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港口MAFIA的职业生涯》纪里

139、纰漏 条野采

　　条野采菊利用异能【千金之泪】将身体粒子化，随着中岛敦离开，一起赶往推进器处。
　　实际上，在打开广播时他便有了计谋，先用广播吸引侦探社的注意力，接着重伤西格玛，将他推下。侦探社必定会营救西格玛，他便可趁势观察，利用粒子化的异能潜伏下来。
　　他尾随中岛敦来到了3号推进器处，中岛抓到了一个正在破坏推进器门锁的奸细，但这个人拒绝面对中岛敦的提问，对身边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
　　中岛敦有些急了：“你究竟……”
　　这人僵直着倒下。
　　他死了。
　　中岛敦的瞳孔放大，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一道血色光束从侧面射来，险险略过他的脸颊。
　　循着来源望去，竟然是牧师霍桑。
　　同样惊讶的还有条野采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轰隆！”
　　一瞬间，推进器的房间爆发出剧烈的火光，瞬间冲破了门，连带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剧烈的火光陈述着一件事，3号推进器也被毁了。
　　中岛敦蹲下身体躲避飞溅的砖石，但起身后，牧师的身形已经不见。
　　他去哪里？
　　他要做什么？
　　赌场已经倾斜得十分严重，接连失去两个推进器，现在只是苟延残喘。
　　火焰越发汹涌，炽热而刺眼，几乎要燎到他的衣服，中岛敦从地面爬起来，沿着原路跑回，火蛇却穷追不舍。
　　头顶传来轻响，走廊烟雾报警器触发，二氧化碳灭火器在缓冲时间结束后立即启动，追逐战到此为止。
　　中岛敦回头看了眼焦黑但废墟，胸口呼出一股气，扭头继续向前，只是，他的脚步再次顿住。
　　1号还是4号?
　　两条路，幽深的巷道延伸向难以窥见的远方，他不知道霍桑去了哪里。
　　“啪”。
　　通向1号推进器的走廊传来极细小的声音，就像老鼠的爪子轻轻踩过地板。
　　中岛敦的视线瞬间移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他停顿了一秒，最后抬脚走上了这条路。
　　虽然毫无道理，但就是那一声可疑的轻响，让他直觉，这就是答案。
　　他选择认为，霍桑的下一个目标是1号推进器。
　　条野采菊隐在暗处，跟了上去，方才制造动静的正是他。他依靠听觉轻而易举地确认了霍桑位置，便顺手给中岛敦指了路。
　　1号推进器处，守在里面的泉镜花已经与霍桑打了起来，中岛敦一到便立刻加入战局，【月下兽】与【夜叉白雪】交叉进攻，攻势变换。
　　霍桑觉得这两个对手难缠得紧。
　　不过……他并不担心，任务什么的，就算没有自己，也会有其他人执行。
　　一切都在费奥多尔的计划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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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泽贤治刚到4号推进器，又与末广铁肠对上了。
　　末广铁肠是被大仓烨子派来查看情况的。他对侦探社十分提防，见到宫泽贤治的一刻，便直接将他认定为试图破坏4号推进器的犯人，挥刀便攻上去。
　　在这顽固的偏见下，解释没有意义，宫泽贤治只能利用周围障碍不断躲闪，同时还要避免破坏推进器。
　　激战正酣，四角的照明灯骤然熄灭，视线暗下的同时，通风装置停止运转 。
　　“唉?”宫泽贤治有些纳闷。
　　末广铁肠的动作也愣住一瞬。
　　“滋滋……”
　　电流的声音……怎么突然响起，末广铁肠循声看去，中间的推进器上忽的冒出火花。
　　宫泽贤治顺着他是目光也看过去：“诶?着火了？”
　　“刺啦——”推进器上再次发出一声轻微的炸裂声，原本的稀碎火苗忽然窜了一下，变成原来的几倍高，
　　末广铁肠和宫泽贤治在原地双双愣住，好似两个木头桩子，两人聚精会神，默契地将注意力放到推进器，但由于完全没有处理这种情况的经验，只愣神地站着。
　　这是……坏啦？
　　这么突然？
　　难道是……方才断电的时候出了事？
　　末广不解，自己就在这，宫泽贤治应该没机会去破坏才对啊。
　　宫泽贤治也很意外，他很是苦恼地揉着脑袋：“这下麻烦了……”
　　末广铁肠抽刀指过去：“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宫泽贤治两只手在身侧快速摆动：“真的不是我们，天人五衰案件中，侦探社是被一则视频吸引到案发现场的，随后便遭到栽赃和攻击。我们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澄清误会，逮捕真凶。”
　　末广的刀难得顿了一下：“你有什么证据？真凶是谁？”
　　“证据在U盘里。”宫泽贤治掏出备用U盘，里面装着澄清的资料。
　　“真凶是真正的天人五衰，包括U盘视频中的小丑果戈里，魔人费奥多尔，以及赌场总经理西格玛，以及未查明的二人。”宫泽贤治给出准备好的台词，当然，这些话完全实事求是。
　　末广盯着U盘，没接。
　　房间前后震荡，宫泽贤治一个没拿稳，U盘脱手落到末广铁肠脚下地面。
　　宫泽贤治“哎呀”一声，但也没有再去捡，转身往出口跑去，这里颠簸得太厉害，推进器也要烧起来了。
　　末广顿了一下，还是捡起了U盘，追着宫泽贤治离开房间。
　　-
　　时间倒回到中岛敦出发不久。
　　“去1号帮镜花。”与谢野和西格玛在治疗结束，决定前往1号推进器处支援。
　　奔跑在前往推进器的路上，与谢野开口询问：“这些吸血鬼是你放出来的。”
　　“只有一个吸血鬼，其余都是被感染的。我没有打败猎犬与侦探社的把握，这是准备的最糟糕的方案。”西格玛说。
　　“有恢复的办法吗？”与谢野问。
　　“感染不可逆，不过，【人间失格】没试过。”西格玛从客观角度分析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
　　与谢野“呵”了一声，“还得那家伙啊。”
　　西格玛摸不准与谢野的态度：“你真决定带我一起去吗，那位坂口先生可不是这样建议的。”
　　与谢野反问他：“你想去吗？”
　　“当然，我是想要保护这里的。”西格玛回答得果断。
　　“所以你得自己去。”与谢野的语气颇为理所应当。
　　她似乎真的不在意自己曾经的立场、做过的错事，甚至也不担心自己会借机反悔遁逃。如此信任，让西格玛心中更觉愧疚，为曾经的自己而惭愧不安。
　　没多久，赌场又一阵强烈震荡，与谢野被甩到一边，将砍刀支在地面稳住身形。
　　西格玛紧紧贴在墙面上，死死扣住墙皮。他清楚赌场的构造，对震荡发生的原因十分清楚：“又出事了，又坏了一个推进器，动力不够了，飞艇……正在颠簸着慢慢下坠。”
　　闻言，与谢野神情更加凝重，站稳后，她立刻联系坂口安吾询问情况：“救援可以申请到吗？”
　　“在协调，天际赌场属于三不管地带，各国有协议，上层也不想蹚这趟浑水——喂，您好，我想借……”坂口安吾忙得飞起，几个电话同时打，联系着所有有可能提供帮助的人。
　　与谢野搁下电话，对西格玛说：“情况不太乐观，政客们又开始互相推诿了。”
　　“底层还有备用机，但数目不够……”西格玛很是沮丧。
　　“卡好时间点，我的异能也能救一批人，嗯……大概，没直接摔死的也都能救一救。”与谢野帮着出主意。
　　西格玛奇怪她为何如此慷慨：“为什么帮我？”
　　与谢野觉得他的话很好笑：“救人不需要理由吧？”
　　西格玛一怔，想起中岛敦的话：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
　　武装侦探社的每个人，都是这样吗？
　　这样……慷慨，这样……善良。
　　“你不生气吗？是我造成了现在的糟糕局面。”内心的歉疚驱使西格玛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生气啊，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能圆满解决。”与谢野挑眉。
　　前方的道路传来皮靴敲击地面的声音，颠簸的环境下，这步伐竟然依旧稳健，连带着一声嘲弄意味的招呼：“死亡天使，和新晋恐怖分子先生。”
　　与谢野和西格玛停下脚步，面色凝重。
　　尽头的娇小身影正是大仓烨子，她手中提着刀，残留的血液正顺着刀身血槽缓缓流动，最终滴到地面上。
　　高束的红发从颈侧垂下，她眉眼凌厉，身上杀气很重。
　　“呀，这是做什么？”与谢野一副看不见她身上杀意的样子，就这样停下脚步，抱着手臂懒散地发问。
　　“你们过不去这条走廊。”大仓烨子也不拐弯抹角。
　　“赌场坠毁对侦探社没有好处，对猎犬也没有好处，你应该把精力放在找出真凶上，破坏推进器的真凶，这个人想让所有人死。”与谢野没有能靠辩论战胜【书】的把握，所以也不急着解释，只简要分析了利弊。
　　大仓烨子说：“我只坚定执行队长的命令，这些话上了法庭再说。”
　　“四个推进器可以维持天际赌场正常飞行，两个对角排布的飞行器，运气最好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超载撑上半天，且飞行系统随时会崩溃，必须立刻迫降。”西格玛也出言劝说。
　　大仓烨子没有立刻回答，但她也没有立刻动手。
　　可能是因为眼前这两位对手不堪一击，不急于对付，也可能是因为——她在动摇。
　　来此前，她解决了一个试图破坏四号推进器电路的人，这是她刀上染血的原因。遗憾的是，她也不确定这个人是谁派来的。
　　她只根据队长的计划将侦探社拉入泥潭，继续这场栽赃——她知道侦探社不是天人五衰。
　　但队长做事必有理由，所以他用武装侦探社做靶子自己也会配合，栽赃、病毒什么的都是手段，大仓烨子完全配合，但队长确实没说将赌场上所有普通人都赔进去。
　　大仓烨子仍旧握着那把染血的刀，面对与谢野与西格玛二人，沉着脸不说话。
　　从那个破坏推进器的人开始，计划出岔子了，就像脱轨的列车冲向悬崖。
　　见死不救……很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