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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横竖都是小丑 那怕个毛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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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儆猴作用很大,这之后近乎人人清楚她并非一颗软柿子,便再无人敢拿这件事博眼球或轻易亵渎她,那位叫杨涛的男生不论是怕了还是心怀怨愤,总也处处避着她,像只受惊过度的窜街鼠。
陈芷兮尚在年幼时就了然于心,人性本质的劣根和枯草杆菌半斤八两,初显端倪就该毫不留情地斩草除根,否则个个得寸进尺,连平时里最软弱的主都敢倚仗人势踩自己一脚。
所以她自知又清醒,果断且决绝。
陈芷兮从小到大面对被恶意曲解捏造事实时几乎一滴泪都没掉过,任何意料之外的事发生后,她更倾向于如何完美的解决它。
像个没有情绪的怪物,亦或者早些年愤世嫉俗惯了,面对不辨菽粟的蠢货与两面三刀的败类往往嗤之以鼻,能避则避,而至于非掂量不清自己的成分,要怼到她跟前当显眼包的,避不开就气势汹汹地动手。
过往屡战屡胜的光辉事迹逐渐桩桩件件清晰的展示在她跟前,像是干柴遇上火星子慢慢燃烧,她的内心有了温度和力量。
陈芷兮几分钟前还方寸大乱,底气建立足够后彻彻底底让理智登上思维的首位,仿佛刚才那一瞬间脑袋发麻全权出自作者的胡编乱造,她作为女主逼不得已配合演上一演。
区区□□与人欲,根本就不配成为刺向她的利刃,谁不是那几个器官,亲密时那几个来来回回的动作。
“嗨哟可太刺激了……”
那男同事挪了挪他肥大的屁股,把旋转椅蹭得咯吱作响,他褪去工作服,露出紧贴啤酒肚的蓝色内衫,坐在角落里,除了一张会动的嘴皮子,真像是一团被丢弃的陈年烂肉。
他不知道将进度条拉到了哪里,满脸油光配上贼眉鼠眼直叫陈芷兮胃腹犯恶心,但手里的动作不能滞后,她迅速将手机相机调到录像功能,刚站立要行动就听“啪”的一声响彻整间办公室。
不夸张的说,陈芷兮听到了回音。
众人循声而望,正是那满嘴喷粪的男同事吃了这突如其来的巴掌,他大抵是被扇得过分厉害,提前退化萎缩的大小脑绞在了一起,连带他本就不堪一击的自尊,碎得找不着语言神经的头和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恶心不恶心,这里是办公室!请你安静一点。”林梓笙扇完就双手抱胸,丝毫不惧地翻了他一眼,就要回自己的座位。
办公室里的人看看林梓笙,又看看陈芷兮。
——事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她们之间可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而男同事这才想起来反抗,一拍桌子,屁股刚离开座位陈芷兮就及时举起摄像头对准他气得扭曲到狰狞的五官。
“你想干什么?!”陈芷兮一嗓子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你当着大家伙把手机掏出来,我倒要看看你放的是什么!让你早上从一睡醒就兴奋到现在。”
她举好手机,镜头对准下流者,她第一次清晰地在现实生活中见到一张写满淫//秽的脸。
男同事千算万算算不出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敢直面甚至当众硬刚。
在他们眼里女生碰上这类事就是死局,要么销声匿迹寸步难行,要么忍气吞声改头换面,更何况陈芷兮在互联网200w的粉丝还算小半个公众人物,在此事上受制于人看上去合情合理。
渣男自以为拿捏住了别人的命脉。
这类永远拿脚趾头思考的畜牲怎么会有应付的决策,他整个就伫立惊慌,最多上演一个撒泼打滚高呼没有人有查他的资格。
“警察有!”
“你有证据吗你就血口喷人!”
他甚至比陈芷兮更激动,仿佛他真真就是一位襟怀坦白的正人君子,全是别人心怀叵测阳奉阴违,要置他于不仁不义。
陈芷兮当然没有证据,但若要老实找视频就太糊涂了,搞事者既然选择滋事,当然会看人下碟,找到同一水准的人与之一道同流合污,将无心于此事的人排除在外。
而对于动物而言,同类之间的嗅觉是最灵敏的,要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有啊!”
陈芷兮掖下心虚,倘若放在刚读大学那会儿,说慌还会让她脸红上一红,可惜见识到生物多样性后,她成功打破一贯的作风,变成狡猾的姑娘,那几年玩溜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什么无中生有,指鹿为马,用起来可谓是炉火纯青。
果然对方被自己笃定不疑的态度唬住,陈芷兮早料到他是个色厉内荏的废物,担不住任何事,更不可能为了那个叫林安宇的渣男把自己搭进去。
“说,谁给你的?”
“那你报警啊,又不是我录的!”
陈芷兮在等着他讲出确定的名字,而男同事着急忙慌撇清关系,摆烂似的往座椅上一靠,也不碰熄屏的手机,一脸你奈我何的嚣张状,双方不得已僵持了几秒钟。
没有证据警察是无法出警的,陈芷兮今天一闹,对方显然就此清楚自己不是个软弱的主,不再敢明目张胆,但既然这个叫林安宇的男人要闹这一死出,势必是两人之间出现了嫌隙,他定不会善罢甘休,若退至暗处,她作为事件的女主人,拿到证据的可能性只会更小。
相比造谣背后捅刀子的小打小闹,这件事棘手得多,陈芷兮其实在心里也没有真正的底。
她一心要杀出个腥风血雨来,结果开局就遭不利,难道要中途易辙让小人甚嚣尘上吗?!
况且她直接认下这件事,持续猛烈的进攻,最差的结果是陷入他人的算计中,竹篮打水一场空,将自己弄得像只刚烈的小丑;退一步忍让又要唯唯诺诺,不符合她一贯作风也就算了,更像只怯懦的小丑。
她进退两难,如羝羊触藩,横竖都是小丑。
但警察讲究的是实事求是。
要怎么说呢?我怀疑?我笃定?我清楚?主观性太强,或许还免不了被当众教训一顿。
“当你有求于别人时,自己要做那个不守规矩的人,而不是让别人打破规则来帮你。”
陈芷兮想起来大学实践课上导员讲的一句话,警察绝对无法无证据出警,哪怕陈芷兮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认定他手机里确实有,他们也不能空口无凭地捉人。
她要做那个坏人,哪怕她在剩下的百分之十中很有可能背负上报假警冤枉同事的罪名。
也值得一试了。
陈芷兮心一横,刚要开口,一只手机递过来。
“你可以用我的手机继续录。”
杨梓笙从身后的人群又涌了进来,她方才甩了男同事一巴掌后一直在侧沉默地观望,以她对陈芷兮的了解,无论哪个角度,陈芷兮不会就此止步。
陈芷兮向杨梓笙投去感激的目光,她单方面宣布,这位美女在她心里的形象自此高大伟岸起来,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都无视男同事怒火中烧的白眼,镜头执着地对准手机和他的脸,怕稍有不慎被小人抢先一步毁尸灭证。
她播下110。
“你好,我在兰林区词镜楼250号13楼b2室,有人侵犯我的隐私,传播我的不雅视频,现在人证物证皆在,这里是写字楼,麻烦您不要鸣笛,派人迅速来一趟。”
“呵……”
男同事见陈芷兮真报了警,双手往兜里一插,不知又想到什么,冷哼一声,“就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女的,这种事还敢声张。”
同一物种的参差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体现得淋漓尽致,幸好她不是第一次见识,早在大学的时候听闻四面八方传来的千奇百怪的瓜,彼时早已见怪不怪了。
她目光仍寸步不离手机屏幕,端出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翻阅脑里经年来自己曾深恶痛嫉的聱牙理论,平日里学得多扭捏,此刻装逼就多顺溜。
她浅浅在心里梳理了一把中心思想后,这才不徐不疾地回怼:
“人类发展到今天,我们从赤身裸体行走到拥有文明文化,礼义廉耻,讲究关着门上厕所,关着门亲密,是对社会秩序能得以顺利进行提供的配合,是处于自我修养的道德,”陈芷兮讲到这,刻意地顿了顿,似乎有意给对方时间反应,“而偏偏这时候有几个没进化完整的动物,非要鼓吹喧阗煽动大家回归兽性,跟随处发情的狗似的,恨不得光天化日之下脱了自己的裤子裸奔。”
陈芷兮舞腔弄调地将这番做作的话说完,微微掀了掀眼皮,轻笑出了声,“你刚刚说,谁脸皮厚?”
“我脸皮厚!好吧,您是文化人,没点学历还听不懂您说的话!”
他对着镜头翻了一个怒天恨地的白眼,陈芷兮无视,瞥眼瞧见落地玻璃外的警车已经停稳,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但仍旧面不改色地秉持着惯常的成竹在胸的气势。
“谁报的警?”
“我。”
陈芷兮按下暂停录制,从身后的人群探了只手出去。等警察走近,凌厉的目光撞上陈芷兮的瞬间,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真是冤家路窄,来者正是杨乐航。
“哟~大网红,好久不见。”杨乐航当然清楚此行所为何事而来,语气间多少带点戏谑意味上的阴阳怪气。
陈芷兮一筹莫展,她好不容易燃起的斗志如临九尺寒天,很担心对方不会秉公处事暗藏私情。
她正思索怎么自然的回应对方,却见男同事战战兢兢地起立,词钝意虚地将话托盘而出。
“我也就一个无辜的被传播的人,警察同志,你说这个姑娘她不去找她前男友揪着我不放,我也很委屈啊……”
她瞬间反应过来,大抵是男同事木鱼脑袋不仅没能察觉他们间隐约的微妙氛围,还认定陈芷兮与之是老友的交情,脸色瞬间变了,知道这下真就藏不住了,赶紧先行一步,三言两语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嗯对,”陈芷兮顺势点点头,她也没打算要和虾兵蟹将浪费精力博弈,重点当然得是在她这个不曾谋面的前男友身上,她反应了一小会儿他的名字,“是,他是我的前男友,林安宇。”
“诶,怎么回事啊!”
马屁精夹着他的公文包从一位身高八尺的男子腋下挤出脑袋,笑脸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