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桑田》李明倩

22、想念的路途 太想，却说

　　冰凉的板凳，散去夏日的暑气。
　　若依睁开眼的时候，浓重的药水味和白白的天花板让她深深恐惧着这个地方，不喜欢医院。从来都是。若依想揉揉眼睛，却发现手上还打着点滴，作势要去拔掉，若依的轻微移动惊醒了她头下枕着的男生，他了解她的企图后很快阻挡了她。
　　被吵醒的愠怒透着深深不耐烦，“医生说你营养不良，需要多休息。”
　　若依有些惊讶更甚疑惑看向他。
　　“总不能丢下你或者把你带回家吧，只有带医院来了。”他陈述事实，“那我走了。”
　　“恩。”若依说罢拔掉针头，向医院外走去。面向四周，无助的恐惧感。
　　有一点晕眩，脚支撑不住，向前一栽。他急忙拉她，看着她面色苍白却又略带倔强的脸，终于磨下性子，讨好的请求送她回家。
　　“不用。”若依眼神空洞没有焦点。只是望着远方。忽然想起什么，猛的扯住他的衣袖，被紧紧掐住的衬衣袖腕处沦陷着深深的褶皱。因为惊恐而声调渐高：“我昨天有说了些什么吗？”
　　他看她很紧张的样子，于是故作正经道：“当然，老是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呢，还有很多呢。”“别乱说。”若依脸微微浮现起潮红，羞愤道。“不说啊，那送你回家吧。”他自觉好笑，这么好骗。
　　“你告诉我毁依湖怎么走就行了。”
　　“还是我带你去吧。你不是琐镇人吗？”
　　若依默然。低头跟他走。若依想起以前自己总是跟在苌茳的身后，她懒得记路，所有的路途都是苌茳带着她去的，她每次总是专注的看着苌茳，或是太过依赖他而不愿意记路。这次，借助别人，带着遗忘的心情回忆或是深记路途。他的离开像是一场背叛，击毁了她所有的信念，有时候人们觉得受伤，只是因为太在乎。
　　沿途熟悉又陌生的画面，终究不会再重复当日的心情。所有的挫败感苍茫的占据心的位置。

　　“到了。”
　　“谢谢。”
　　转身各自远走。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看，只不过若依走远了。
　　还没来得及说名字。或许不会再见。

　　回到寝室，打开thinkpad，发现□□息和邮件一大堆，通通都显示着一个出处。--苌茳。
　　网页打开，又关上。又打开。内心的挣扎绞缠。

　　终于是以一种怎样战战兢兢的心情打开，又是下了多少决心去看那些痛彻心扉的字眼。
　　那些文字带着思念的外衣，却无法御寒。每个字眼都像是一种蛊在若依心里不痛不痒的穿行。

　　“若依，我很想你啊。”
　　“若依，我当兵很好。”
　　“若依，你过的好吗？”
　　……

　　删除或是回复。漫长的时间里，没有举动。
　　舍不得，不想舍不得。
　　终于，随着电池的用尽，自动关机。

　　只是很累，只是想哭。
　　爬到床上，咬着枕头，泪水沁染。

　　我也想你啊。泪痕分明。

作者有话说

　　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