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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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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火海
周围除了一片火海，云洛凡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绝望，充斥着她整个身体。
割腕，自刎，上吊……
所有自杀方法她都试了个遍，却怎么也死不掉。
为什么呢？
“待到那时，你已经成神了。”
一句话将云洛凡拉回现实，她飘在虚空中，久久未言。
怎么说呢
就像是真实经历一样，那种众人皆死唯独自己活着的恐惧感将她完全吞噬，那句：我一定会守护你们的誓言，只成了一个笑话。
半晌，她沉声道：“所以呢。”
“你要我做什么？”
语调虽如常平静，但紧握的双拳，彰显着她内心的波澜。
对方答：“我不能让你做什么。我也不能直接告诉你，怎么能救他们。”
云洛凡：“……”
她是有病吧？
少女浅笑一声，道：“你是星月神女，对么？”
神女闻言一顿，道：“是。”
云洛凡：“我年幼时，是你救了我？”
神女道：“是我。”
少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一手捏着下巴，道：“那你凭什么觉得，我在得知这片大陆的结局后，就一定会去阻止呢？”
面对她宛如笑话般的挑衅，星月神女只是轻声道：“抱歉。”
其实她怎么回答云洛凡都能接上下句，但这一声抱歉，愣是叫她懵了一瞬。
云洛凡敛眉道：“什么意思？”
对方不语。
不说话？那她也不说话好了，看谁憋死谁。
一人一神就这么相互沉默了一会，直到星月神女轻叹一声，主动打破了僵局。
“你所在的星界，实则是由三界构成的。”
“人，妖，魔。最普通的三种，也是最常见的三个种族。与其它星界不同的是，此地的魔界，是魔族的起源之地。”
“世间万物都有成神的可能，唯独魔不可以。”
“魔界强者如云，不乏可弑神者。更别说一个小小的人界妖界。”
早就听闻有妖界一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云洛凡道：“所以，结局是是魔，灭了人界？”
星月神女道：“是，和妖界一样。”
云洛凡无语：“早不灭晚不灭，等我成神的时候灭？”
神女无奈道：“是……”
云洛凡：“那边渊呢？禁制为什么会没用？”
人与魔界的边渊之处，是由禁制分割开来的。
同南宫家的禁室一样，是神明所赐的。
如果魔界有能毁灭禁制的魔族，为何在这之前的三万年里毫无动作，只是放些不被禁制限制的小魔小兽来呢？
星月神女道：“禁制被解除，是因为没办法继续维续。”
“上古神脉，已被灭绝。”
“但若能争取一些时间，我可能找的到办法。”
言下之意，就是让她去争取？
于是，云洛凡接道：“需要我怎么做？。”
神女道：“首先，你要通过十层秘境，获得白星坠。”
云洛凡：“其次？”
星月神女：“没有其次。”
“身为神明，不得干涉三界命运。”
云洛凡：“……”
喂！！你都告诉我这么多了再说点又有何妨啊！！？
云洛凡：“不是我说，你这么做多少有点不太厚道，魔……”
话未说完，她就被强制送了回来。
睁眼，发现自己还在客栈里。
但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
云洛凡起身向外走去，却发现打不开房门。
仔细听来，门外有人正在谈话。
“祁家主，此事太过蹊跷，会不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呢？”
“不不，依我看这就是一个意外，杀害李派主的，定是早就与其结下过仇怨，不过恰好在小师妹走后动手罢了。”
“说是这么说……但难以服众啊，即便没有罪证，单凭李公子一张嘴，带来的影响也是不小的。”
云洛凡：“师哥？是你吗？我醒了。”
祁子洲闻言一顿，与墨景云相视一眼，推门而进。
云洛凡：“唔？只能进不能出，这是把我监禁了？”
祁子洲抿唇，道：“洛凡，李派主陨落了。”
云洛凡诧异：“何时？”
墨景云：“两日前，云姑娘与李派主约见之后。”
……
懂了。
见云洛凡沉默，祁子洲立即柔声道：“师哥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但在真相查明之前，你先呆在客栈就好。我已布下结界，有敌意之人不得入内。”
墨景云附道：“我相信祁家主的判断。”
虽然还想继续探查禁室，但事发突然，云洛凡只好先听从师哥的安排。
只是她前脚刚走，李派就被人杀害……
云洛凡：“难道与禁室有关？不会这么巧吧……”
思忖片刻，她决定稍作打坐，稳一稳心神。
客栈一楼
一白衣男子道：“不是我说，云少主做得到将李派主一击毙命吗？你们无情派其实是无脑派吧？”
云宣琪接道：“斩杀伤口也没有云少主银湾剑的痕迹。各位怕不是是嫉妒她嫉妒到魔怔了？”
一旁，顾南嫣冷笑一声，道：“人李公子都知道这人不是云洛凡杀的，怎么倒是一群疯狗，先在这儿到处狂吠，散播瘟疫呢。”
“你！！”无情派大师兄恼羞成怒，抄起茶水就向着顾南嫣泼去。齐凌薇指尖火焰瞬亮，尚在空中的茶水均顿时化作雾气。
齐凌薇朝着指尖轻吹一口气，道：“范斯洛，你别给脸不要脸。”
“同为下三家，就你无情派范氏毛病最多。”
范斯洛被说的无地自容，手心就快要掐出血来，但说话的人是齐凌薇，是在座修为最高的一位，他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憋的他快要吐出一口凌霄血来。
苏锦惜不顾苏锦皓阻拦，上前抱手道：“诸位抱歉，是我无情派礼数不周，还望原谅。”
虽说无情派同门不欢迎他们苏氏，但派主是二人的救命恩人。维护帮派，苏锦惜只觉得是她应该做的。
见说话人是她，齐凌薇收了灵力，继续吃菜。
众人也跟着动筷。
顾南嫣则微垂眼眸，上了楼。
清歌派
祁子洲和墨景云找到在附近调查的萧氏两兄弟，询问具体情况。
萧徵申摇摇头，道：“对方实力难测，除了少许灵力波动，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萧辞应道：“的确，我跟徵申兄就差把整个清歌派后山前院给掀起来找了，就找到了这么点线索。但也应该足以证明，人不是云姑娘杀的了。”
二人闻言点点头，准备去给清歌派长老一个交代。
谁料，萧徵申突然道：“师兄，我还发现一件事。”
墨景云回首，道：“小师弟不妨直说。”
萧徵申道：“两日前，云少主去找李哲的那晚，南宫翎冉也出过萤火城。”
墨景云闻言一顿，道：“你是说……是他？”
萧辞赶忙阻止二人：“等等等等，徵申兄，这可不兴说啊！！那南宫翎冉什么人？你确定？？”
萧徵申看了萧辞一眼，淡声道：“他的气息消失过一段时间，但很快就又回来了。我不是指凶手是他，只是他的确可疑。”
祁子洲歪头道：“萧阁主，你怎么知道他出没出过萤火城？”
墨景云：“这……”
萧徵申道：“驭鬼驭妖之术，有范围限制。”
“南宫翎冉离开后，云雀妖兽就没有再继续监视巡逻。由此可知，他不仅离开了萤火城，而且还去了个很远的地方。”
萧辞被他一通推论压住了，表情跟吃了屎一般，道：“所以你不跟我们打牌，是去偷窥人家南宫翎冉了？”
祁子洲：“？”
墨景云瞪大眼睛：“怎么说话呢？”
萧徵申笑了：“你想死？”
萧辞哈哈一笑，连忙解释方才自己是在开玩笑，不等他将话圆回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少女的声音。
“萧公子想要翻盖的还是滑盖的？我星辰堂谢家什么样式的都有哦？”
来者白衣配金色腰带和银饰，头上白玉簪和木簪一齐将墨发半束。见是她，萧徵申那原本皮笑肉不笑的笑脸，瞬间变的有至少七分真诚。
墨景云：“云姑娘？不是让你先待在客栈吗？”
祁子洲在一旁扶额：“看来南嫣又被她骗了……”
祁家的结界，虽牢固，但同时也有一个弱点。
那就是可以被人同等替换。
云洛凡能出现在这儿，那就证明有人替她带在结界内了。
是哪个倒霉蛋？
顷刻，通灵镯猛的激起声响，祁子洲刚把手搭上去，众人就听到了顾南嫣的怒骂声。
“祁师兄！！！我要杀了云洛凡啊啊啊啊啊啊！！！”
萧辞捏了一把冷汗，道：“还是云姑娘先选吧，你剩下哪个棺墓，我用哪个……”
谈话间，几名老者带着一帮弟子，风尘仆仆而来。
“祁家主，墨峰主，证据寻的如何了？”
李越眼眶猩红，跟在后面死死的盯着云洛凡。
祁子洲道：“我等方才寻到了些许灵力波动的痕迹，凶手将气息藏的很好，几乎没留下任何破绽。”
长老点点头，思索片刻，道：“我清歌派排查结果与祁家主一致。只是，派主已逝，如今由李越继位，他怕是不能同你们一起回烈焰殿了。”
墨景云：“无妨，距第六层秘境还有十天，临近之时赶来即可。若李公子决定守孝，也无伤大雅。”
长老回头看了李越一眼，答道：“我清歌派入围六层秘境的，不过两人，他定是要去的。”
世事无常，车水马龙间，仙门命格少则一百年，多则千岁起步。李哲陨落之时，已有三百三十岁，膝下只有一子，定是疼爱有佳，对其关照无间。谁料，此子生辰这日，竟成了他李哲的祭日，想必从此往后，李越都不会再过生辰。
自然也不会再收到李哲赠与他的生辰礼。
众人走后，李越在三天内，学习并接管了清歌派的所有事物。
要说难过，他是最甚者，但比起难过，他心里更多的是恨。不过比起被弑父更令李越崩溃的，是他找不到凶手。
发现杀害李哲的不是云洛凡那一刻，是李越这辈子最痛苦的一瞬。
种种迹象都指向另一个人，可寥寥无几的线索，却是叫他无法确定是谁。
他该怎么办？
李越：“阿父的仇，我该怎么报？”
……
……
思绪转回，李越望着站在对面的云洛凡，他单手提剑，双目凶狠，使劲咬着牙道：“去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