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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坐在出租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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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出租车上的我和季辞谁都没有说话(我想应该是谁觉得都没有义务先说话),所以车表打到一半的时候,司机说话了,我开收音机可以吧,说着已经打开了,“哈喽大家好,我是小苏,这里是《亚洲音乐风行榜》每个星期的周末在北海道的札幌给您带去最新的流行音乐资讯和最动听的音乐……”(我曾今最爱的节目)。
在小苏好听的嗓音中,我第一个忍不住了,我清了清嗓子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季辞。
什么?他回魂过来,一脸的茫然看着我。
我硬着头皮掏出手机,找到两天前存在备忘录里杨希的银行卡号,又从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抄好银行卡号然后递给他,给,钱你可以直接打到这个银行卡号上面去。
恩,他接过看了一下便塞到裤子口袋里,接着看到我又拿出一张便签纸,于是问我又写什么?
我说:借条呀。
他拽过我的笔说:你还当真呢。
我说:当然当真了啊,这样你就不会担心我以后赖账啦。
他又拽过我的便签纸,仔细看了上面才写的几个“周体字”,皱着眉头说:你要真想赖也是赖不掉的,字写得跟鳖爬似的,真丑。前后两句没一句中听。
我拉上包拉链,心想:兮——不让我写我正求之不得呢,倒是真给他来个“赖账有理”他就明白自作孽不可活这个道理了。
对了,那个杨希对你是什么样的朋友?你肯为她担保借钱?
我反问,那张讯对你来说是怎样的朋友?
呵呵,当然是——他卖了个关子,接着说:普通朋友。
得,算我没问。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我明白你说的那种朋友,其实那种朋友我也有过,。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他叫卡尔,是瑞典人,人长得很帅!有点像年轻时候的裘•德诺。当时是我去国外读书的第一年冬天,他住在我对面,我们平时是不讲话的,我也没有朋友,有一次暴风雪,天气预报说我们至少要被围困一周,因为我没有经验,住的地方没有提前准备任何东西,有的只是差不多半冰箱的啤酒,开始的时候我几乎穿上了我所有过冬的衣服然后试着想出去百货商店,结果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离住的地方也仅仅是移动了一百米而已,当我又筋疲力尽的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回到住的地方,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自己一定要死了。这个时候卡尔提着一大篮的土豆和面包来了,呵呵……就是现在我还记得卡尔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说的第一句话,他说:Jesus!Are you OK?从那之后我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度过了很多难忘的岁月。
然后呢?我问。
然后,然后我就回国了呀。
切——我是说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他死了。
我惊了一下,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确切的说,在我完成硕士论文答辩的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喝酒去庆祝,我请客,回来的路上,一辆卡车冲过来,说到这里他的眉头痛苦的皱了起来,最后关头他把我用力的推开了,我就像个傻瓜一样眼睁睁的看着卡车把他装得飞了起来。对了,你猜他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什么?
我摇摇头。
他呵呵的笑了起来,接着说:他说,哇偶!So crazy!
我有些凄然,听悲伤的故事总是一件让人悲伤的事情,更何况我都不知道如何安慰他。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无意识的摸了起来,正好摸到几粒东西,便掏出来交到季辞的手上说:这个送给你,不高兴的时候就玩一下,也许心情就会好很多。
那是六颗黑色木质的骰子。
季辞瞪着我好像我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你从酒吧偷得?
注意用词!我抗议道,偷多难听呀!是拿的!当时在酒吧玩的时候就觉得那几粒骰子很特别,本来拿了给自己玩的,现在送给你了,为了……额……为了谢谢你借我10万块钱。
季辞的眼睛转而又瞪着手里躺着的那六粒小小乌黑发亮的骰子,发出一声哀嚎:靠,我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