，这个我曾经想追随的城市

　　上海果真是个繁华都会，各国的建筑错落有序的坐落在黄浦江两岸，修饰一新的南浦大桥横跨浦东浦西，从上往下看，各国的风情尽收眼底

　　在与阳光亲吻了一小时光景后，我们终于踏入了世博会的大门，看着各个馆前如车水马龙般的长队，我真有点后悔参加这种跟风逐流的活动，唉！

　　“你再想什么？很累吗”

　　“没有，只是在想，如果黄浦江的水能被抽干，你说这沉浸江底的是一堆堆垒小丘的白骨，还是平凡的江底淤泥？” 一天的世博游犹如长征般扳倒了我身体上所有的组成零件，文化的渗透没有把我贯穿，精神的倡导没有把我觉醒，我犹如散沙吧摊到在这黄浦沿岸的栏杆上

　　“小鹅，你还是那么喜欢幻想，”李煜转身和我一起趴在栏杆上，璀璨的灯光倒映在泛起涟漪的江潮中，仿佛繁星点点，“不会有什么白骨的，肯定是江河淤泥”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不相信的抬头看向他

　　“小鹅，改革开放也过了50周年了，更何况民国至今，我们的骨头不是铜墙铁壁，更何况水也是有腐蚀性的，再坚硬的石头也会化成细沙转做淤泥藏匿在这个江水下”李煜好看的脸庞宠溺的看着我

　　“学校生物课文里曾经说人类的骨骼比石头还坚硬，练它最终也要化成一盘细沙的话，那还有什么是能永久保留的呢”转身靠在栏杆上，夜晚的上海没有了白天的闷热，江风徐来，带走了身体上多余的热气

　　“呵呵，小鹅，你又多想了”李煜再次转身和我保持了同样的姿势，“小鹅，你看远处的外滩边的建筑，他们好看吗”

　　我睁开眼顺着李煜所指的方向看去：“好看，很有风味，和电视上播的一样迷人，夜晚的上海更像个女人，风姿绰约”

　　李煜笑了，他点点的头，仿佛享受般：“是的，所以我一定要来上海，这是个神奇的地方，我要在这里走向我的成功”

　　我看着李煜，他的眼睛很亮，不知道是灯光的照耀还是镜片的反射，这种自信他一直都有，“李煜，如果将南唐的那个李煜和你调换，或许唐朝就不会被宋朝覆灭了吧”

　　“呵呵，小鹅，你真会说话，有时我真不知道是坦然接受你的夸奖还是回拨你的挑衅，你真是我的劫啊”

　　是吗，李煜，究竟我是你的劫还是你是我的劫呢，我们都不清楚。。。 。。。

　　。。。 。。。 。。。

　　因为世博会的原因，上海的旅馆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爆仓，无论大小几乎都被抢定一光，由于之前没有预约，我们辗转反侧了好几家才终于在一个老旅馆里拿到了一个房间，说这家旅馆老并不是因为他的房龄，而是十七十八世纪的装修风格让这个旅馆别有中老上海的味道

　　“俩位，侬随阿拉来。。。”

　　给我们带路是个操着一口标准上海音的老人，延着吱嘎吱嘎的楼梯向上攀去，延路的壁画上都贴了不好老上海风景的照片，我敢打赌，如果那个剧组想要拍戏，这家旅馆绝对可以作为室内景鹏

　　这是一间单人房，旅馆提供的床不是现代的小低床铺，而是过去的雕花大木床，窗栏玻璃也是过去那种的推开式，我急急的查看了厕所，还好，还好，设施还是很现代的

　　“二位，侬早嘎子羞息！”老人又操着一口上海音下去了，这时我才注意到，今晚我要和李煜同处一室，我顿时有点紧张，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

　　李煜看出了我的窘境，他抱歉的说：“小鹅，我太疏忽了，忘了应该先订旅馆，今晚我们只能将就一下了”

　　“没事，你没听刚刚老板说嘛，就算你预先订了，也未必有房间，谁叫上海现在火呢，早知道年前我也来着开个旅馆，说不定，现在都发了，呵，呵呵。。。”我谄笑着试图掩饰我的尴尬

　　“是啊，我们错过了最佳商业机会，你先去洗澡吧，今天一天被挤来挤去很难受吧”

　　“我还好，幸好你帮你挡着，谢谢，还是你先去洗吧”

　　“干嘛那么客气，女士优先吗，你先去”

　　“还是你先去，我想透过窗子看看夜景”

　　“哎，拿你没办法，好吧”

　　李煜很快拿了换洗的衣物进去了，不一会儿就传出了水声，我忽然觉得有点燥热，难道二十五年未沾腥的我今晚要退换成狼女，oh shit，温十啊温十，你要冷静，手忙脚乱的将电视打开，又把空调调调低，可是脑中仍然不自觉的要去构想厕所门后的风景，我真想拿根棍子直接把自己敲昏，请让我一睁眼就是天亮吧

　　就在我不停的胡思乱想中，李煜出来了，可以这么说，我以为他会和电视上演的一样只穿个裤衩或是围个围巾就出来，可当看到他这身棉质的睡衣睡裤完整无暇的装束后，我有点失望，可转念一想，我在失望个什么劲啊，自己果真太色情

　　李煜仿佛觉察到了我的心思，调笑道：“小鹅，我怎么觉得我洗完出来后你这么失望啊，我哪边出了问题了吗”

　　“没，没，你没问题，是我有问题”意识到自己的胡言乱语，我急忙扯了衣物就冲进了卫生间，透过镜子上的水雾，我的脸红的就像喝过了老酒，看来我得洗个冷水澡

　　磨磨唧唧了好久，就在李煜想要砸门的时候我终于磨蹭的从里面出来

　　“女人洗澡都要这么久吗？小鹅，你该不是在害羞吧”真没想到李煜也有如此嬉皮笑脸的一面

　　“你管的着嘛，女人可不像男人，清洁力度那么浅”

　　“OK，ok，那么请干净的温小姐早点上床休息吧”

　　“哼”

　　我们双双平躺在雕花大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被单，白色的墙壁，身边匀速的呼吸，我有种错觉，好像我们俩是中世纪的夫妻，隐居在这个乱世的上海里

　　可能真的是白天太累了，没有任何幻想，没有任何期盼，柔软的床铺让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中，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我，小鹅，小鹅，一遍又一遍，仿佛还说着什么，接着一个软软的物体触碰到我的嘴唇，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包围了我，带着这个感觉我进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的我们走在上海的南京路上，欣赏着两边高耸的建筑和缤纷的商场，多位数的标牌让我咋舌，不亚于世博会的人流让我头痛，可转身看着身边这个男人，我从他脸上再次捕捉到了一种坚定，一种欣喜，这么多年其实我们一直都存在着一种东西，它就叫做差距

　　我们来到一座现代的商务楼前，李煜指着上面的楼层告诉我，再过不久，他就要在这里开始他的事业，我沉默了

　　我们坐在星巴克门口的露天餐桌上，看着来来往往性急匆匆的人流，无限感慨

　　“小鹅，等我来了上海，你也过来吧”

　　“为什么？我在家蛮好的啊”

　　“小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再说你看这里多好，没有哪个城市又如此的繁华，而且你以前不也说要来上海的嘛”

　　“那时候是那时候的想法，上海太贵了，我怕我来了穷其一生都买不起他一个卫生间，那太惨了，我不要”

　　“小鹅啊小鹅，”李煜被我呛的有点无语：“有时我真想拍开你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那你不用拍了，我告诉你，这里面装的全是脑浆”继续吸着我的吸管，完全不理会身边男人的欲哭无泪

　　看着远处广场嬉笑的男男女女，李煜，以前你说我懂你，可是我现在却越来越不懂你，你的眼里只有你的事业可有其他，你总是构想一幅幅锦图，我却不知你的锦图是否有我，你从不给我肯定，却一味让我追随，难道男人真的是被女人宠坏的嘛。。。 。。。

　　。。。 。。。 。。。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由于劳累的缘故，我们再车站就各自分道扬镳，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这位熟悉的景物，果然还是家里好，这里没有热闹繁华的商会，可是却有热闹腾腾的小热铺，这里没有人来人往的急促，可是又悠闲安心的携手纳凉，这里没有神色锐利头脑精明的成功人士，可是却有个手拎塑料袋跟白痴一样站在小区门口踌躇的傻瓜

　　“林立？”我不确定的走上前：“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

　　“温十，我，我不知道你住在哪一家，打你手机你没接”路灯下的林立慌张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这是我买给你的书，喏”

　　“手机在包里，没有听到，你专程给我送书来的？”接过他手中的纸袋，“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买书呢？”

　　“上次听你讲诗词分析时的神情让我印象很深刻，今天逛书店的时候就到这类书柜那看了看，挑了这本书想送给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忽然发现林立有时其实挺可爱的

　　“哦，谢谢”

　　“天不早了，你加班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仿佛得到特赦吧，林立的身影很快隐没在树丛的黑暗中

　　我抬头看看月光，月亮不算太圆，但怎么瞧都比昨天在外滩上看到的好看，月亮果真还是家乡的圆，回家真好！

　　进了家门，洗漱后一身清的坐在床板铺上，打开林立送我的纸袋，《十字架上的爱》，呃？难道林立信奉耶稣的嘛！！

　　从床头抽出李煜之前买给我的书，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其他人被追求都会收到花啊，小饰品什么的，我倒好，两个男人居然不约而同都买书给我，难道他们都发觉我是个境界高尚的女人，只有文墨飘香的书才配的上我，与其这样，我到宁愿他们送我点实用的东西，哪怕卫生纸也行啊!!! 唉。。。 。。。

　　一本《神曲》，一本《十字架上的爱》，不知怎的，我总感觉有那么点诡异，仿佛它们要预示什么，随意翻了两页，实在顶不住旅途归来的睡意，我慢慢合上了我的双眼，再睡熟前的一分钟，我不禁又想起那天晚上在旅馆的那个梦境，那到底是个梦还是真实存在的？伴着这个问题，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