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一进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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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只是来试镜的。”
审讯室内，柏非腰背挺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坐的端端正正，一头乌黑的短发微微卷曲落在耳侧，显得格外安静乖巧。
“电锯是角色需要，我只是顺手拿过来增加真实感，这样演的更逼真。”
也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说完，柏非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他只是来试镜的，怎么莫名其妙就被报警抓到警察局了？
负责笔录的警察小王表情严肃：
“今天下午，你在剧组手持仿真道具电锯恐吓工作人员，是否属实？”
柏非：“……”
他闭了闭眼，因为警察的反复询问产生了一阵疲惫和无语：“没有恐吓，我只是在试镜。”
这句话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而面对警察翻来覆去的询问，他确实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旁边，副导演依旧惊魂未定，脸色发白，直愣愣地看着地板，半响说不出话来。
而报警的导演状态要好一些，待在警局这个颇为安心的环境中理智回笼，隐约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
柏非还在解释：
“我是一名演员，不信你们可以去网上搜。”
“用电锯也是因为导演不给试镜的机会，我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小王灵魂发问：“你是演员？那为什么两位导演，甚至包括其他人都不认识你？”
“因为我糊啊。”
说这话的时候，柏非一脸坦然，不觉得承认自己糊是什么丢脸的事情。
但这幅表情落在其他人眼中就带着别的意味了。
小王：“……”
导演低头，打开手机悄悄搜索“柏非”两个字。
有认证和超话，果然是演员。
导演点进主页，看到为数不多的帖子下面都是各种高等级“粉丝”的辱骂和人身攻击，整个评论区甚至找不到几条粉丝的维护。
他看着柏非主页不过20w的粉丝沉默了一会儿。
……这20w粉丝看起来也都是黑粉啊。
平台的粉丝关注数往往注水严重，再减掉这么多的黑粉，算下来真正的粉丝恐怕寥寥无几。
有点惨。
导演不自在地动了动。
好像真的是误会。
警察小王和同事也确认了柏非的身份，两人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当警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奇葩事。
导演不认识演员，演员又因为演技太好把导演吓得报警。
小王刚刚已经看过了剧组的试镜记录，哪怕是从专业的角度出发，他也不得不承认柏非确实演的足够以假乱真。
尤其是这个用电锯的手法，还真是……
回想起看到的镜头，小王忍不住警惕地看了眼柏非。
幸好这人只是个演员，但凡干点别的什么……
小王眼中的警惕过于明显，柏非眨眨眼睛对视过去，栗色的眼睛很是无辜。
只是这种眼神落在小王眼中却变成了一种明晃晃的挑衅。
他咳嗽一声，收回视线，把柏非的异样默默记下。
这一会儿功夫，副导演的情绪也渐渐稳定下来，和导演看了看柏非的主页，又和助理打电话确认身份后这才确定柏非只是一个演员。
人家只是来试镜的，他们却被吓的把人送进警察局了。
副导演讪讪站在旁边，导演也很不好意思：“我的错我的错，真是不好意思，柏非，是我们误会你了，还有警察同志，耽误了你们的时间真对不住。”
一边说，主动和柏非握手。
柏非现在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伸手的动作看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还没和导演握上，肚子就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道清晰的咕噜声。
导演：“……”
柏非无力地握了握手，眼下泛起的青色显得整个人都有些虚弱，伸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手腕上缠着一层纱布。
手腕有伤？
小王不动声色地盯着柏非的手腕，正要说什么，就听到他开口：
“既然这样，我是不是通过试镜了？”
“那是当然。”
导演赶紧说，谈到演技明显激动起来：“你这样有天赋的演员不多了，这个角色其实并不好演，本来我都打算减少角色戏份了，你演的很好！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肚子再次发出了强烈的抗议声，硬生生打断了导演的声音。
“那我能预支一天的工资吗？”
导演明显愣了一下。
柏非不好意思起来，调整语气让接下来的解释听起来不那么奇怪：“说来话长，不过我确实已经饿了一天了，身上，咳咳，身上也没钱……能让我预支一部分工资买饭吗？”
这下就连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导演很是不可思议：“国内的演员现在都这么穷了吗？”
就算再糊，也不至于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吧？
还是小王先反应过来：“没事，我让人去食堂给你打一份。”
话音刚落，众人就眼睁睁地看着柏非原本恹恹的眼神“嗖”的一下就亮了。
“谢谢你，小王警官！”
小王摆摆手。
由于剧组那边的试镜还没有结束，两个导演解决了这边的事就匆匆告别，先行离开。
而本来以为自己拿了饭就能走的柏非正要推门离开询问室，却被小王抬手拦住了。
“食堂开门还需要几分钟，”小王语气如常，仿佛只是随口寒暄，“坐着等等吧。”
好吧。
柏非遗憾地望着大门，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幻想一会吃的是什么。
警局的饭应该很好吃吧？
他期待地想着，在心中悄咪咪地搓手，引来了系统的嘲笑。
【警局的饭好吃，牢饭更好吃。】
柏非：“……”
柏非：“闭嘴。”
【我没嘴。】系统贱嗖嗖地说，【别怪我没提醒你，面前这个小警察，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柏非没在意，反倒在系统的提醒下才注意到生命倒计时竟然暂停了。
原本他还剩下不到24小时的生命，而现在，那个倒计时已经暂停了，时间停留在三个小时。
【不过你这家伙也太不小心了吧，】系统哼哼唧唧地抱怨，【刚刚作案结束就被抓到警局了？】
疑问的话到嘴边又被咽了回去，柏非旁敲侧击：“我的任务完成了吗？”
【你自己有没有杀人都不清楚吗？当然完成了，但因为身上还带着“警察的怀疑”BUFF，所以不能结算奖励，只能暂时冻结倒计时。】
系统话锋一转，桀桀一笑，活脱脱像个大反派：【恭喜宿主！距离成为世界上最邪恶的杀人魔又近了一步！】
柏非心中一动，微妙地看了眼脑海中还在放狠话的傻系统。
系统看不到外界，而是通过检测来判定任务的完成度。
也就是说，只要他的演技足够逼真，会存在像卡bug一样的情况，让系统误以为他已经杀人。
所以他真的靠演戏把系统骗过去了？
正想着，小王突然示意他坐过来，状似随意地指了指露出的左手手腕，“你这里是受伤了吗？”
柏非顺着他的动作抬起手臂，露出左手手腕上包扎的纱布。
穿过来的时候，原主刚刚割腕自杀，鲜血从左手手腕缓缓流入浴缸，整个浴缸的水都变成了红色。
如果不是系统及时延续了生命，这副身体早就死了。
不过这种话肯定不能跟警察说。
柏非想着，随口道：“前几天切水果，不小心把手臂划伤了。”
正常情况下切水果会划伤手腕吗？
小王起了疑心，正要继续追问，打饭的人就推门提来了三盒盒饭。
即使隔着厚厚的塑料盒，屋内也能闻到一阵米饭的香味。
柏非迫不及待地接过盒饭，一筷子夹住鱼肉，放在嘴里幸福地眯起眼睛。
“唔……谢谢警官，你们的饭真好吃啊。”
小王：……
看着柏非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大快朵颐，他一时也不好意思打断，让他慢慢吃，随后推门离开房间，和站在单向玻璃窗外的男人对视一眼，等对方颔首后才走到他身边。
方才和煦亲切的表情一扫而空，小王表情严肃：“霍队，你怎么看？”
霍队，也就是霍衢升，隔着玻璃看着柏非吃完第一盒后又鬼鬼祟祟地打开第二盒，漆黑的眼睛泛着锐利的冷光。
他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腿长，眉宇锋利，漆黑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明明容貌英俊，却让人不敢直视。
“他有问题。”
霍衢升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包括小王在内的刑警们均是心头一紧，再看向柏非的目光便不大一样了。
在整个刑侦支队里，霍队说话的分量最重，也最有威信。
霍队说这人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近期滨海市接连发生多起失踪案，然而外界不知道的是，他们已经找到了其中一位受害人的尸体。
受害人被人用电锯残忍分尸，失踪案也随之变成了性质更为恶劣的凶杀案。
而随着调查深入，整个案件却陷入了停滞。
案子迟迟不破，凶手逍遥法外，下一个受害者随时可能出现，刑侦支队上下像是被阴云笼罩，压力与日俱增。
一筹莫展之际，这个突然报案的剧组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回忆着刚刚看过的试镜录像，霍衢升碾了碾手指，眉心微沉。
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可能如此熟练地使用大功率电锯吗？
小王站得笔直，声音透着紧张：“那我现在找借口留他一会儿。”
话音刚落，还没来得及开门，霍衢升却一摆手：“先不要打草惊蛇。”
顿了顿，他又说：
“我亲自盯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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