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圣母与小国王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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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线拉回到剧情中后期。
伊恩已经不需要她亲自保护了，他身边聚拢了大批人马，暗地发展起自己的势力，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剑指凯西亚大公。
他想让对方谋害老国王王后之事真相大白，苦于没有证据，这时候某仙人掌仙子来无影去无踪的优越性就显现出来了——
【什么优越性？见到你人家都以为是撞鬼的优越性吗？】旁白冒头。
别打岔。慕笙把它按下去。
那会儿她刚结束一次潜行任务，正打算给自己放放假。
伊恩要拿回权柄，得发展势力，总结起来就是要钱，要人，要资源，暗中发展要打信息差。
头两年慕笙一直待在伊恩身边，后几年伊恩身边怀特将军等人拱卫，她跑外头挑大梁，兼任“情报头子”。
王城里许多所谓名门贵族并不干净，她专门搜罗这些把柄，再加以利用，拉拢也好牵制也好，手段脏得狗嫌人怨。
眼见伊恩羽翼渐丰，大公越发忌惮。此前派去探查大公府邸的卧底有去无回，恐怕对方早有防备。
慕笙直觉有异，把剩下的人撤走了。
但凡凯西亚大公脑子正常点，都不会谋害伊恩父母后堂而皇之地留下证据，就算证据还在，指望着把证据“啪”地拍对方脸上就能让她认罪伏诛是不可能的。
慕笙从不把证据当进攻号角，她把它当作补刀的匕首，是将对方钉死在处刑架上永不能翻身的钉子。
她曾经半开玩笑地提议：“找什么证据，放一把火全烧了，真的证据也没了，假的不就成真的了。”
在结局已定的情况下，证据是真是假没那么重要。
后来伊恩找了她，他说：“刚刚传回来消息，大公地下室可能还留存着证据……你会愿意帮我取出来的，对吗？”
他真诚地望着她，甚至可以看出一丝祈求，有那么一刻，眼前人清隽的脸庞同幼年时无助的模样重合到一起。
伊恩其实已经是一名合格的国王了，他学会了审时度势，学会了攥紧权柄，学会了怎样利用自己的优势达成想要的目的。
慕笙看他一会儿，答应了他的请求，却拒绝了一起喝下午茶的邀请，起身离开。
伊恩坐在高背椅上，阴影盖住了他半张脸，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像石像一样静静注视她离开，许久之后摊开手掌，看着拽下来的袖扣，怅然若失。
剧本说兰花仙子帮助伊恩复仇后功成身退，到慕笙这里只是换了个称呼，剧情没有变化。
慕笙单知道功成身退是功成身退，没想到是这么个功成身退法。
问她怎么退？哦辞退，与世长辞的辞。
没理解？没关系，看一眼死亡回放。
书房没有异常，慕笙潜入了凯西亚大公时常出入的地下室。听到旁白的的话，她心生不妙，一转头，在出口处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影子坐在向上的楼梯口，出口的光就在它身后。
它一身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战斗服，双腿舒展，厚底靴踩在阶梯上，一手搭着膝盖，一手捏着一把短刀侧头看着她。
它冲她笑了一下。
慕笙警惕地站在原地。
【别——】旁白感到不对劲，连忙出声提醒她。
它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旁白戛然而止。
两人无声对视，她站着，它坐着。
影子出现在这，只能说明这里有它的任务。从肢体语言上看，它在等她，换句话说它的任务目标是她……
【然后呢？】
然后打起来了。
【赢了吗？】
……别问。
从过程来看，她赢了，从结果来看，她的身份死于那场袭击。
【那就是输了个底儿掉。】
你把毒药当饭吃吗？慕笙幽幽地问。
【？】
嘴那么毒。
架她确实打赢了，影子一刀抹了脖子，完事了旁白突然告诉她，她角色身份没了，追问怎么没的，说是她自愿剥夺自愿销毁的。
话说到这份上了，她哪还能不明白自己被那个鳖孙摆了一道。
虽然旁白体会不到她冲着自己一样的脸骂出鳖孙这种词是什么感受，但它知道她被惹毛了。
好在慕笙还有点专业素养，记得当务之急是完成剧情，没有当场掀桌。
身份没了剧情不好走，她索性在地下室点了一把火，把里头的一切真真假假全烧成灰，给了伊恩操作的空间。
而她也消失在那场火中，也算是达成了“功成身退”，属于她的剧情告一段落。
结果那场火不知道触动了伊恩哪道雷，他哪根弦搭错了一样坚决认定她没死，起先只是私下派人找她，后来直接给她贴了通缉令，理由是叛逃。
就算慕笙糊弄剧本的手段再娴熟，功成身退和叛逃被通缉剧本还是分得清的。
再把时间线拉回到现在——
【……大概是因为这个，剧本不认，又翻回去了，结果你身份没了，一旦剧情回滚，不管是仙人掌仙子还是兰花仙子都“查无此人”。】
【真这么做剧情不就崩了嘛，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并把你踢到凯西亚大公的皮囊里让你收拾烂摊子……当然这些是我猜的，猜错不负责。】
慕笙：……
【消消气消消气，影子的账可以以后算，剧情总不能不走对吧？】
……
从暗道出来后，他们去了凯西亚的府邸。
大公府前脚被搜查过一通，没人想到慕笙胆子那么大，后脚就搬进来了。
凯西亚落败，仆人散了，家具没人清理，落了一层浮灰，慕笙简单收拾就住下了，有床有榻，再怎么也比暗道里又冷又硬的地砖舒服。
唯一不顺心的点……
慕笙头疼地看着一天比一天沉寂的伊恩。
许是上次魔药的副作用，伊恩醒后精神状态一直萎靡，一动不动的，要不是还能喘气，她以为人都走好了一会儿了。
“还活着？”她踢了踢他的膝盖，人还是一动不动，“活着就吱个声，别一副死气沉沉的赖活样。”
那人不吭声。
慕笙盯他看了两秒，哼笑一声，安逸太久都快忘了她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优良品质，耍嘴皮子哪有直接动手爽利。
她扯着他的铁链把他拖着走，反正地板铺着毯子，死不了人。
慕笙把他拖进浴室里，把铁链拴在门把手上，脚边有几桶打好的水。
旁白以为她终于看不下去伊恩的狼狈模样打算动手帮他清洗，正想开口调侃两声谁家好心人还帮阶下囚清洗身体，就看到慕笙抓着头发把人脑袋按进水里。
【……】
【不是，等等！你在干什么？！】
干他。慕笙面无表情地吐字。
旁白：？
什么虎狼之词。
“咕噜咕噜”的水声不绝于耳，窒息的痛苦一下子激起了他的求生欲，把伊恩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拉回来。
他奋力挣扎，想从水桶里抬头，慕笙按着他脑袋的手纹丝不动，心里掐着秒数够二十下才把人拉起来。
“唔噗……咳咳咳！”呛水的咳嗽声震天响，旁白听着都觉得胸口嗓子疼。
“还活着吗？”慕笙一脸冷酷地重复。
他喘息着，嘴唇在发抖，水滴从发梢滴下，划过他的脸庞又从下巴滴落。
慕笙盯着他的脸有点久，旁白以为她动了恻隐之心，刚想松一口气，只见她又按着伊恩的脑袋压进水里。
【……】
这次挣扎的水花声大了许多，二十下之后，慕笙又把人提起来。
“还活着吗？”
这次他终于有了反应，他嘲讽地看着她：“你都还没死，我当然活着。”
慕笙挑眉，还能呛声，挺精神。
旁白提心吊胆地旁观着，生怕伊恩哪句触了慕笙霉头，被她按水里涮火锅一样涮法给弄死。
结果这次她不涮了。
窒息感确实能激发人的求生欲，不仅求生欲被激出来了，连他眼里那股子狠厉凶劲儿也一并激出来了。
他跪在桶边被迫仰着头看她，慕笙弯着腰嘴角挂着嘲弄的笑。
两人眼神无声交锋，伊恩忽地往前一扑，利用手上戴的铁链绞她脖子，被慕笙抬手反制回去，铁链紧紧锁住他的咽喉。
慕笙把他这个人提起来压到墙壁上，他一反抗，手腕戴的铁链就会收紧，在他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显眼红痕，隐隐泛紫。
无声的角力持续了好一会儿，伊恩终于妥协收了力气，慕笙也适当松了铁链。
“……你不是凯西亚。”默了很久，他说，“凯西亚没有这样的力量，脚步、说话的语调都不一样，更不会留我到现在。”
“你到底是谁？”
……
慕笙哼着曲儿端出两盘烤面包，还翻出了柜子角落幸存的芝士片，几片菜叶，算得上这几天最像样的午餐了。
这份午餐在空旷的餐桌上显得太过简陋，她毫不介意地大快朵颐。有条件就享受，没条件就适应，多简单的道理。
她已经吃了大半，对面那份的主人才端着王室仪态姗姗来迟，她抬眼看过去，还挺人模人样。
如果忽略脚上叮当响的铁链。
伊恩收拾好自己，长发用一根发带束在脑后，款步走向自己的椅子，朴素的衣服也改不了十几年养尊处优养出来的身子骨。
哦也没有十几年养尊处优，伊恩处境好起来还是从近几年开始。
伊恩拉开椅子，没有落座。
“你说只要我按你说的做，你就告诉我真实身份。”
“先坐。”
他看向她。
“吃完告诉你。”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落了座。
还是现在听话的模样顺眼。慕笙放下刀叉，靠在椅背看对面人安静用餐。
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一阵，她有点理解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养金丝雀了，笼子一关，脚链一戴，兴致来了就逗一逗，确实有意思。
视线往下走。
要是再往身上打几个环，配上几条细金链子，手指一勾就能听到一声喘，就更有意思了。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旁白吱了声——
【那个……咱们都知道，人的XP是自由，但这也太自由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圣母与小国王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