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项圈还硌着 ...
-
“你醒啦，你已经是一盘蛋炒饭了。”
索罗亚弹坐起来。
他躺在一张单人床上，在他床边跟他开玩笑的是布伦布尔。这家伙的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衣服也换了，不过这不是重点。
“我操兄弟！”索罗亚抓住布伦布尔的肩膀，“我跟你说我看到鬼了兄弟！”
“我看到小星星了，你说他是不是来接我了？”
“他要是来接我的话我这是要上天堂还是下地狱啊？不对我已经看到他了所以我已经在天堂里了吧，那兄弟你又是为啥在这里啊——”
索罗亚越说越激动，双手止不住地发抖，晃得布伦布尔眼冒金星。
“哎呦哎呦，别急兄弟，别操兄弟，兄弟要被你晃吐了兄弟。”布伦布尔稳住他，“慢点说兄弟，你看到啥鬼了？”
“小星星啊，就是我最喜欢的歌手，乐坛真正的明星，楚星啊——”
索罗亚着急地想把自己的见鬼事件分享给周围人，完全没注意到布伦布尔在憋笑，并且随着他一个title报出来，脸憋得越来越红。
“您是在说我么？”
就在布伦布尔即将破绷之时，第三个声音淡淡地飘进来，是索罗亚十分熟悉的音色。
索罗亚怔住，脖子僵硬地转向门口，连下巴都忘了合上。
逆着光，来人的影子打在地上，像一只巨大的蜘蛛。踩着影子，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将头探进来，眉宇间带着疑惑与关切。
而那张脸，是索罗亚会从报纸上精心裁剪下来的，是他会攒好久的钱去买一段二手全息影像视频，放在床头回味好久的——
是他明知道这辈子都不可能，但听歌的时候总会幻想哪天亲眼见到的——
在他晕倒前最后出现在眼前的——
“鬼来了啊啊啊额额e……”索罗亚再次被楚星吓晕。
“诶？诶！我操兄弟！！”布伦布尔赶紧扑上去捏住他的人中一阵猛掐。
“兄弟别死，活人，活人！是活的！！”
“不可能。”索罗亚翻着白眼反驳，“楚星他…已经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所以他就是压根没死呗！还不可能不可能的，偶像活着你还不乐意了。”布伦布尔吐槽的同时还不忘给楚星道歉，“不好意思哈，我这兄弟是你的超级粉丝，见到你太激动了就是，你以前应该也见过吧哈哈，粉丝太激动晕倒什么的。”
“……”
楚星茫然地眨眼，他张张嘴，到底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哈——所以你真的楚星吗？！”听了布伦布尔的话，索罗亚深吸一口气翻下床，匍匐爬行到偶像脚下，想要去抓楚星的手来确认他的温度。
手手手…手呢？？
他什么都没有抓到，楚星的手被困在拘束服里，白色的布料像茧一样裹住他全身。
“这个，这个是你的新造型吗？好丑啊，哦不我的意思是好前卫啊哈哈。”索罗亚尴尬地搓手。
楚星：“……”
楚星抿起嘴唇，面露难色。
“哟，叶公醒了。”锡林歪头，将自己的存在显露出来，索罗亚这才看见站在楚星后面的老大，整个人刹那间僵住。
“醒了就行。知道你看见偶像很激动，但是不好意思，他还要做检查，待会儿再来给你开一对一见面会。”锡林知道他这是是尴尬，并且楚星也怪尴尬的，于是点点头示意一下便赶紧把两人分开。
德赛尔的脚步紧紧黏着锡林，似乎对于他们两人中插进了一个恶心的半虫人而十分不爽，脸色难看的要命。但当他经过门口时，还是不忘冲索罗亚挑衅地一笑。
你对偶像犯蠢的样子，我可全看见了。
傻子。
索罗亚：“……”
他们走了，只留索罗亚一人坐在地上，好像刚刚的一切是一场幻梦。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逼斗。
疼，火辣辣的疼。
“所以那个人就是楚星，他没死。”索罗亚喃喃自语，好像还是很不敢相信。
“是。”
“我晕倒之前看到的就是他本人，不是鬼。”
“是。”
“我晕了多久？”索罗亚问。
布伦布尔伸出一根手指，索罗亚松了口气，“还好，就一个小时，没耽误正事吧？”
“不是。”布伦布尔因为替他羞愧而有些难以启齿。
“是一天。”
“你没发现我们现在已经回到寒鸦了吗？”
索罗亚：“……”
“这个，这个，哎呦。”索罗亚羞愧地捂住脸。
“那，那我晕过去之后，老大有没有骂我。”
“骂的可脏了。”布伦布尔望天，“因为你晕了，锡林就又叫我过去搭把手。我到时候他正在骂你，说你是个——”
“叶公好龙的废物东西。”锡林无语地骂道。
看见偶像就吓晕了，什么玩意。
地上有一滩人，不是被打的，纯是被吓的，还是被他爱豆。
——索罗亚就这么在三人面前水灵灵地昏了过去。锡林尝试过叫醒，但索罗亚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也就是还有呼吸，不然立刻就能就地掩埋了。
“我投降了，你把他搬回去吧。”锡林最后一个抡圆了的大逼兜也没能把索罗亚叫醒，无奈指挥布伦布尔带着他先撤。
“啊哦哦好的。”布伦布尔连连答应，但视线还是舍不得从楚星身上移开，犹犹豫豫地，他还是冲楚星招招手。
“内个，你是楚星吧，怎么成这样了？”
“我不是，我也不知道。”楚星道，“不好意思，您最好离我远一点。不是嫌弃您，主要是我现在比较危险。”
“哦哦。”布伦布尔尴尬地向后挪动脚步，嘴巴长了又合，也是不敢出声的样子。
果然每个和楚星说话的人都会陷入一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尴尬境地。锡林心想。
“别怕，他你也要负责带回船上去。”锡林冲楚星抬抬下巴。
“啊？”布伦布尔害怕地瑟缩。
楚星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不太好看，他沉思一下：“如果这里有麻醉剂的话可以给我注射，这样你们就不用钉着我了。”
锡林也是头一次见自己教别人怎么对付自己的家伙，不过他说的也确实有道理，他们三人兵分三路，最终还真在这层的药剂冷冻柜里找到了遗留下来未使用的麻醉剂。
于是乎，布伦布尔一手死猪一样的索罗亚一手瘫软下来的楚星，大包小包十分命苦地回飞船了。
我来这一趟就是当搬运工的吗？他心里呐喊。
这下子空间内又只剩下锡林和德赛尔。
“锡林还要待在这里吗？”德赛尔摸摸鼻子，“我的时间到了，接下来需要续费。”
“先不续了。”锡林摊开手掌，血已经在掌心凝结成血痂，他捻起一块，在指尖碾碎成碎屑。
碎屑落到地上，德赛尔的目光也追随着落下去，他吞咽下口水，倔强地将头拧走。
“我的最初目的已经达成了，接下来是我的个人好奇心时间。”锡林手揣进兜里，死死攥着那枚u盘。
“你可能会觉得我好奇心害死猫，所以你要是想回去可以自己回船上。”他脸上露出疲态，头一次，没有把德赛尔捆在自己身边。
他不喜欢事情发生不在预料中那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可偏偏这段时间以来每件事情都在他不知道的方向上策马狂奔。
从无征兆的背叛到分裂，到虫子到卧底，到血帆到暴食……
他的心情坏透了。
所以最起码，有这样一个明显承载了血帆秘密的匣子在面前，他说什么也要撬开看看。
哪怕一点也行。
“好吧。”德赛尔道，“我再忍一下这里的恶心味道。”
他揉揉脖子，项圈还在那里硌着他的手。
二层和三层空空如也，除偶尔窜出来的几只虫子外，半个人影都没有。
根据之前从楚星口中得到的零散记忆片线索可知，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小白鼠全都被集中圈养在最下面一层——也就是锡林刚开始进入的层级。他们平日里生活与实验也都集中在最下层，因此那一层的虫子才格外的多。
锡林知道自己不好逗留太久，所以他接下来的目标很明确——找到这个设施的运行日志。
看一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成功了，过程甚至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但同时也可以说是不出意外地，日志已经被销毁了。
对着那台机器，锡林尝试着修复损坏文件，可他能力有限，这里的网络状况也不支持他联系技术人员远程作业，最后只拼拼凑凑整理出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
和他预想的一样，这里是血帆所属的一个实验室，研究项目虫族与人类相关，但详细内容被完全删除，锡林不得而知。
由于虫族这段时间的肆虐，一小段时间前，这里也不幸遭到虫族入侵。尽管规模不大，但血帆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实验基地。
将重要的东西带走，不重要的东西销毁，最后全部研究人员撤离，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游荡的实验体，还有没来得及关掉的一些自动程序。
锡林在中控台也见到了那个程序，它仍旧运行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丢弃。它会自动窃听附近船只的通讯音频，分析其中的声纹并按固定逻辑生成AI电话，骗取信任引诱过路船只来到附近，再被他们捕获。
这就是他们人类实验体的来源。锡林想。
这套程序有个很美的代号：【海妖】
对此，受害但并没有上当的锡林先生表示：
“电信诈骗就电信诈骗，还海妖。”
“几千年前的土方法怎么都星际时代了还有人在用，神经病。”
德赛尔抬起头：“我们最好快走了。”
“有危险？”
“直觉不太妙。”
锡林盯着他。
好吧。
锡林很不爽，如果条件充足的话，他真的很想很想把这个大家伙拖走仔细研究研究。
但对着德赛尔此刻严肃的面色，锡林无法给出‘他在说谎’‘他只是自己想跑了’这种揣测。
“啧，走吧。”
———
“我把你们搬回来之后，老大他们在里头搜刮了一圈也回来了，说是没找到啥东西。话说你醒的也正是时候，我们刚落地没多久。”布伦布尔道。
索罗亚猪脑过载，布伦布尔虽然说了一堆，但他真正关心并一直在思考的只有一件事——
“刚才老大说要给小星星做检查，我能去帮忙吗？”
还是想见偶像呗。布伦布尔咂嘴，露出我懂的表情。
“你去看看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