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桑田》李明倩

20、爱的默契 两句十个字

　　他和她在玩，他们和她们在学习。
　　他和她本是同个世界的人，可是因为太多不言明，什么事情就那么卡在了某个人的心里。
　　高考临近的日子里，就像找不到合适话题。
　　每当若依提及她在课堂上如何躲避老师的眼神看着电影或小说时，苌茳的眉头就浓郁的化不开。像是郁积在心口的气流堵截了他的眉峰。强忍着隐隐爆发的怒气，沉默。
　　每当苌茳提及他邀请同学吃饭或者相约打牌时，若依就紧抿嘴唇，一言不发。空气中弥漫着沉沉的妒意和未去的赌气。
　　就这样，彼此各怀心事。

　　你应该好好学习。
　　你应该带我去。

　　两句十个字不到的话语，在心里埋藏了好似万年的时光。
　　是什么令它们那么难以启齿？

　　一句是关怀的话。
　　一句是在乎的话。

　　可是说不出口。为什么？

　　因为太在乎。一个怕伤害，一个怕误解。
　　怕伤害她原本就脆弱的心灵，怕他误解她太过自私无理。所以他与她都选择缄默。
　　只是太爱。都愿意漠漠站在对方身边，甘愿沦为一个陪衬或是木偶，只要对方愿意，绝对服从。
　　可是感情是否太过炽热，就会过量般的伤人。
　　因为爱，在身边。却也因为再也感受不到爱，想离开。

　　高考是夹杂着怎样的希望与惶恐袭来的。
　　考生在强大压力下，只有徒然面对。

　　“好好考。”苌茳摸摸若依的软发，含笑的注视她，双眼里的殷切深邃让人读不懂。
　　“你也是哦，高考后好好陪我。”若依转眼迈入考场，留下苌茳孤寂单薄的身影。
　　一地的烟头。

　　若依，如果我有一天要离开你，你会不会原谅我以及等我。而你，又能否一个人独自面对未来的一切。
　　空气里无声的气息似乎在暗暗回答：不会。永远不会。没有你，我怎么面对。

　　在没有张榜的日子里，他陪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后来有一天，若依终究发觉有什么地方不安起来。
　　以前的苌茳纵使对自己百般容忍，但自己不对的地方也会微微指出，教导她如何生活做人。可现在的苌茳对自己的小性子毫无怨言。

　　“茳。”若依轻唤站在他身前准备为她弯腰寄鞋带的苌茳，害怕，恐惧的思想潜伏在她的大脑里不愿离去，“你是否瞒着我些什么？”
　　苌茳缓缓弯下腰：“我会去当兵。”熟练的系起鞋带。他与她之间从来都是这样，只要她问，他从不隐瞒。
　　“所以这些天你只是欺骗我？”声音颤动，一滴泪从脸庞滑过，擦过苌茳的额前的刘海，溅落在鞋带上，混浊了那抹纯白。
　　“我从来不欺骗你，你知道的。”知道她会哭，可是心疼之余无能力改变。
　　“等我，等我回来。”苌茳凝视她，最后却只有残忍拼凑若依冷酷的回答。
　　“我凭什么等你。我们之间，什么也不是。”若依只感觉心一点点下沉，直到海底深处，咸味缠绵苦味浸泡。
　　于是她仅剩的尊严，就是决然分别，再也不见他。

作者有话说

　　什么最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