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孩子气·袁时樱回忆录 ...
阿萨。
我知道她的名字,她叫顾常乐。
可半山的姑娘们都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
就连邱霜意都提醒我不要说出声。
她说,半山内是阿萨,半山外才是顾常乐。
我第一次来到半山,是因为姐姐。
姐姐手术,恢复失败了。
可我疯了。
在姐姐手术之前,我第一次对姐姐说了我此生都不能被赦免的话。
“袁时满,你怎么这么爱做娇妻啊?”
“我直接这里给你立个牌坊好不好?”
—
“袁姐姐,你听得懂小鸟的声音吗?”
在半山疗养的这段时间,阿萨笑着向我招手,正给一只鸟喂食。
她太年轻,太青春,眼里未有被世界沾染的另一面。
那时我第一次见到她。
她轻轻打开鸟笼,一只鸟扑棱着翅膀飞了出来。
是一只牡丹鹦鹉,蓝白色,圆头圆脑。
如今想来,这傻鸟着实有点像她。
“什么?”
我瞬间震惊,这鸟就落在我的肩膀上。
傻鸟很亲人,蹭着我的衣料,我也竟舍不得抬手,就这般由着它停在那里。
“团团说你不高兴。”
阿萨的声音很好听,像暖烘烘的太阳,不知疲倦。
后来她总会接着各种理由,趁着我在半山的这段时间里,她拉着我学培土栽种,拔草除杂,还同我讲起各色花束的脾性与生长习性。
哦对,她还养了一只仓鼠,叫做阿肥。
是一只棕色金丝熊品种,阿肥住在堆满木头屑的笼子里。
她总爱拉我去看那只小家伙。
她最喜欢和我分享阿肥有多可爱,可在她的描述中,眼里亮闪闪的光,用的是天真到近乎稚气的话语,向我展示着她狂热的理想主义。
那只仓鼠在她手心拱动,会把自己团成一团。
她抬头看我,眼睛弯弯的。
她总喜欢招呼我:袁姐姐,阿肥在啃瓜子呢。
我还是觉得,她比仓鼠还有意思得多。
不过我忘了。
她才十八岁,正是会为养的仓鼠离世,而痛哭流涕的年纪。
仓鼠因为水土不服就死了,没什么预兆。
阿萨抱着阿肥的亚克力小窝,肩膀细细地抽动,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而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情绪价值一向是我的弱项,本想开口说句好听的安慰话。
结果只是说了一句,死了就死了。
死了就死了。
话出口的瞬间,这女孩呆愣在原地,我就看见她脸上的光亮暗了下去。
不是愤怒,不是惊恐,而是一种更钝的伤害。
是某种联结,被我用一句事实干净利落地切断了。
阿萨含着泪,她说,袁姐姐是个坏人。
邱霜意骂我情商真低,让我给阿萨道歉。
说我别做扫兴的人。
我并不觉得面对死亡课题,用谎言遮盖现实是什么好事。
说去鼠鼠星球了,我说不出这种话。
对我来说,死亡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我尊重世界上的特定的生命周期,遵循自然规律的存在。
时间一到,生命就完结,这没什么的。
但其实,我也不敢承认,面对她的眼泪……
她眼尾红润,本应该充满笑容的脸上,落下了史无前例的风暴。
我所谓的理性,不过只是一个完美的借口,掩护着我的情感无能。
我明明可以看见她。
阿萨面对生命,总愿倾尽满腔心血与赤诚的爱,执意这份纯粹的温柔,将生命赋予本不能承受的宏大意义。
意义,本不遵循物理定律,无法被定量分析,但它真实存在,是情感反应的条件。
我明明知道意义的存在。
是我不忍承认。
后来我照着阿肥的照片,想着刻一只仓鼠的木雕,为她留作念想。
刀尖直来直去,然后旋转、轻挑、顺着木纹的走向温柔地剥离。
「每次看见她时,那细痒便清晰起来。」
反复研磨那一小块区域,直到木质表面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类似抛光的质感。
「看不见她时,又淡成一片模糊的影子。」
放下刻刀,用最细的砂纸,一遍又一遍地打磨掉所有锋利。
「我在情感里,终究未能真正学会如何精准表达,尤其对她。」
她每段时间都会蹲在阿肥的小墓边碎碎念,在旁边放了几粒瓜子和仓鼠粮食。
我将礼盒递到她面前,她抬眸望我,又沉思许久,随后慢慢掀开盒盖。
里面是一尊雕得生动的仓鼠木雕,正是阿肥的模样。
我将余光转移到旁边的绿植上,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片刻,我开始笨拙说着准备很久的话语。
“从前,有一只叫做阿肥的木头小仓鼠诞生了,它不能动,也不能吃瓜子。”
我开始莫名其妙地讲故事。
阿萨也开始莫名其妙地认真听故事。
“但是它可以睡觉,可以许愿。”
“然后,阿肥许愿:我要去找我喜欢的人!”
我顿了几秒,将尾音拉长,“于是呢……”
我余光瞥向阿萨,小姑娘睁圆了眼睛,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一瞬不瞬地望着我,等待着这故事的收场。
我将最后的故事落幕,“于是,阿肥就来到了这里。”
我看得很清楚。
那木雕仓鼠被她在掌心中,温顺沉默,替我诉说着未能启唇的言语。
她的指腹一下下蹭过木雕的轮廓,动作轻缓,头垂得极低。
如果认真听,是可以听到她的细微哽咽。
我最后看向她,“抱歉,我知道阿肥对你来说很重要。”
阿萨听完故事,眼眶红透了,愣怔了好几秒,才抬眼望向我,扯出一抹笑来开口道。
“谢谢,袁姐姐。”
—
我和很多灰色产业有所牵扯,我明面只是个计算机研究生,实则暗地与网警联手,一同深挖那些隐匿在网络角落的灰色网址。
也确实碰到了某些人带蛆的蛋糕。
你永远想不到人能卑劣恶心到何种地步,更猜不透那些针孔摄像头,会在哪个瞬间、对准哪个角落,藏起最龌龊的窥探。
杜队是个经验丰富的女警,她提醒我如果受不了就休息,不要逞强。
她也为我找来专业的心理医生,可我最后拒绝。
直到我打掉了第四十个灰色网站时,身体告诉我,我真的触底了。
每当我再听到那些撕裂耳膜的声音,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尽管我知道我能坚持下去,可单单剧烈的昏眩呕吐已经把我搞趴下。
最后心理医生告诉我,我只是个普通学生,没有经历专业培训就不要继续折磨自己。
我完了。
我睁眼是那些画面,闭眼也是那些画面。
每时每秒,都会产生无辜的受害者。
后来我的房间被放了摄像头,藏法很拙劣。
摄像头藏在玩偶鼻子里,幸好我不喜欢玩偶,用塑料袋罩住,才发现了红点。
因为这件事,我和邱霜意有史以来第一次吵架,差一点动手,两人闹得很难看。
邱霜意完全不知情,调查后才发现确实是外人做的手脚,最后是邱霜意把那组织送进去了。
后来半山进行一个月封闭排查,结果只有我这间房中奖。
很好笑吧。
这件事发生在春天,我的病更重了。
“邱霜意,放我出去!”
“把电脑还我!”
我双手砸门砸到出血,房内的利器都被没收。
我这段时间是个疯子,恨不得咬死所有人。
我知道针孔摄像头的始作俑者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这次只有在我的房间发现,并没有伤害到其她女孩,那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那些畜生,想要我知难而退,以防我真和警方端了他们的老巢。
我当然会。
我会和他们斗到底。
可现在,我被邱霜意锁在房间里了。
“邱霜意,这次针孔摄像头是在我房间,那些畜生针对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做什么英雄?!”
直到我血淋淋的拳头最后一次快要落在门上,邱霜意开了门。
这应该是邱霜意在半山之内发最大的脾气。
“你明明知道只是个开端,之后会怎么样谁能说得准?!”
她捏着我的肩膀,随后甩出去,我被迫后退了半截。
“为什么专业的事情不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你逞什么能?!”
我低下头,想着这具废身体若是还能呼吸一秒,我便可以再撑一秒。
再撑一秒,就能多保护镜头内的受害者一秒。
邱霜意嘶吼道,“你让你姐姐怎么办,让半山担心你的人怎么办?!”
混沌之中,其实我已然听不清邱霜意话里的担忧,我听不到任何声音。
大学时候,邱霜意总说我情商很烂,说话难听,这几年都没有改进。
她说得对。
可就算是邱霜意,我也知道说什么能让她闭嘴。
尽管,我并不知道,她的心脏能不能承受我这样的打击。
“邱霜意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怂货,你救不了我,你更救不了沈初月。”
我双手推开她,语气漫不经心,但算得上残忍。
可恍然,她愣在原地,眉间紧锁,根本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名字。
于是,我瞄准箭靶。
“活该沈初月恨透你了!”
那一天,我目睹着邱霜意迟迟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她缓缓蹲下,目光飘忽错愕,失声痛哭。
然后我知道了,沈初月这三个字,是邱霜意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我猜沈初月一定没见过邱霜意此刻崩溃的模样。
但愿她永远都不要见过。
不然邱霜意,一定会比我还疯。
—
我和邱霜意冷战了很久。
是因为再次之后,病情加剧,我已经说不了话了。
我伏在床边阵阵反胃,猝不及防撞在落地镜上。
我见证着镜里映出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她含着生理泪水涨红的眼眸,我却还能镇定地笑,笑她这般狼狈不堪,不成气候。
食道反流灼烧,咽喉肿疼得严重,连吞咽都快成了问题。
像莫名发了一场热病,犹如夜里飘游无依的魂,总惦着那轮低悬的、暖人的太阳。
是我不要住院,我不喜欢一睁眼就没有希望的白。
白色很可怕可悲,姐姐一个人躺在手术室里,也会有这种想法吗。
但还好,生活留有一点点色彩施舍我。
阿萨总会煮点流食给我。
她每天都会穿着各种鲜艳的小裙子,连发箍都是不同颜色的。
她喜欢,我也喜欢。
是我混蛋,无数次见她从食堂大厅里送餐到我房间,每一趟大概是六百米。
六百米,我用六秒就结束。
白瓷碗筷被我丢在木地板上,稀饭和碎肉碎菜撒了一地,阿萨要用十六分钟才能整理好。
然后每六个小时就会给我送一次饭,每天循环反复。
她才十八岁。
我也不知道,她因为我的粗莽,会流多少泪。
“我是不是把你骂爽了?”
我总无差别攻击所有人。
“不是。”
阿萨垂头,本是挂笑的脸变得僵硬,最后强忍的委屈拧成一小撮的细音。
“我也会很难过。”
实在对不住她。
在我伪装成正常人,却像疯子一样游走的时候,在我像傻子一样说不出话笑不出声的时候,甚至恨不得自我了断时,她的笑容,逐渐成了我的影子。
她怕我孤单,起初总在庭院蹲点,她晓得我每日会去浇花。
大多时候她就安安静静蹲在紫藤花架下,捏着本翻卷了边的书,不吵不闹,只远远望着我侍弄那些花草。
我拎着洒水壶走到月季丛旁,她便悄悄挪到石凳边。
我弯腰给兰草松土,她就支着下巴坐在台阶上。
有时我故意放慢动作,想看看她会不会耐不住,可她只是乖乖等着。
而在我与她视线交汇,她便会立刻弯起眉眼,露出属于少女的笑。
阿萨是个较真的好学生,比我自己还要清楚,我何时会笑,何时会蹙眉,口中说着的不要,究竟是不是真的想要。
邱霜意告诉我,顾常乐是从大学少年班出来的,她很聪明。
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半山六边形战士。
对,我承认,她太聪明了。
夜里在我睡觉冥想前,她总陪着,安安静静坐在身侧同我说话。
只有她说,我咽喉烧坏说不出话。
她总和我说起少年班里的种种,讲那些天赋异禀的孩子,淡淡说着那些少年人的鲜活模样。
说到最后,她便会简单笑笑,承认自己终究熬不住高强度训练与精神刺激,直到神经错乱,无数次幻觉和昏迷。
到最后,她亲手摘下了少年班的头衔,提前从那座人人羡慕的象牙塔里退了出来。
那时候她把自己锁在一间房里,一片苍白,连一盆绿萝也没有。
唯一花里胡哨的色彩是治疗药物的糖衣和胶囊。
她勉勉强强将少年班所有课程的进度完成,直到最后才痛痛快快生了一场大病。
我在她的手心一笔一划写下:后悔吗?
她问后悔什么。
我写:那可是少年班,多留下来一些时间,深耕下去也能学到好多。
身为理工科都有接触的我,见过太多充满天赋的选手,我知道其中的含金量。
她说:“我想,身心健康是我此生的命题。天才太多,不缺我一个。”
天才太多,不缺我一个。
我不知道从众目睽睽少年班出来的女孩,是怎么接受这样的落差高度。
她很聪明,知道我在疑惑什么。
“不是只有懂数学物理就是天才,不是握得住旁人不懂的真知灼见才算天才。”
阿萨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笃定,“如果我能把你照顾得很好,我也觉得我是个天才。”
她真蒂的是个天才。
—
幸运的是,我配合医生的治疗,很多案件都交给网警处理,杜队没有责备我,好心提醒我保重身体,后期有需要即配合跟进。
病情好转,我又可以说话了。
但我从没有放弃过针孔摄像排查。
我与团队不断完善半山的安检系统,甚至每段时间不定时下场检查。
只是没想到,我还有丢脸的时候。
在阿萨的房间排查时,我发现了阿萨床上的软胶设备。
“这是什么?”
我拿起,左右查看,没有什么异样。
阿萨瞬间脸红红的,她压低声音,“玩具……”
我长这么大,一心扑在学业工作和病情中,自然没有往那种地方想。
我只关心到这软装设备上,有一个针眼。
“什么玩具?”
我还愚蠢翻了翻,是硅胶的翘嘴,这里面应该不会被放置摄像头。
阿萨成年了,这本没有什么羞耻的。
可阿萨现在面对的人是我,她声音磕磕绊绊:“就……自W用的。”
我直接愣在原地。
我的脸直接发烫,耳根脖颈也变得绯红。
脑海会浮现出一些画面。
这不对,不好。
可又很诱惑。
我赶忙抓住问题的破绽,指着软胶设备上的一个小点,“那这针眼是什么回事?”
阿萨双手遮住通红的脸,从床头柜中取出特定的充电头,展现在我面前。
她小声说,“那是……充电口。”
“没事没事。”
我把玩具放回了她的床边。
我也不知道这两句没事,是讲给她听的,还是讲给我听的。
自那以后,有一片柳林生在了我的身体里,枝桠轻摇,满心迫切地向着春天与潭水生长。
而她,成了我头顶那轮高高悬起的、永远不会沦陷的太阳。
顾常乐,哦不,我应该叫她阿萨。
她不是月亮,她永远是太阳。
阿萨问我,能不能帮她挑选合适的内衣。
她说,她现在十八岁了,但依然还是穿着孩子背心。
农历生日总会比公历生日晚点,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是这样。
她提前给我了尺寸,希望我能帮她挑选一些好品牌。
于是她农历十八岁的时候,在夜晚她褪去上衣,而我从纸袋中翻出几套不同款式的内衣。
金属扣在她后背,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我问:“会勒吗?”
她红着脸,捏着肩带低声说:“有点。”
我垂头,指腹会不经意触碰到她的肌肤,“我帮你调长短。”
“萨。”我总喜欢只叫她一个字,这显得我和别人与众不同。
“现在还难受吗?”
“还好。”
“日常穿这种就好,袋子里还有无痕款,你可以试试。不过运动的时候一定要换运动型的。”
我提醒她,想着这种意识还得要在早期阶段就要养成。
只是我没想到,她轻声喊了一句:“姐姐。”
少女的声线,太过于柔软。
我心跳顿了一下。
我说不出来一句话,恍惚地抬头,看向镜子里那张天真稚气的脸。
“不要去怪邱姐,她很担心你身体扛不住。”阿萨低头,小声说道。
挺气的,好不容易能听到一声姐姐,结果是聊这件事。
我没好气回复,“我没有怪她。”
“袁姐姐,今天是不是吐了?”
她看向镜子,镜子反射出她年轻的面容。
她好美,真的好美。
“几次吧。”我不服输,身体算好转一点,但也就一点。
今日吐了几次我已经数不清了,但应该没有超过十次。
“我刚刚去药店买了点药,我晚上让培姨给你煮点粥吧。”
培姨是半山后厨的总管,说话火辣直接,也就小姑娘能哄住她。
这个晚上,阿萨和我聊了很多。
她说她的第二次生命是半山给的,是邱霜意给的。
也对,邱霜意遇到什么人都得救一下,又会谁能对她有敌意呢。
但我承认,我也不甘过。
我想,若是我在邱霜意之前认识你……
或许,你是不是会比爱邱霜意,更爱我一些?
我真的这么想过。
再后来有好几次,阿萨问我,能不能一起睡。
我没想到这关系,发展这么快。
我说:我是弯的,和我保持点边界比较好。
小姑娘忍不住弯了眼笑出声,摆着手轻轻解释说,没这个意思。
她是怕我身体不好。
她听过半山的小伙伴说,家人夜里呕吐,不小心卡到咽喉管就走了,她不放心我。
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两个人,但我依然觉得孤零零的。
我看着天花板,终于问出口:“你喜欢邱霜意吗?”
“邱姐很好,我很喜欢她。”阿萨背对着我,小姑娘的声音没有太多弯弯绕绕。
我的心脏又停了一秒。
“但只是妹妹对姐姐的那种喜欢。”
我连忙问:“那我呢?”
“我也认真想过……”
阿萨的声音很轻很轻,“我对邱姐的爱,和对袁姐姐你的爱,不一样。”
“袁姐姐你超厉害,这半山的安检系统都是你主导维护,每次调试系统程序,你都做得特别认真。当然,邱姐也很好的……”
阿萨安静了一会儿,终于在此刻画上分界线。
“就是……不一样。”
不一样,没有任何模糊界限的前缀,没有可能,大概,与有些。
就是不一样。
我头脑一些混沌,淡淡说着,“看来你分得很清楚。”
阿萨忽然从身后抱住了我,把脸软软埋在我的后背上,声线闷乎乎的,轻轻呢喃:“你和其她人,都不一样。”
我心乱如麻,也不知怎么破天荒说了一句看似挺有逻辑的话。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阿萨安静了几秒,最后偷偷笑着。
她太聪明了。
不亏是来自少年班。
可我不敢往下问。
如果不是妹妹对姐姐的爱,那还能是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呢……
“袁姐姐身上,总会有种其她人没有的样子。”
“就是孩子气。”
“袁姐姐有时候也会笨笨的,说话乱乱的,但是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半山的女孩都说时樱姐雷厉风行,比邱姐都还生人勿近。”
“可你偏偏能和团团那只小鸟玩得不亦乐乎,也会像孩子秩序期一样,把院里的花束摆得整整齐齐。”
“嘴上说我泡的话梅水难喝,却还是全部喝完。”
“暴雨的时候,会穿雨衣,给路边的小雏菊撑伞。”
“上一秒刚处理好程序,下一秒电脑的界面就是蜘蛛纸牌。”
阿萨掰着指头,一件一件数着这些小事,那些在外人听来或许无趣又笨拙的模样,连我自己想来,都觉得莫名不可思议。
“你记得这么多,”我无奈一笑道。
“你也挺孩子气。”
我不忍心明琢她,她太过于年轻,以至于连我都分不清,她的爱与我的爱是否相同。
夜晚,太寂静。
最后话题渐渐落下,她的声音再起。
“袁姐姐,你喜欢我吗?”
青涩的声线,被揉在了暗夜里,无处寻觅。
我并没有想过她会问这样问题,我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只好说了句“嗯。”
“那么,袁姐姐,”
她并没有想要放过我,幼兽步步紧逼。
“你对我的喜欢,又会是哪一种呢?”
—
我告诉邱霜意,我和阿萨在一起了。
她向我投来祝福,但我知道她所爱的人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想着,我总要对我曾经说过的错话,做些弥补。
于是,我翻开了之前酒馆招聘的通讯录。
点开了一只蓝色蝴蝶头像。
成功发送了一条消息。
SAKURA:你知道三无吗?
对方回复:西区的酒馆吗?
……
几次回合,对方明显不耐烦了。
她说: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找人的。
SAKURA:但你或许认识……
SAKURA:邱霜意。
—番外2:袁时樱回忆录完—
故事到这里就形成的小小的闭环啦!这两章番外其实很早很早就想写了-v-
一直很感谢一路以来读者小宝的支持和陪伴,愿我们越来越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3章 孩子气·袁时樱回忆录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玩偶脊骨缝合线》,偏执玩偶修复师X热烈酒馆交际花,喜欢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