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外之音[娱乐圈]》景西岚

22、第 22 章 “舒淮

　　“舒淮老师！童乐！”一道由远及近的呼唤却在这时传来。

　　一个穿着粉色上衣，打着雨伞的身影从林子里跑出来，看到二人的瞬间松了口气，喘道：“可找着你们了！方凌姐带着车子回来了，在附近找你们不见，电话又打不通，差点急死。没想到你们跑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脸上还带着剧烈运动的红晕：“快跟我回去吧，老赵说雨要停了。方凌姐也说赶紧拍完剩下的镜头，还要去赶飞机。”

　　雨要停了，像个梦要醒了。

　　童乐和舒淮跟着女助理从林间原路返回，走到一半雨就不下了，世界又嘈杂起来，就像咒语被打破，一切现实和烦恼回归。女助理把三个人的伞拿在手里，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嘟嘟囔囔：“方凌姐快把我骂死了，舒淮老师，下次你去哪儿说什么也得带上我。”

　　舒淮听着她言下的抱怨，没说话，“阿啾！”突然打了个喷嚏。

　　本来径自走在一边的童乐听到，立马停下脚步，一拍脑袋，那条LV毯子不仅没用上，还被挂在湖边树枝上了，就算现在回去拿也肯定已经被雨淋透了。

　　女助理回过身也发现了，埋怨道：“童乐，你不是专程送毯子的吗？毯子呢？”

　　童乐没回答这句诘问，急急忙忙脱下自己的杰尼龟羽绒服，临伸出手时又有些扭捏：“舒淮老师，穿我的吧，当然，如果你嫌弃我穿过的话，就算了。”

　　舒淮揉着有些痒的鼻子，无奈地想：刚刚让他回去他也这么说，这个句式就这么好用吗？

　　确实好用。

　　当女助理、童乐和披着橙色杰尼龟羽绒服的舒淮回到拍摄地时，众人一时无声，方凌的表情更是复杂，仿佛看见自己精心照料的仙鹤出走一圈回来成了花公鸡。

　　雨停了，车也修好了，众人在导演的指挥下又开始搭设机器、布置场景、各就各位拍摄剩下的镜头。可能是彻底放松过的缘故，大家的效率都很高，赶在太阳西斜落山之前，完美收了工。

　　童乐和Eros、贺鹤、田知之坐在来时的车子里，只等萧一帆一到就出发回录制基地。

　　“一帆哥干嘛去了？”贺鹤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没一刻消停，“诶，童乐哥，你帮我看看我背后是不是进蚂蚁了？”

　　童乐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出神地看着窗外雾蒙蒙、金灿灿的夕阳，闻言，回过头，一巴掌拍在贺鹤背上：“好了，打死了。”

　　“咳！”贺鹤被打得向前一趴，怒道，“你是打死蚂蚁还是要打死我？”

　　童乐继续看向窗外，敷衍道：“啊？有区别吗？”

　　“好了。”Eros拦下要扑上去打闹的贺鹤，又看了眼车门外，“萧一帆说是去找方凌，怎么这么久？”

　　贺鹤反手揉着自己的背，嘟囔着：“我怎么知道？一个两个都喜欢单独行动，我们出来是一个整体的嘛。之前童乐哥也是，跑半天不见人影，回来后衣服都穿在别人身上了，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童乐没理会他幼稚的挑衅，却被话惊醒，对啊！我的衣服还在他那儿！这不就有理由去找他了吗！怎么刚才没想到呢？手一撑就从座位上站起来，要从贺鹤和Eros旁边走下车。

　　“唉？你又去干嘛？我们今天还能不能回去了？”贺鹤大呼小叫。

　　Eros侧身挡住车门，没有摘墨镜，却一脸看透的神情：“happy，要出发了。”

　　童乐去拨Eros挡住车门的手：“一帆还没回来呢，我去把外套拿回来，去去就来。”

　　没想到Eros的手却非常有力，童乐一下竟没掰开。1米9的大个子把车门遮得严严实实：“外套别要了，我给你买新的。”

　　童乐奇怪地瞪大眼睛：“为什么不要了？还有，你给我买什么衣服？”

　　贺鹤在旁边插嘴：“Eros哥，看我！弟弟也没衣服穿了，他不要我要。”

　　没人搭理他。

　　“快让开。”童乐有些着急，怕舒淮的车已经走了。

　　Eros不动分毫：“happy，你为什么非要上赶着，你没看他都不……”

　　“你们干什么呢？”这时，方凌的声音从车外传来，跟她站在一起的还有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萧一帆。方凌笑着看着他们，“玩老鹰捉小鸡啊？”

　　此时Eros双手大张拦住车门，贺鹤躲在童乐后面，乍一看是挺像老鹰捉小鸡。

　　“抓紧时间，别玩了。”方凌笑着走近，又对车内说，“童母鸡，先放开你的小崽儿，跟我走一趟吧，舒淮找你。你们几个等几分钟，不耽误。”

　　方凌都这样说了，Eros只好放手。童乐跟着她，一直走到山路上最前面的一辆车旁才停下来。这辆车的司机已把引擎启动预热，随时都能出发。见两人过来，等在车外的女助理向车窗内说道：“舒淮老师，来了。”

　　车门从里面打开，已经换上黑色毛呢大衣、把头发披下来的舒淮撑着把手走下来，橙红色的夕阳给他修长的身体镶上一圈金边。

　　“你回录制基地吗？”舒淮先开口了，因为背对着太阳，他的脸朦朦胧胧的，看不太清。

　　“嗯。”童乐回答，又问，“你要去赶飞机了吗？”

　　“嗯。”

　　两人就这么进行着小学生放学回家似的对话，一旁的方凌听不下去了：“舒淮，抓紧时间，要走了。”

　　“你的手机拿出来，加个微信。”舒淮如是说道。女助理在一旁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似是从没见舒淮主动加过别人，更何况还是对着一个出道都没出道的练习生。

　　童乐听到舒淮的话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强自按捺着面部表情，飞快地摸兜，摸到一半才想起来为什么包里空空如也，一时间嘴角颤抖、心中流血：“我们的手机都上交到编导那儿了，今天忘了要。”

　　“那算了。”舒淮把手机揣回去，童乐心中顿时血流成河，这时，又听舒淮说，“我本来想把找好的对应关系，和《雨中曲》转换后的谱发给你，再让你唱给我听的。”

　　对，下雨的时候，舒淮本来是在给自己解决五音不全的问题的，没想到后来越扯越远，越扯越……想到这，童乐感觉自己的脸又热了。

　　“现在只好发给节目组里我认识的其他人了，到时候我让他去找你。”

　　童乐接过女助理递过来的杰尼龟羽绒服，点点头，舒淮来这节目当合作导师，肯定有接洽的工作人员微信，到时候只好通过工作人员和他联络了：“谢谢舒淮老师。”童乐简直想给他鞠一躬，“谢谢你费心帮我，也谢谢你今天听完我跑调的歌。”

　　舒淮在方凌的催促下准备回车上：“《雨中曲》。”他快速地说道，“很好听。”此时夕阳愈发西斜，落日的余晖暖暖地融进月牙湖里，晚风吹来远方不知哪里的飘渺的钟声，一个带着轻笑的磁性声音紧接着响起，“另一首奇怪的歌，也不错。”

　　蜷曲的栗色卷发被微风吹落额前，挡住了童乐看向舒淮的眼睛，他突然出声：“舒淮老师！”

　　舒淮把住车沿回头，柔软的微蜷中长发随着滑到肩上，背着夕阳，还是看不清脸上。

　　童乐感到山风将自己的衣角吹起了，也将自己的声音吹得轻盈：“你记得《雨中曲》前面的台词吗？”

　　舒淮没有回答，等着他的下文。

　　童乐继续说道：“台词是：最近的雨水比平常重了些，但我放眼望去，阳光普照大地。”他快乐地伸出手指向天边，“舒淮老师，你看！”

　　舒淮顺着他的手指，依言看向了那轮像簇满了玫瑰花般浓烈的太阳，望着半晌，才和方凌矮身进到车里，再没说过什么。

　　童乐也借着余晖终于看清了，看清了阳光下舒淮的脸，那上面是柔软又宁静的神情。

　　回到录制大楼的童乐马不停蹄地去找了音乐总监。

　　音乐总监正在工作间听其他选手的编曲，看见童乐推门进来，脑壳一麻，条件反射地说道：“真没办法了，童乐，你理解下，我也不容易，这么多选手的……”

　　童乐不理他的唠唠叨叨，一脸兴奋地打断他：“我有办法了！”

　　听完童乐的描述，音乐总监总算停止了扣头皮，咬着指甲，思索片刻后点头：“有可行性，值得一试。”接着眼珠一转，问道，“谁给你出的招？人才啊。”

　　童乐不想说出舒淮的名字，含糊着：“这你就别管了，舞台上管用就行。”

　　“哟！还藏着掖着不说，不说拉倒。”音乐总监转过身又把耳机戴上，“那你赶紧选歌啊，选完歌再照你说的，按那个什么对应关系把谱转好，赶紧排，时间可不多了。”

　　童乐心里暗想，我也想赶紧排啊，这不对应关系还在舒淮那呢嘛！他说通过工作人员发给我，怎么还没人找我？早知道我该先问他是谁的。

　　“啪！”这时有人推开音乐工作间的门，那人一身赘肉，一边往里走一边还“啪啪啪”地在手机上回复着消息，是导演。

　　“导演？”童乐和音乐总监同时站起来，“您找张总监有事吧？那我先走了。”童乐非常识趣地起身出门。

　　“等等。”导演眼都不抬地打着字，“就是找你，听Eros说你在这里，我才过来的。”

　　“找我？”童乐惊讶地指了指自己，不会是自己还没选好歌的事都已经惊动导演了吧，“导演，我今晚就能把歌定下来。”

　　导演抬起头，皱着川字眉：“你还没定歌？”

　　啊？他原来不知道啊？他来找我不是为这事？那他找我干嘛？童乐正在疑惑的时候，导演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赶紧定歌啊，别再拖了。”童乐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导演一屁股歪在沙发上：“我来找你是别的事。”说着把一直形影不离的繁忙手机扔给童乐，“舒淮给你发了消息，好像是个文件，他在拍杂志有20分钟休息，你看了马上回他。”

　　童乐捧着手机，陷入呆滞，好家伙！原来舒淮说的中间联络人居然是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