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桑田》李明倩

9、如果没有他

　　正式开学了。锁镇高中为了保证资优生的质量，自然是对假期越削减越好。这可苦恼了若依，本来就一直处于学习兴趣低潮期，看着屈指可数的可怜放假日子，总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琢磨着教学楼被炸，发生地震等灾难可以摧毁这所学校的可能。
　　没有实现。
　　对于补课的学生来说，正式开学没有差别。
　　对若依来说，还是有些细微的差别的。
　　那就是可以看到苌茳了。

　　没有碰到他。

　　若依从来都不喜好体育课，每次总是赖在教室里，快下课的时候就冲出校园。
　　只有在体育课的时候，若依才看的见苌茳，而且是两次，一次是经过他的班级，还有一次就是放学路上。
　　他从来都走的很快，像是不愿意多等一样，不愿意等，我吗？

　　“这么早就出来拉，一定又是体育课吧？”
　　“是啊。”是啊，只有这种时候才碰的到你啊。这句话被硬生生的哽在喉里，发不出声音。
　　就如同卑微的幻想从不愿意被人提及。怕泄露了心事，让你看轻了我。
　　只是想见你。只是这样而已。

　　”那我先走了，拜。”
　　若依微微颔首，勉强牵动着嘴角，挤出一丝苦笑。看着前方坐在单车后座的他，若依眼角残留着殷切的些许渴望，如果你下来，和我一起步行，又会有何不同？走路，和坐车，你喜欢哪个呢？
　　多少年后，变成兄弟和我，在乎哪个呢?
　　即使岁月已经逝去，答案始终如昔。“在乎你，喜欢你啊，怎么你从来都不相信呢？”
　　是啊，她从来都不相信。真正她准备相信的时候，却在不对的时间里。

　　又是一节体育课，放学后，苌茳依旧坐在后座上朝若依微笑，这时骑车的人却停下来，玩笑道：“苌茳，这你就不对了，怎么让女生一个人走，还不快下去陪她。”
　　“要我陪么？”
　　“不，不需要啊。”若依慌乱中低下头，不安的来回搓着手，小小的迈开步子，似在等待着他下来。好象心里空了一块，急等着填补的东西，内心的期待悄悄跳跃，幻化成音符在心脏的部位演绎着。
　　“那就算了。”
　　“怎么这样啊，女生当然会不好意思，快下去啊。”
　　“他又没说要我陪，算了，走吧。”
　　若依只感觉自行车飞快的掠过，在她耳边拂过直线式的劲风。好象有什么东西卡在身体输送的齿轮里坏掉了，所有的期待变成死灰支离破碎。
　　这算什么呢？

　　“你怎么不陪我走路呢。”若依把羞愤倾诉在短信里，发送。
　　“因为你不愿意啊。”若依再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答复，索幸不理他，沉沉的睡了。只有紧皱的眉头在柔和的灯光和寂静的夜空里显得不协调。

　　好像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苌茳开始在门口等她，一起放学。中午与晚上，从不间断。
　　像是商量好，默认似的。这样每天接送的关系，谁也不愿意更进一步，只想保持着这样，只想陪在对方身边。不论是以怎样的身份站在身旁。

　　若依总是想，如果没有那个骑车的男生，他们会这么快吗？
　　没有他，那么就是我。这句回答永久沉浸在空气里，苌茳从来不提，他只想好好疼她。所以直到那一天，也只有那亿万年不变的水杉默默承载着这句誓言永久的存活着。却永远不会诉说些什么。

　　若依总是喜欢看着苌茳的脸，长久的凝望，而苌茳也只是冲着她温柔的笑，一脸的疼惜。苌茳的笑容深深眩晕了若依的眼睛，从次，在若依心底珍藏着一个人的笑颜。每每忆起，总是感觉让她置身于暖炉周围，仿佛每个细胞都在输送着温暖的信息。
　　苌茳，还好有你啊，那段青葱岁月，每个人梦想中的彼岸流年，我从来不曾后悔是你陪我度过啊。若依的世界里最怀念的影象永远是有苌茳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那时的我们从来都不会想到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