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恋爱剧开始啦[综影视]》青鸟川山

59、武当（3） 师兄我，只

　　从湖北到四川，千里之遥。

　　秦也护送峨眉灵柩一路西行，走的都是官道大路，但江湖上的眼睛无处不在。灭绝师太身死，倚天剑下落不明的消息早已传遍武林，不知多少人盯着这具漆黑的棺木，想从中捞些好处。

　　头几日还算太平。锦袍那伙人被秦也轻易拿下，而他们已经是江湖三流高手，消息传开后，一些小门小派自知不是对手，便歇了心思。但后续觊觎刀剑秘密的大鱼还藏在暗处，等待时机出手。

　　所以接下来的路程，他们不断遭遇伏击，围攻，但峨眉弟子并没有再像之前从大都出发时那样折损人手。

　　闭关三月的秦也自负除了对战经验外，已经不弱于除师祖张三丰外的所有武学之人。包括机缘无数的张无忌。要不是因为他还不是陆地神仙，精力有限，面对频繁多次的围攻，还要分心护着峨眉和武当的师弟师妹们，他应该可以应付的更为轻松的。

　　不过不间断的偷袭也让秦也有点烦了。

　　在路程行至某处崖岭时，面对新一轮的敌人攻来时，秦也出手变得更为无情狠辣，直接把设伏之人心脉震断。就算消息传回武当，面对师叔伯的诧异秦也也有得解释，敌人太多，手下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万一阴沟翻船了怎么办。

　　而这一次打峨眉主意的敌人名头可不弱，江湖的名声和明教五散人差不多，要知道明教除杨逍范遥左右二使外，五散人已经称得上是江湖一流高手，所以这次敌人毫无还手之力被秦也废了，大部分江湖人都惊骇之下停止了后续的动作。

　　于是三日后，秦也和周芷若一行人终于到了峨眉山下。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峨眉女弟子们哽咽道：“回来了，我们终于回家了。”言谈之间也纷纷松了口气，脸上也稍微有了笑意。

　　而望着走在她们前方和周师妹并肩的青年，峨眉派弟子眼中比之前多了许多敬意。这些时日，看着其解决了一茬又一茬欲取她们性命的江湖人，只有她们知道青年的武功有多么的恐怖。

　　峨眉派的山门建在金顶之上，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此刻门前站着十几个峨眉弟子，为首的女子穿着淡蓝色襦裙，面容刻薄，一副看谁都不顺眼的模样，正是带着大部分峨眉师姐提前回了峨眉山的丁敏君。

　　她看见灵柩缓缓抬上山来，先是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然后目光一转，落在了周芷若身上。

　　“周师妹，你总算回来了。”

　　丁敏君迎上来，声音里带着一丝阴阳怪气，“护送师父灵柩这等大事，你身为掌门弟子，也不知道早点派人送信回来，让我们好生准备迎接。”

　　“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耽搁了时间。多谢丁师姐挂念。”

　　“挂念？那是自然。”丁敏君的目光扫过秦也，嘴角微微上扬，“宋师弟，许久不见。”

　　“丁师姐好。”秦也点头。

　　“劳烦宋师弟一路护送，辛苦了。只是周师妹，峨眉的事，怎么好麻烦武当的师弟们？莫非是师妹自己解决不了，才去求的外援？”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周芷若无能。

　　秦也看了丁敏君一眼，微微一笑：“丁师姐不必客气。武当峨眉世代交好，青书不过是顺路护送，谈不上麻烦。况且，师太生前与武当多有往来，青书护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也是分内之事。”

　　秦也直接把话题引到了过世的灭绝身上，噎的丁敏君把还要斥责周芷若的话吞了回去。

　　毕竟丁敏君还能怎么说？不想让武当为先师尽心意？岂不是大逆不道！

　　“宋师弟说得是。”

　　丁敏君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转头对周芷若道，“师父的灵柩先停放在大殿，后事怎么安排，周师妹可有章程？”

　　周芷若道：“先让师父入土为安，其他的事，过后再议。”

　　丁敏君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灵柩被抬入大殿，周芷若和峨眉弟子们纷纷跪地哭泣。

　　秦也站在殿外，没有跟着进去。

　　怼丁敏君不过是这个女人说话太难听，但灭绝下葬是峨眉派的家事，他一个武当派的人，确实不便在场。

　　******

　　丧事办了三日，峨眉山上一片愁云惨雾。

　　第三日傍晚，秦也正在客房中打坐调息，忽然听见前殿传来一阵喧哗声。他皱了皱眉，起身前往察看。

　　前殿中，灯火通明，峨眉弟子们分成了两拨站于周芷若和丁敏君身后，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凝滞。

　　“周师妹，不是师姐我为难你。”丁敏君叉着腰，声音尖利，“你扪心自问，你配做这个掌门吗？论资历，我是你师姐，入门比你早十年，论武功，你那一手峨眉剑法还是我教的！就算只论功劳而言，这些年峨眉上下的事务，哪一样不是我在打理？师父在世的时候，你不过是在她身边伺候的小徒弟，师父一走，你就想骑到我们头上来？”

　　周芷若面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丁师姐，掌门之位是师父临终前亲口传给我的。万安寺那晚，丁师姐和大师姐不是亲耳听到师父遗言了吗……”

　　周芷若不提还好，一提万安寺丁敏君就把鹤笔翁万安寺那晚说的周芷若是灭绝私生女的事说与在场那日没在万安寺的众多师姐妹知晓，让大家评评理，师父传位周芷若是不是因为私心！

　　峨眉弟子们面面相觑，虽然不好当众言谈过世恩师，但是万安寺那晚鹤笔翁所言不止一人知晓，所以……

　　周芷若看着师姐妹的神情，眼眶泛红。一个年轻师妹见她这样，不忍开口说道：“丁师姐！师父生前就很信任芷若师姐，而且芷若师姐有掌门信物，峨眉派门规不是见信物便如掌门亲至，所以——”

　　“闭嘴！”丁敏君厉声打断，“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年轻师妹明显不服气，还想说什么，同伴扯了扯她的衣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参合。年轻师妹气哼哼的，到底是没再说话。

　　丁敏君见此，便把目光转向周芷若，道：“周师妹，师姐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这样吧，你把掌门信物交出来，我让你做个长老，安安稳稳地在峨眉修行。你若不肯——”她看了一眼殿外的山崖，“那就别怪师姐我不讲情面了。”

　　周芷若摇头，说什么也不肯退让。

　　“丁师姐。”

　　僵持之际，秦也从殿外走入。

　　丁敏君脸色微变，随即恢复镇定：“这是峨眉内部的事，宋师弟怕是不便插手吧？”

　　秦也微微一笑：“丁师姐误会了，青书只是有一事不明，还望丁师姐解惑。”

　　丁敏君皱皱眉：“何事？”

　　“掌门之位，究竟是尊师临终口谕算数，还是丁师姐自己说了算？即便掌门之位存疑，也该由贵派上下共同推举，而不是由一个人说了算。师姐以为呢？”

　　丁敏君语塞。没等她出言反驳，秦也又道：“今日丁师姐带人这般逼迫周师妹，就不怕令师气得活过来吗？！”

　　这话说的太重，殿内一片寂静，不少丁敏君那边的弟子都低下了头。

　　丁敏君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宋师弟好口才，只是师弟对周师妹一往情深，他日待周师妹登上掌门宝座，师弟该如何自处？！”

　　闻言，周芷若脸色瞬间惨白。而殿里所有峨眉弟子的目光都看向秦也。

　　秦也挑眉，刚好趁此机会解释清楚，免得以后某些人再拿原身曾经的痴态暗恋来挑事！

　　“宋某与周师妹之间，清清白白。从前年少无知，确有逾矩之处，但已然醒悟。此事家父也早已知晓。而今多言，只是不愿看到峨眉派因内斗而分崩离析……”

　　秦也一副敢对天发誓的模样，让不少因丁敏君话语而揣测他和周芷若关系的峨眉弟子都面色讪讪。

　　秦也说完，看丁敏君怨毒的神色，他语气放缓给了双方台阶，劝她等峨眉安定下来，堂堂正正比试武功进行掌门之位选举。如今师太灵柩未寒就闹起来，传出去只会让江湖笑话。

　　不过到时候练了九阴白骨爪的周芷若她丁敏君敌不敌得过，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丁敏君咬牙不甘，良久后也只能一甩袖子说：“我们走！”还站队她的峨眉弟子自然跟她离开，剩下的人则愧疚的看着周芷若。然而丁敏君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住，回头扬声道：

　　“周师妹，倚天剑乃峨眉镇派之宝，如今剑在朝廷手中，你若真要做这个掌门，就该先把剑夺回来。在倚天剑重返峨眉之前，你只能暂代理掌门之位。诸位师姐妹，你们说呢？”

　　这番话合情合理，殿内余下的弟子也纷纷点头。就连几个原本同情周芷若的人，也无法反驳。

　　——峨眉掌门若连镇派之宝都无力追回，何以服众？

　　周芷若咬唇看向秦也，秦也微微颔首，示意她同意。

　　“好。”周芷若轻声，但语气坚定道：“我答应。在夺回倚天剑之前，我只是代掌门。待剑归峨眉之日，再正式继位。”

　　“希望周师妹说到做到！”丁敏君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

　　夜。

　　金顶比往日更为安静。

　　周芷若独自坐在崖边的一块大石上，望着远处的云海发呆。

　　秦也看了她好一会儿了，叹了叹气，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

　　“如果是担心之后比武的事，未来或许……”

　　秦也的话还没说完，周芷若忽然问他：“宋师兄，你是真的放下了吗？”

　　秦也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他望着云海笑了笑，

　　“芷若，我从前喜欢你，是因为你好看、温柔、善解人意，那是一种看到了世间最好的姑娘，想要把她据为己有的喜欢。是一种得不到的占有欲在作祟，以至于给你添了许多困扰。而光明顶之行后，我回武当闭关数月忽然有所感悟，喜爱一个美好的东西，是需要让她变得快乐，守护她，而不是任由自己的私欲将其摧毁……”

　　周芷若怔怔地看着他。

　　“你师父不在了，峨眉的重担压在你一个人身上，比起想要和芷若你互许情愫，厮守终生，我忽然发现，我更想的还是做你的后盾，亲人，让你知晓我永远在你身后支持你，保护你。”秦也神色温柔，不含一丝欲念，让自师父过世再也没有感受到长辈亲人关怀的周芷若忍不住眼眶一红。

　　“宋师兄，我可以抱抱你吗？”她哽咽着哀求。

　　秦也坦然张开双臂。

　　周芷若轻靠他怀里，泪水晕湿了秦也衣肩，无声的眼泪让他心尖微疼。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秦也轻轻拍着她的背，如同天下所有可靠的兄长一般。

　　过了很久，周芷若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从秦也怀里退出来，红着眼眶问，“那日，宋师兄说的愿以兄长之礼相待，如今还算数吗？”

　　“当然。”秦也点头。

　　周芷若看着他，好半晌，轻轻唤他，“青书哥哥。”

　　秦也笑起，“芷若，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了。待我回武当后便告诉父亲和师祖，到时再举行认亲仪式昭告江湖众人如何？”

　　“好。”周芷若破涕为笑，“都听哥哥的。”

　　……

　　秦也在峨眉住了一周。

　　这一周里，他帮着周芷若梳理了峨眉的事务，又以太乙玄门剑的精义为基础，给峨眉弟子们讲了几堂剑法的课。峨眉弟子们对这个温文尔雅，武功高强的武当宋师兄印象极好，私底下都在说——

　　“周师姐真是好福气，有宋师兄这样的哥哥。”

　　认亲一事在那夜过后，秦也就和周芷若一起向峨眉师姐妹提及，大家纷纷表示欣喜，毕竟灭绝去世，峨眉少了主持大事和撑腰的人，这时周芷若和宋青书成了义兄义妹，无疑是让武当做了峨眉的靠山，彼此的关系更加亲近，对门派来讲，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丁敏君这几天也没有再生事端，所以一周后的清晨，秦也带着武当弟子准备下山。

　　周芷若与峨眉弟子送他们到山下。

　　“青书哥哥，一路保重。”周芷若不舍道。

　　秦也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她一眼：“芷若，你好好做你的掌门，我也回去好好履行我武当三代首徒的职责。峨眉有事，传书武当，我必到。”

　　“还有——”秦也顿了顿，“张无忌的事，你自己想清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兄长都支持你。”

　　“好。”

　　秦也不再多说，唤武当弟子一道远去。

　　晨风吹动他衣袖，清瘦的身形明明并不宽厚，但周芷若望着这道远去的白色身影，心里却无比温暖。

　　老天爷好像待她不薄，虽然师父不在了，却又给了她一个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