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契约 红酒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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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在透明的高脚杯中晃动，透出如珠如玉的色泽。
尾崎红叶听到中原中也的话，愣了一下。
“我记得你们认识得很早，从前做任务也一直配合得不错，果然发生什么事了吧。”
正因如此，才总觉得她不会出卖组织的利益，也不会这样冷漠。
中原中也又想到自己从博多急匆匆赶回的那一天，看到的却是首领冰冷的尸体，那时的愤怒几乎冲昏他的头脑，是川上葵劝阻他谨慎行动。
尽是讽刺。
中原中也苦笑道：“大姐，我已经不能相信她了，避开她是最好的决定。”
尾崎红叶眨了眨眼睛：“中也君，不论实情如何，还是给我一个说话的机会吧。虽然我同她鲜少合作，但森首领从前和我聊过她。”
红叶的话勾起了中原中也的兴趣。
那是在几个月前，干部A刚被费奥多尔杀死，川上葵负责为这件事善后。森鸥外将红叶叫到办公室，问她，川上葵那样的人会甘心寿退社吗。
中原听到这里，心头一惊：“啊？”
红叶预料到他的反应，因为她当时也是这个反应。
森鸥外将事情详细说了，川上主动提出她准备与A结婚，之后便不插手港口□□的事情，就此金盆洗手。
不过A那个时候已经死了。
森鸥外问红叶的意见，是想确认川上葵的真正想法——她是真的想退，还是以退为进。
Mafia流传一段秘事，红叶年少时曾与人私奔，但失败了，那人也被当时的首领杀了。这一段失败的恋情，或许就是森选择问她的原因。
“她和A？”中原中也震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是川上葵骗人的手段。
她是能把一切事物当筹码的那类人。
“她肯定不甘心的。”中原中也确定，这个人最后可是坐上了首领的位置。
红叶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我告诉森先生，如果我是她，或许也会想过平静的生活。后来就收到她成为干部的消息。”
红叶在这里停顿了一会，留给中原思索的时间。
相信她是有离开的想法，却反而给了她晋升的机会。结论看似背道而驰，背后却是森鸥外的忌惮。
她继续道：“森先生和她都是多思而敏锐的人，相处易生龃龉。森先生有些提防她，所以她只能用自己做筹码，用出预料外的招数。”
“她走到这一步必然经历很多，你我看不懂她，但从她的角度，或许觉得这就是很合理的。”
中原中也的关注点却跑偏了：“她和森先生怎么有矛盾的？”
虽然中原从川上葵口中得到过答案，但他也想听听别人的看法。
红叶惊讶他问这个问题：“这都是旧事了，估计除了你，大家都能察觉一点。原因……说不清，但我觉得和太宰叛逃有关。”
“但我确实想不明白你们怎么吵起来的，真是怪了。”红叶看着中原。
中原中也别过头：“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不是普通的吵架。”
红叶觉得好笑：“好好好，你不说我就不问。”
“但你要想清楚，她现在是首领，她接下了这个担子，坐上这个位置。部下们是尊重她爱戴她的，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反对，将普通成员们置于何地，要他们跟你一起反吗？Mafia内部也会乱掉，这也是我来劝你的原因。”
中原中也陷入沉默。
红叶的表情却很严肃：“割据自立，上一个这样做的人是大佐干部，他已经死了，我们很难确定川上葵以后会不会向你发难。”
这是中原未曾想过的东西。
他有些懵，不知道怎么到了这个地步。
红叶结束了自己的恐吓发言，决定再将话放软一些。
“你其实也不想闹到这个地步，不是吗？如果矛盾真的不可磨灭，自有□□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不是像吵架的小孩子一样说什么再也不见。”
“所以，去和解吧。”
不是被迫，而是遵从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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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高看老夫了吧，这种事情我可办不到。”福地樱痴这边听了川上葵的要求，开始左右推诿。
川上葵微微一笑，问道：“你讨厌异能吗？”
福地樱痴眉毛一跳：“老夫以为，这和我们的谈话没有关系。”
川上葵料到他不会直接回答，说：“对我而言，虽然异能者有些烦，但我不讨厌异能。”
福地樱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
她继续道：“但是费奥多尔对异能这种东西却有种一种古怪的仇恨，主张建立一个没有异能的世界，这些你知道吗？”
“所以呢？”福地已经猜到川上葵要怎么劝了。
“我猜，那是费奥多尔的理想，而不是你的理想。”川上葵说，“很苦恼吧，部下里有一个这么任性而固执的家伙，就像心头梗着一根刺一样，是很严重的威胁呢。现在我来告诉你，解决魔人的时机，到了。”
“你为什么对费奥多尔穷追不舍？我的计划和你们本没有关系，只要你们从开始就不插手武装侦探社的事情，而你，却一股脑扎进去，让人不得不对你动手啊。”福地樱痴说。
“答案您不也知道，费奥多尔，我是一定要杀的，不惜代价。”川上葵眸色幽深。
她暗示福地樱痴，自己因为森鸥外的事情要灭费奥多尔的口，这是一个很合适的理由。
但真假与否，只有她自己知道。
“噗……哈哈哈哈哈。”福地樱痴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
川上葵面不改色。
“且不论你的话是真是假，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不将布拉姆给我，我就杀了你，你该如何？”福地樱痴道。
川上葵态度强硬地说：“你杀不了我，除非我同意，你也拿不到布拉姆。”
织田精神紧绷，双眼盯紧福地樱痴的动作。
福地樱痴有一搭没一搭地捋着自己的胡子，他缓缓道：“还是太年轻了——”
他桌下的手摩挲着腰间刀柄。
“锵！”
福地樱痴从桌下向上出刀，速度奇快。
川上葵一直提防着他，当下立刻后跃躲开攻击。
这一刀未能伤到川上葵，却将这张谈判桌劈成两半，重重砸向两侧甲板，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想到英雄竟做出偷袭的无耻行径。”川上葵以匕首护在身前，紧盯福地的动作，口中也不忘攻击一句。
此时织田已跃身挡在川上葵身前。
“兵不厌诈。”福地樱痴改换姿势，向后一抖刀刃，再次挥刀攻来。
织田作之助迎身上前。
福地招数大开大合，颇有恢弘之气，是个练家子，但织田身法奇巧，总能避开他的刀锋，见缝插针地攻击，双方一时倒有些僵持。
川上葵立在一边，她知道自己插不进这场战斗，此刻的她在思考福地樱痴动手的原因。
怒气上头吗？
但如果他是这么容易就被激怒的人，如何拥有今天的成就。
福地与织田的战场在甲板上向川上葵的方向移动，她后退了几步想要避开，背后却忽然被撞了一下——原来是退到栏杆边了。
“小心！”织田吼道。
川上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危机在背后。
她当即曲腿后蹬，借力前跃，接着在半空旋身，挥动匕首去挡直冲而来的长剑。
剑匕相接，匕首竟然像豆腐一样在她眼前被轻松削断，连带着划破她左臂半幅衣袖，露出手臂皮肤。
她在地面急急撑了一下才不至于摔倒。
将将稳住身形，却见福地樱痴本人又拔剑袭来。
织田对着福地樱痴连开两枪救援。
“砰！”“砰！”
福地樱痴手中刀刃绕着他自己转了个圈，仿佛背后也长了眼睛，劈开身后两枚子弹，身体却继续向前俯冲，刀刃砍向川上葵，目光也如鹰隼锁住猎物一般。
川上葵左脚后撤半步，侧身站定，耳畔发丝如松针随风轻摇。侧过来的右肩挡住左侧碎衣，身形稳健如一株黑松树。她右手掏出枪，手指钩住扳机，漆黑的目光刺向前方，直指福地樱痴的眼睛。
三、二、一。
她在心中默数。
福地樱痴停在一米外。
“看来，你是抱着死亡的觉悟来的。”福地樱痴在最后一刻缓下脚步，刀尖停在她身前的甲板上，划出一道浅痕。
川上葵仍举着枪，紧张的情绪尚未缓解，胸口随呼吸起伏着：“你也比我想的更有谋略。”
福地收刀回鞘，川上葵也放下枪。她觉得这把刀有些眼熟，但一时也没想起来。
福地樱痴掸了掸身上尘土：“费奥多尔那家伙...... 我倒是真没把握呢，你换个条件。”
福地樱痴方才的进攻是为了试探川上葵，如果成功，用她自己的命做要挟，就能逼她交出布拉姆，懦弱的人不配站上这张谈判桌。
但显然，川上葵有这个觉悟。
这样的人，就算是街边的乞丐，也不能小瞧。
“身为天人五衰的真正统领，你也没有杀死费奥多尔的把握吗？”川上葵持枪的手垂落在身侧。
“川上小姐有所不知，我这个组织实在松散，部下们各自为战，统领也难干涉。我啊，说到底只是个光杆司令而已。”福地樱痴表现得像一个颓废大叔。
川上葵收起枪，抬手整理头发：“你在和我诉苦吗？但从我的角度这完全是推脱的借口，如果你一点诚意也没有，这场交换进行不下去，任你有什么计划，也将功亏一篑。”
被这样直白地威胁了，这种经历对福地樱痴而言相当罕见。
福地樱痴心中有些怒火，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在知道他的实力足以杀死她后，还敢出言威胁。
川上葵就这样看着他，全然生死置之度外的样子。
他压下火气。
“杀死他......还是太麻烦了，那是个难看透的人，有着未知的底牌，我没有精力耗下去。如果你有这个决心，我可以提供帮助。”福地樱痴说。
“什么样的帮助？”川上葵问。
“情报，以及......我可以想办法把他调回横滨，方便你动手。”福地樱痴给出了条件。
川上葵眯起眼睛，陷入思考。
看来福地是真没这个把握，也不想淌这趟浑水。
“你要我和异能特务科对上吗？我可没这个胆量。”川上葵说。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政府机关闹翻。
“这我可以帮你解决。”福地樱痴立即补充，“只要你将布拉姆还给我。”
是个还算不错的交易。
“3天，我给你3天时间。”川上葵下了决定，这是个勉强足够福地调来费奥多尔的时间，“另外，我们在这里定下契约。”
福地樱痴思索片刻，同意了这个时间，却对契约抱有疑问：“有必要吗？”
这种没有一处能见人的交易需要什么契约？
纸面契约也没什么约束力吧？
川上葵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不信任你，你也不信我。留着契约这种东西，至少可以让彼此身败名裂。”
猎犬的首领英雄福地樱痴和港口□□的首领川上葵针对的吸血鬼感染的邪恶交易，相当有看头。
“哈哈哈哈哈，好，身败名裂，真是个好主意。”福地樱痴应下川上葵的要求。
他并不在乎什么身败名裂。
如果这个契约能够促成交易，他很乐意。
“三天之后，等我确定费奥多尔抵达横滨，便会将布拉姆交给你。”川上葵说。
川上葵也不在乎身败名裂。
只是想留下福地樱痴罪行的相关证据而已。
但实际上，福地樱痴想要拿回布拉姆，并不是为了布拉姆本身。之所以来此交易，是担心如果布拉姆在川上葵手中被杀死，或者能力被破除，会影响他的计划。
他需要制造一个吸血鬼蔓延的横滨来威胁高层，从而拿到【大指令】。
那是战争的神器，可以用它控制所有军队，只要控制了它......
福地止住自己的思绪，只要利用从川上葵这里争取到的三天时间开启全力感染，就可以达到施压的目的，届时布拉姆也不重要了，身败名裂也无所谓了。
就是这三天的时间差，看似最不重要的东西，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至于费奥多尔的死活，与他无关，就看川上葵的能力了，那个人......死了也很好。
福地樱痴是冷酷的。
虽说他本人算得上是当世罕见的高手，但他很多时候也乐于去运用智慧，乃至阴谋。
作者有话说
第145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