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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青年》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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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杀青后，许星辰有很长一段休息时间。眼下马上要入冬，他的下一部戏在来年开春的时候。
许星辰放假时最喜欢做的四件事：1.睡觉，2.看动漫，3.打游戏，4.看电影。
总结下来就一个字——宅。
但有人偏要打破他的宅文化，这个人就是程泽。
他还得在这漫长的假期中抽空去程泽家装猫。
许星辰无奈，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白天无所事事，他打电话给江唯报备行程顺便说了昨天在餐厅跟程泽聊的话题。
电话那头的人发出疑问：“所以你还得去他家装猫？那你从他家逃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大概……为了把戏拍完？”他可是个尽职尽责的五好青年。
许星辰挂断电话，一时半会竟有些找不到事情做。
他将公寓里的积木拆了又拼，又将积灰的吉他拿出来弹了几首曲子，一看手机才过了两小时。
他打电话给江唯。
“……你得健忘症了？你两个小时前已经报备过行程了。”
“我决定改一下行程。”许星辰说，“你送送我吧，我现在就去他家。”
左右在家也是玩，不如找个人陪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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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才见过许星辰，当晚梦里都是许星辰，程泽罕见地起晚了。
他揉了揉山根，感觉自己好像梦见一百个许星辰在拒绝自己的表白并说他们喜欢的是江唯，他在梦里都快抑郁了。
程泽今天不打算去上班，因为许星辰说那只布偶猫要回来。他虽然不太能理解许星辰的意思，但还是选择相信许星辰说过的话。
程泽也不知道猫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所以从起床就开始期待。
他昨晚回家后连夜请师傅在所有房门上都安装了一个小门，这样猫就可以不用那么费力也能随意进出所有房间。
他甚至在进屋的大门上安装了猫瞳解锁。
一切都做好后程泽才躺到床上休息。
怎么也睡不着，他回想起两年前拍《青阳》的那段时期。
那部电影的导演是他认识的前辈，在电影界也算享誉盛名。
当时的程泽25岁，星光传媒的规模并没有现在这样大，大多都是投资拍摄一些偶像剧和小成本电影，像《青阳》那样规模较大的制作他投资起来心里也没底。
导演前辈当时组了个饭局，他以为只是导演组和投资商一起吃饭，没想到前辈直接弄了个宴会级别的局。
宴会上形形色色的人觥筹交错，有人趁机同导演攀谈，争取继续合作的机会。有人浑水摸鱼，拎着酒瓶子躺在不知道哪个角落喝酒。
程泽应付完一圈人有些疲惫，打算去楼外找个角落蹲着，过去一看发现有人已经比他抢先一步。
前辈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电影的主要参演人员都有谁，所以当他看到穿着西装坐在楼外墙边的许星辰时有些手足无措。
这人似乎也并不适应楼内喧嚣的场景，不知道怎么还顺了把椅子出来，就在那坐着，垂着头什么也不干。
他舔舔唇看着有些昏昏欲睡的青年，明明想着不要去打扰，心脏却不断跳动指引他更进一步。
程泽走到青年面前，他的影子笼罩在对方身上形成一片阴影，像是要把对方包裹在里面。
许星辰在此时抬起头，似乎刚从睡梦中醒来。他眯起眼睛看清来人是谁，过一会儿笑道：“你好高，挡着我的光了。”
程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影子还笼罩在他身上，忙让开，站到许星辰一侧。
半响，许星辰继续道：“希望程总不要介意我独自跑出来，里面实在是太闷了。”
陈泽摇头，发现对方并没有在看他，于是出声：“不介意。”
那时候正值秋天，白天凉爽，傍晚却有些寒意。许星辰却说这是睡觉的好时候，没有蚊虫叮咬。他还说春困秋乏夏打盹，人生的意义就是好好睡觉，程泽听见这话不禁失笑。
程泽记不清他们后面还聊了什么，还是只坐在一起发呆。
等到导演发现发现他人不在出来找时，许星辰轻轻推着他让他快点回去，别让导演发现自己也在外面摸鱼。
席间，程泽连导演说的电影卖点都没听清。他只想着如果投资了，是不是可以一直在片场看到沈星辰。
过程的确如此，只是结果并不如他想象那般顺利。
这部电影获得了巨大成功，许星辰也凭此拿到了新叶奖最佳男配角，他却在拍完电影的后两年里都没有和沈星辰见面。
程泽那时候想再也不接触有关许星辰的消息，他在第一个月确实做到了。
但一个月后他终于忍受不住打开自己的私人社交账号，发现和许星辰的聊天记录仍停留在他约沈星辰出来见面的那一天时，眼眶又止不住地变红。
程泽叹了口气，两年前的难过和不理解，在最近终于有了点眉目。许星辰是个小骗子，他早该发现的。他应该找江唯谈谈。
不过不是今天，他今天得守家待猫。
因为不用上班，程泽穿着灰色带绒的家居服在家办公。
他几乎把白天的所有事情推给副总，留给自己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青年》的杀青宴在哪办。
这种事本来该是导演组安排，但是程泽心血来潮，就自己揽过来了。
正纠结中，他忽然听见一阵门铃声。
许星辰在江唯车里变成猫，顺着记忆中的路跑到程泽楼下。
还好他记忆好，不然就只能在小区流浪让陈泽碰运气了。
这会儿正是白天，路上行人比较多。路人看见他都忍不住夹着嗓子上前摸他，害的许星辰连蹦带跑，到程泽楼下的时候感觉自己像刚跑完铁人三项，此刻只想不顾形象趴在地上变成一滩猫猫液体。
等喘过气来，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猫爪按电梯按钮。
途中还有人妄图用手机给他拍照，气得猫猫弓起身子跳到路人身上给人衣服挠了个洞。
好不容易凭印象走到程泽家门口，许星辰看见门下方开了个小门，有些迟疑。
走错了？他印象里程泽家门不长这样啊？
大门套小门，看起来怪诙谐的。
许星辰瞧了眼楼层，再三确定自己没走错后就用爪子按门铃。
这时候他才想起今天好像是工作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闲。要是程泽现在不在家，他不就白来这么早一趟了？
罢了，如果他不在家，就在他家门口先睡一会儿吧。许星辰这样想着，然后感觉到门在推自己屁股。
“好聪明的小猫，真的自己回来了。”程泽抱起猫左看右看，发现咋外面待了两天的猫依然毛发顺滑，也看不出哪里有受伤的地方。他觉得有些神奇，忍不住亲了亲猫猫头。
许星辰这次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在亲他，急忙用爪子堵住对方嘴。
“喵——”
呔！变态！动手就算了怎么还动上嘴了！
人猫授受不亲人猫授受不亲人猫授受不亲！这句话给我刻烟吸肺！
对方低笑一声：“好吧，果然是只不亲人的猫。”
程泽带他参观改造后的家。
沈星辰扫视一圈，发现这个家现在已经可以命名为猫之乐园了。
猫碗猫爬架猫玩具一应俱全，五颜六色，与原来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房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猫爬架目测有程泽那么高，最高处连接墙壁还做了个滑梯，可以直接从卧室门口滑到落地窗。
其装饰的用心程度让许星辰这只假猫感到一丝心虚。
随后，他在沙发角落看到了一个猫砂盆。
许星辰猫脸一红，用爪子指着这个破盆子一通知哇乱叫。
他可不是普通的猫，怎么可能在猫砂盆这种简陋的地方……啊！
程泽一脸疑惑，不知道他指着猫砂盆在说些什么，不过看起来倒是骂得很难听。
“你想上厕所了吗？”他将猫抱进猫砂盆，一脸慈爱，“乖，在这里上。”
许星辰的四肢一挨到猫砂就忍不住跳出来，连带着洒出一堆砂。
“喵——！”
他气得炸毛，想要给程泽一爪子，却不小心勾到陈泽衣服上下不来。
程泽被逗笑了，将猫爪子从衣服上解救下来，轻声哄着：“抱歉，原来你讨厌这个，是我事先不了解。那你要怎么上厕所呢？”
沈星辰扭扭身子，走进卫生间后当着程泽的面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几分钟后，沈星辰用爪子扒拉下马桶盖，冲水，再从小门里走出来，动作一气呵成。
他在程泽一脸惊讶中走进客厅，趴在柔软的沙发上。
沈星辰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人拿着湿巾朝他屁股走来。等他感到屁股一凉已经为时已晚。
“喵——”
沈星辰一蹦三尺高，炸着毛就往程泽手上抓。程泽边笑边躲：“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擦擦，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下次就给你洗……”
听见这话的某猫更生气，手脚并用往对方身上扑腾，直到对方连连求饶并表示再也不会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才结束。
沈星辰趴回沙发上流泪边舔下巴毛，程泽保证有什么用！
他作为猫的尊严已经回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