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攻击性 和玩家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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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爪七月那句疑问出口之后，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反馈。
小狐狸漂亮的瞳孔里流露出十分拟人化的疑惑神态，明显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或许在小狐狸眼里，孤爪七月能听懂他的话才是更加理所当然的事情。
毕竟从前他们也经常这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小事厮打在一起，就好像他们天然就对彼此有着排斥和敌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竞争关系。
可孤爪七月显然不是这样想的，他一直觉得这系统拟真出来的东西就和失了智一样，做的事情都很莫名其妙。
所以就算从前是全损交流，也不耽误他对着这系统化身拳打脚踢。
难道是这游戏系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变化？
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合适的形容，就好像游戏系统正在进行维护和升级，变得更符合游戏初始设置的核心算法，并且还在努力更新迭代之中。
他早该发现的，以前系统里哪会有什么“任务”存在，偏偏脱离常规游戏路线之后，任务系统刚好出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孤爪七月的记忆开始迅速倒带，回忆起了之前那个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穿着燕尾服优越感极强的“自己”。
是因为那个系统的防御机制吗？
孤爪七月暗自咬牙，忽然觉得有些不爽，他脖子上的姓名符文隐隐有些发烫，手掌下意识用力。
“叽——”小狐狸被这一下掐出了应激反应，在罪魁祸首手里奋力挣扎。
“装什么，你又没有痛觉系统。你自己偷偷给自己安装拟人模块吗？”孤爪七月语气冷漠地说道。
这么会装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欺负人，明明他才是最受制于人的那个。
小狐狸听他这么说，身体瞬间僵直不动了，仿佛被戳到的心事。
孤爪七月嗤笑，学人都学不明白，这是心虚的反应吗？
他这样想着，拎着狐狸尾巴晃了晃，“你要是亲近玩家就自己去，别想着带上我。”
这样埋怨说完，孤爪七月有些烦躁。
这小东西以前也不会给玩家什么好脸色，他们虽然内战，但在对待玩家的态度上向来是一致对外的。
怎么自从绑定了现在这个玩家之后，开始变得这么莫名其妙起来。
小狐狸在他手里翻腾，试图用尖牙攻击他，嘴里还跟着骂骂咧咧的。
“叽叽叽叽！”【愚蠢！愚蠢！】
“你才是被玩家收买的蠢货！”孤爪七月张口骂道。
小狐狸一个躬身，爪子在他手腕上狠狠抓了一下，留下三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孤爪七月吃痛地松开手，小狐狸优雅落地。
一人一狐狸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对视，又同时撇开头。
两看相厌。
小狐狸一翘鼻子，转身晃荡着尾巴就想走，蓝色的数据块光幕出现在它正前方。
“喂。”孤爪七月忽然开口叫住他，“想让我帮忙，起码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吧。”
小狐狸眼睛一亮，叫声平静。
【帮助他，保护他，触碰他，爱上他。】
小狐狸把那包被埋进坑里的压缩饼干叼了出来。
首先第一步，从不作死开始。
孤爪七月：“……”
“呵。”
他夺过那包压缩饼干，向着远方的垃圾堆狠狠丢了出去。
狠狠朝边上啐了一口。
做梦。
说着，他不再理会在身后一直叫唤的小狐狸，转身就走。
孤爪七月非常不爽。
从他有意识开始，不管是系统还是玩家，亦或者现在这些和他一样被系统控制的家伙，都在试图规训他，支使他做事。
为什么他一定要听别人的话，为什么要笃定他会爱上身为加害者的人类。
就因为在这些东西眼里，他现在还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吗？
他狠狠踢飞一个石子，石子飞到远处，却并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不过盛怒中的孤爪七月并没有听见。
隔着一排街道之外，一辆敞篷跑车上，驻守在贫民窟边上的阿呆鸟被蓝幕里飞出来的石子砸到了头，“咚”地一声正中额心，迅速泛起的淤青让他“啧”了一声，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中也，没发现走失成员的踪迹，应该还在蓝幕范围里。”
说着，他捡起那枚石子，语气凝重道：“这蓝幕开始有攻击性了。”
*
孤爪七月不知道自己随手踢出去的石子让外人误会了什么。
他辛辛苦苦把背包里的一堆物资扔得七零八落，最后还剩下雕像和数据块相关物品。
真不是他不想扔，这东西绑定在系统背包里拿不出去。
等他疲惫半天，前脚回到诊所没多久，后脚中岛敦就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回来了。
里面的东西和他扔掉的大差不差，就连那包被他仍得远远的压缩饼干都被中岛敦找了回来。
这家伙怎么回事？难不成在那些物资上都装了定位器吗？
孤爪七月表情恶狠狠地瞪了中岛敦一眼，“东西给我。”
他要再去扔一遍！
中岛敦把塑料袋护至身后，摇摇头，“这个真不行。”
两人隔着一小段距离对峙片刻，孤爪七月率先退了一步，转身上楼，只留给中岛敦一个愤恨地背影。
中岛敦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没办法啊，孤爪和七月不能兼得，他先答应了孤爪，这会儿只能对不起七月了。
而且在贫民窟这种地方，食物这种重要物资怎么能说扔就扔呢？
七月他，看起来心理状态不太好的样子。
中岛敦纠结得整个人都蔫吧了，长吁短叹，看起来很没精神。
与谢野晶子坐在沙发上休息，目睹了两个小朋友疑似吵架的全程。
她看着中岛敦失去灵魂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她忍不住问：“怎么了？之前不还好好的，有矛盾？”
中岛敦犹豫片刻，想到孤爪说他这是一种病，那与谢野医生或许能给他提供一些帮助？
他把
与谢野晶子沉吟一声，道：“两个完全独立的人格吗……那倒是有个好方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中岛敦立刻坐起身，觉得自己又行了。
两人压低声音交流起来。
楼上的孤爪七月察觉到那两人似乎在说小话，但他并不在意，要是想对他下手把他弄死岂不是更好。
孤爪七月倒不是觉得自己抢不到那些食物，只是中岛敦这找东西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了，而且他严重怀疑有其他人在提供帮助，他明明越藏越好，中岛敦能找到的食物居然还越来越多了。
岂有此理。
这样的情况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变本加厉。
玩家上线的第一时间就是找中岛敦拿物资，和中岛敦聊天收集信息，和中岛敦一起行动探索周围地图。随后拿到物资，又陷入某种莫名其妙的循环。
玩家也开始频繁使用第一视角，因为只有处在第一视角下，系统才会弹出可自行编辑输入文本的对话框，对探索地图完成任务更有帮助。
他被搁置在一边，只能旁观，没有机会加入其中，玩家在游戏过程中就算能看得到他的心声，但也没办法和主控角色交流，更何况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要被玩家憎恶的，这样很好。
孤爪七月明显感觉到，自己和玩家的联系不像从前那么紧密了，就好像原本连在提线木偶身上的丝线逐渐松动，甚至几乎要断裂。
他确实为此感到高兴的，那就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事情。不过等到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反而没有那种重获新生的感觉，平淡得和以往的每一天没什么区别，就好像这并不是他真正所期待的。
而且每次玩家下线之后，小狐狸就要跑到他面前刷一波存在感，然后跟着玩家一起消失，明显是到了另一边他无法接触到的系统空间里。
这一次的玩家，比起和他相处的时间，似乎和主系统的交流更多一些。
孤爪七月：“……”
很讨厌。
好不爽。
孤爪七月心情不好的结果就是，他祸害背包祸害得更起劲了。
这天，玩家又一次下线，小狐狸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仗着除了孤爪七月没人看得见他，在蓝幕面前溜溜达达，半天都没走。
孤爪七月捏爆了一包压缩饼干。
这家伙还在这碍眼！
中岛敦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他兴冲冲地拿着塑料袋，走到孤爪七月面前。
他心情很不错，就连看见那包惨死的压缩饼干的时候，都没有发出惊声尖叫。
“七月！我有一个很好的想法。”
中岛敦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一根圆珠笔，递给孤爪七月，他这样解释道：“与谢野医生告诉我，人格分裂这种病，大部分时间是为了自我保护，你们本来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彼此互为半身。抱歉啊，是不是因为我的存在，他变得不信任你了。”
“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们没办法同时出现，那要不要用这个，交流一下？”
孤爪七月冷笑一声。
和玩家交流吗？先别说系统是不是真的允许这件事，他自己就不愿意。
然而他横眉冷对的样子明显让中岛敦误会了什么。
中岛敦冥思苦想，片刻后他脑袋上冒出一个十分形象的小灯泡，恍然大悟。
“啊，七月，你是不识字吗？”中岛敦笑容满面，善解人意：“没关系，我有学过的，我可以帮你写！”
可惜这表情在孤爪七月眼里就是另一行带着嘲讽的大字——你是文盲吗？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攻击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