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23 礼貌谦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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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总，这个周末……我们就先不见面了吧？”（下午3:28）
正当我斜靠在客用沙发上，为后天的固定会面事宜打腹稿时，突然收到了展代表的消息。
“没关系，这样也好，”瘦到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手机软键盘回复道，“您出差忙活了这么久，是该好好休整一下了。”
“谢谢您【呲牙】。”
我望着手机屏幕，下意识地轻声笑了笑，唇角却在微微颤抖。
“没事，我才该要谢谢您，没怪我弄丢了您的东西。”默默摁出一个句号，停顿一秒后，我又长按退格键，将“我才”及其后面的内容全部删除了。
长吐了一口气，我重新敲起键盘：“只是那天在高铁站，我本来还有东西要交给您，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或者……我托人给您送过来？”
发送键被摁下。
“都可以。”像是随时守在手机前，他又一次秒回了消息。
这么说的话，那就不好亲自打扰他了。
既然他这几天并不很乐意见面，我就还是找彼此都熟悉的人帮忙吧，这样事情也好办些。
“好的，改天我托人帮忙带给您【呲牙】。”
“哈哈，您太客气了。”
“不打紧，不打紧。”
话题暂告一段落，我立即退出了和他的聊天页面，转头直奔聊天记录列表下一个个人账号。
等等，我没看错吧？
“抽象画”？
难道是她吗？
我尝试着双击了某些人的头像。
“叮咚——你拍了拍‘抽象画’的口袋，并说别忘拿手机回对象消息。”
什么东西？
还真是“抽象画”？
她什么时候换的网名？确实，看着真……有点抽象，尤其是配上她新换的头像——手写加粗的大写字母C，摆在横格羊皮纸中央。
“在不？还活着就回个信，别一天就想着谈恋爱。”
“略略略，还轮不到你教育我OK？”她发来一个语音条，语音故意装出很凶的样子。
“行了，不要搞‘抽象’，这次我又是来求事的。”
“求我干什么？Say，我看看能不能看在honey的面子上帮你一把。”
我轻轻咬了咬下嘴唇，同时身体离开椅子，蹲下身拉开办公桌的柜子，随后把手机拿到面前单用右手敲字：
“上次我定做的咖啡杯，这次拜托你送去给展代表，连纸盒子一起。”
发送键摁下以后，我看着页面右下角那抹绿色，静静地躺在那里，我左上角略下一点的位置，一直闪动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正如一个人说话吞吞吐吐，足足耗了三分钟，我才重新看到了弹出的白色气泡。
“哦？看来还是个连续剧。
“说吧，你是没空去还是不敢去？
“要是不敢的话，我待会儿就可以语音给你唱《勇气》。”
目光扫过长度像信号一般排列着的三条消息，我手中的盒子险些掉在地上。
“要是再乱说的话，我待会儿就可以语音找你对象说坏话。”
“啧，你知道我honey是谁嘛，就直接说坏话？”
“没关系，我可以发到大群。”
“你敢？就不怕到时候我在上司面前阴阳你？”
我一拍大腿，笑得有点气抽。
“好啦，开个玩笑，【双手合十】我是真心想求你帮忙的，这事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很～重～要～啦～【狗头】”
隔着屏幕，我禁不住“咦”了一声。
“行行行，我帮忙，不过有个条件：你得说点我爱听的。”
吸了吸鼻子，我双目微瞑。
她爱听的？
嗯……是我理解的那个，还是What she loves to hear，或者——Elle aime écouter（法语）？
不管了，正在谈恋爱的人嘛——而且估计正处在热恋期，最想听到的无非是……
“OK，那听好了，我祝你们：”
“嗯嗯。”
“百年好合。”
“Good！”
“永结同心。”
“Wonderful！”
“白头偕老。”
“Fascinating！”
“琴瑟和鸣。”
“Perfect！”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大约半分钟后，我又收到一个语音条。
语音中Joan狂乱的喜悦差点没溢出听筒：“哥，什么时候帮忙，时间你定，准备好了我马上就去送……”
我望着屏幕撇嘴笑了笑：“不急，就明天或者后天吧？这样，你今天下班之前来我办公室取，可以吧？”
“OKKKK～我马上到也没问题～”
最后再简单回复了一句“好的”，我便退出聊天软件，将手机锁了屏。
虽说语音条其实没发来几个，但总觉得和她聊天，耳边老是闹哄哄的。
下午活不多，实在怕自己闲着，于是留了份文件在最后，正巧现在拿出来把它处理了。
“咚，咚，咚……”敲门声停了两秒，之后响起了稍显严肃的语音，“咳咳，是我。”
居然真这么快就来了？
“进。”
Joan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险些忘记带上门。
“哪儿呢？”她火速迈步到办公桌前，用让人难以直视的热切目光注视着我。
我将纸箱从右手旁推到她面前，一面憋笑一面摇头。
“哦哦，”双手捧起箱子，她“嗖”地直起身，“好嘞哥，周末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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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整天过后，星期一一早。
“谢总，早上好，”展代表带着精神饱满的笑意，出现在我的办公桌前，伸手第来一份纸质文件，“这是近段时间来统计的项目数据，请您过目。”
接过文件的时候，我不由得愣了愣。
他说话时的语气，俨然下属面对上司，不仅公事公办，而又出奇地礼貌谦和。
“好的。”
颤抖的手轻轻翻动打印用A4纸，目光扫过纸页上明显经过精心排版的文字和图表，嘴便由此微张了起来。
大概翻过第四页时，正微微低着头的我，忽然感受到有人向自己凑了过来。
“我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了，那么就目前来看，谢总您……对这个项目有何意见呢？”
他提问时语气渐缓，仿佛不是在询问项目意见，而是在引导人诉说心事。
“我嘛，个人觉得……”心中的声音努力提醒自己别多想，用心回答问题就好，“项目如果就按当前的节奏一直推进，不能说大获成功，至少获得持续稳定的利益还是可行的。”
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他一只手撑在文件翻开的右半页右上角上：“嗯，您的评价很中肯呢。”
我继续低头向后翻页，其间总觉不自在，似乎一直有视线锁在我身上。
又翻了四页，我忍不住抬起头。
“展代表，您先坐吧，”我故作镇定地指了指客用沙发的方向，“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待会儿再聊。”
“好的。”他脸上依旧盛满了笑意，而且满得产生了些泛滥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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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午餐时间。
处理工作晚了点，我赶着去公司食堂。然而不凑巧的是，我靴子的鞋带这时突然开了，正蹲下身伸出两手时，倏忽间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谢总？怎么在这里，还没吃饭呢？”
我利落地处理好鞋带的事情，连忙起身回应：
“是啊，今天报告有点多，稍微加点班才能处理完。”
“哈哈，我也是呢，”他轻轻捏住我的衣袖，权当与我握手，“上午一直被送来这样文件那样资料，所以也才挨到了现在。”
我也陪着笑了笑，向食堂门口的方向迈出两步后，忽然停下来。
“反正在这里遇到了，那要一起吗，谢总？”
闻言我立即转身，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一步远的地方，于是连忙收起茫然的表情，轻笑道：“也……可以啊，我都行的。”
“好啊，那我们走？”跨步到我身侧，他的肘关节轻轻撞到了我的胳膊。
“嗯。”
又一次往前跨了两步，可似乎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于是默默地转过身去。
“等一下，”他轻声唤着我，“我现在需要谢总帮个忙。”
我一边走回他身侧，一边应答道：“没关系，您提出来就好。”
见我转身走回，他立即掏出手机，几下操作翻出了年松官网，冲我尬笑道：“您帮我看看，我好像找不到食堂的电子菜单了？”
“手机给我，”凑到他旁边，我的目光落在官网首页上，“您先点击‘员工服务’这一栏，然后……”
彼此间距离很近，我天冷时又没有戴围巾的习惯，他的气息这时顺势扑在我后颈上，弄得我那块肌肤时温时凉。
“好了，这部分……您记得收藏一下，”调试出合适的页面，我马上将手机递回去，之后趁其不注意，偷偷探手摸了摸泛起些微痒意的后颈，“免得以后又找不到了。”
“谢谢，我们快去窗口吧，”他不急不忙地揣回手机，“不然待会儿食堂的大厨们得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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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
快下班的时分，我刚和年松的各个部门总监开完短会，便赶回办公室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方一开门，我便瞅见了客用沙发上一个斜坐着的身影。
“下班好，谢总。本来我应该先告诉您一声，可刚刚程助理来拿东西，她允许我进来，我才……”
窗帘是被拉上的，办公室里没开灯，光线有些暗，但根据声音和身形，我依旧准确无误地判断出了此人的身份。
“我……让您久等了吧，展代表？”我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办公桌上的东西，转头去开灯，“现在，您有什么事吗？”
见我走来，他立即坐直起身，冲我一笑：“嗯，今天是周三。”
唔……
周三？
也对，固定会面时间嘛。
我迟疑了片刻，只见他径直走向办公桌：“谢总，今晚有其他安排吗？没有的话，赏脸陪我喝杯咖啡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