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桑田》李明倩

16、寂寞的出口 是什么开始

　　是谁说的，时间是如水的，急速的流淌，并不留一丁点痕迹。可是若依为何觉得时间过的这样慢，像是潺潺的溪水，隐约可见的鹅卵石镌刻着发生的点点滴滴。
　　她的河水里，氤氲着雾气，飘渺的都是苌茳的脸，从来未曾改变。她原本是不安分的人，并不期待始终如一的感情，即使苌茳艰难的珍藏，也不会丝毫影响若依一开始就打着的把玩的初衷。
　　这样的心态，演绎着。苌茳近乎一切的追寻，若依巧言令色的回应，淡漠的隐含着疏离。直到一天，追寻的疲倦，回应的凄婉，原本的交叉衔接上时，而入口却另觅了出路。再也没有交集。

　　“今天怎么这么晚。我都等了好久。”若依不满的抱怨。
　　“那平常我等你呢。你不问问原因，除了一味的指责我，你还会干什么。”苌茳的声音里饱含的悲怆似要喷薄欲出，他想起站在老师身旁的父母，那满脸的哀伤，浅浅的传述着自己让他们多失望的事实，那慑出的绝望神情深深黏住了他的目光，在他的呼吸口注入了湍急的水流，让他有溺水般的窒息。
　　“难道我不可以抱怨吗？”是什么时候，若依的心里渐渐滋生了一种叫做担心的因素，那个叫做思念的种子令她的孤寂破了一个口，开始泛着嫩绿的芽。
　　“你的确是个无理取闹的人，现在才发现。我以前总觉得我们的不适合也许会被时间适应，看来不是这样的。果真。”苌茳的声线隐隐流动的哀鸣，带着不被理解的心境，缓缓上路。
　　“所以，你是认同晓染的话了？”若依忽然觉得漫长的相处中，她总是在等待着什么。铺天盖地的恐惧顷刻袭来，使得她的心瑟缩成了一个球。她等待的或许就是这种害怕失去的心情。
　　“我不知道，算了。我送你回家吧。”苌茳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相守的理论支撑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释放。
　　若依凝望着苌茳的眉梢，想冲上去抚平眉峰的潮水涌动。
　　她第一次有失去的心酸，越来越不懂他。

　　这一夜，若依望着星光希索的夜空，辗转反侧，失眠。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只要他心甘情愿出现在我的床上。”
　　“好。那么现在我来教你。”

　　“苌茳，我田野，好久没聚聚了。来松阳宾馆，玩玩吧。”
　　“好。”长久的遗忘，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若依懊恼的拨通电话。一个娇滴的女生声音从听筒遥远的传出。
　　“谁呢？哟，若依吧，找苌茳吧，他睡着了哦。”
　　“在哪？”
　　“松阳宾馆3012。”若依感觉自己被丢弃在一个悬崖边缘，瞬间失神，掉落下去，粉身碎骨，只余下灰烬。

　　敲敲房门，哓染裹着一条浴巾，慢慢拉开门，房间的视角逐渐扩大，视野的尽头是苌茳熟睡的脸，若依并不觉得委屈，自也不便自怨自艾，她只是静静的走过去，推了推他，语气平淡的说：“走吧，该去吃饭了。”
　　苌茳挣了挣眼，看到若依，“你怎么在我家啊？”“被晓染喊来的。睡的好吗？”苌茳直起身来，伸手准备摸摸若依的头，却发现自己皮肤白净在空气之中，余光扫到晓染，恍然觉悟自己置身在一个什么境地。愣愣的说不出话。
　　“走啦，肚子该饿了。”若依走出房间，云淡风轻。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若依停下脚步，回过头，朝他舒展笑颜，苌茳却有种触摸不到且遥远的幻觉，明晃晃的。若依向他靠近，抬起手理了理他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

　　是什么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