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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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
尽管知道不可能，锡林还是忍不住幻想。
他不会运气爆棚否极泰来直接被甩到虫皇卵的宝藏地了吧？
很荒谬，完全白日做梦，但是万一呢？
……
果然我是不可能那么幸运的哈哈。锡林关上终端地图。
他们现在所处的宇宙坐标比起目的地可以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连联盟公开情报划定的那个大范围都没进，甚至比出事之前距离宝藏又更远了一步。
就知道人的运气不可能这么好，他这个倒霉蛋更是。
锡林泄气。
他绕着黑洞号转一圈，上上下下都检查一遍。被撞碎的引擎是坏得不能再坏了，另一边的倒是修修还能用，不过眼下也没有修理的条件；舰载武器基本完好，逃生舱全部弹出——也不知道艾琳娜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不清楚这个茧里孵化的是什么虫，保险起见还是先回去穿个防护服再往深了走……你这是在干什么？”
锡林走回门口，就见德赛尔蹲在地上，氧气面罩被他撇到一边，正捞起地上白白肥肥的虫子往嘴里送。
嚼嚼嚼、呕呕呕、嚼嚼嚼、呕呕呕——他边吃边呕边呕边往嘴里塞，及其痛苦又及其执着。
这么痛苦也要吃吗？如此努力，锡林都要被感动，不好意思阻止他了。
就是这场面实在是有些…猎奇。
他后退，离德赛尔远点儿以免影响到自己的食欲：“额，是在补充能量？”
“嗯。”德赛尔当着锡林的面咽下去五六只，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就停下动作，也是一点不愿意多吃。
袖子十分用力地抹过嘴唇，嫌弃之意溢于言表。擦完嘴，他转头直勾勾盯着锡林的手臂，那目光十分直白，是赤裸裸的食欲。
“血，给一点。”
虫子好恶心，如果锡林愿意给他一点血就好吃了。
锡林：“……”
锡林：“你拿我当浇头呢？”
德赛尔：“？”
他听不懂话的样子着实让锡林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摆摆手：“滚滚滚，不给。”
我又不是自助餐小料台成精。
“呜。”德赛尔扁了，扁扁地追上锡林往回走的脚。
二人回到舰内，锡林从仓库翻出防虫隔离服。这玩意当然是没有小孩尺寸的，一件衣服快能给德赛尔裹两圈。
“你……”他犹豫。
“我不用。”德赛尔也是拒绝的态度。锡林相信他是真的用不上防护，但想到这家伙轻装上阵自己却全副武装的那个画面……
会让他觉得自己很逊，毫无一个星盗头子顶级通缉犯该有的派头。
于是他把德赛尔强行塞进麻袋里。
“给我穿上。”
带个手环都觉得膈应的家伙，更何况是让他穿全身连体防护服？德赛尔身子抗拒地一扭，像水里的鱼从锡林怀里滑出去。
“别跑！”锡林拎着衣服猛追，俩人老鹰捉小鸡般你追我赶，仿佛回到幼儿园找回童真。
哗啦啦。嬉闹间，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二人耳中。锡林和德赛尔脚下齐齐刹车，目光转向声音的来源。
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在船舱的角落处，蜷缩着一大团阴影。
虫？
锡林手已经握住枪柄，德赛尔却没有动作，他眨眨眼，看看锡林，然后才做样子似得咧嘴呲牙。
锡林：？
怎么感觉他态度怪怪的。
无暇深思，他举起枪：“谁在那里，出来。”
沙沙沙。黑影缓缓移动，锡林向它身边放了一枪，子弹打在地板上，那影子一闪，朝他的方向扑过来。
“！”锡林汗毛立起，准星追着对方的行动轨迹——
“饶命啊！”一个男人轱辘轱辘滚到锡林腿边。
“我我不知道发发生了什么，你们要打打劫的话就去去找找别别人吧，我只是一个个小小船员！”
锡林：……？
锡林傻住。
他不可置信地指着这位眼熟至极的面孔：“埃罗？”
听到熟悉的声音叫自己的名字，埃罗的疯狂求饶戛然而止，他惊魂未定地抬头，看表情也是很茫然：“是，原来是您啊。您，您不是让我查聊天记录吗？”
“你怎么在这？你没进逃生舱？”
“为，为什么要进逃生舱？”
为什么？锡林被他问蒙了：“因为，我们被一只巨大的虫袭击了啊。”
“啊。”埃罗呆滞，“原，原来是虫子吗？我还以为是遇到强气流了。”
锡林：……
啊？
锡林托住自己的下巴才没让它在这位神人面前掉下来。
怎么会把那么剧烈的颠簸当气流啊？？
“你没听到外面的动静？”
“听到了。”埃罗手指不好意思地拧在一起：“我在查记录嘛，也没人敲我的门，那，那我就继续干活咯。”
感情他们一船人又吼又叫又报警又逃跑的，全当背景音过滤了呗——
“所以你就这样一直待在房间里，跟着飞船一起掉下来。”
“也不是一直待在房间里。”埃罗挠头。“我饿了就会出来找吃的……哦，我说这几天怎么船里一直黑黢黢静悄悄的，我还以为是我每次感觉饿正好都在晚上，原来是……”
他越说脖子越往后缩：“船，船长，我是不是太傻了。”
锡林：“……”
整艘船漆黑一片，没有人的声音，也不航行，还有冷风从窗口灌进来，这家伙就硬是全都无视？
也是个人才。
“傻人有傻福。”他没招，“你真就从来没想着出门看看找人聊聊天，或者走出那片活动区域看看整艘船的情况……？”
“哎呀。”埃罗移开目光。“跟人聊天比，比虫子恐怖……”
锡林无语。
对这个蘑菇真的不应该有什么别的要求了。锡林服了。
“等等。”他回味过来，“你说这几天，过了好几天了吗？”
“昂。根据我电脑上的显示，从颠…虫子到现在，大概过了有两个多标准日了。”埃罗越说越慢，“啊，好像，是不是，过了救援黄金期……？”
锡林醒来的时候还真没注意看时间，两个多标准日没传出任何讯息，艾琳娜那边不会觉得自己死了吧？
这次经历恐将成为他第二次被死亡。
“没事，区区两天……”锡林扶住眩晕的脑袋，“我相信他们会相信我不会死的……”
会相信吗？
会的吧。
不过埃罗的存在让他想起一件事——
奥里加还在审讯室里关着。
他当时瞥到艾琳娜去医务室把伤员一起带走了。至于奥里加，这船上没人能办事比艾琳娜还周到，她没把人带走，那就是真的落下了。
这一通闹挺下来，他还活着吗？
“你这两天有听到审讯室里有什么人的动静吗？”锡林准备去看看，抬脚时随口一问。
“我第一次出来觅食的时候看到奥里加跑出去了。”埃罗答。
锡林险些平地摔倒。
“你……”他咬牙切齿，“你不拦一下？或者把我叫醒呢？”
就看着他跑了？人还是你打晕抓住的！
埃罗也委屈，他扯开嗓子干嚎：“他，他眼睛里冒着绿光，我怎么敢，我压根不敢啊，他像要吃了我一样，我立刻就溜了呜呜呜——”
“停停，打住，打住！”锡林被他吵得脑袋疼，一把捏住他嘴唇：“收！”
埃罗腮帮子出声：“呜呜呜。”
“你……”锡林气得心梗但又拿他没办法，“你正好，联络救援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不用我再教你怎么做吧，计算机工程师。”
“那聊天记录……”
“先不管！”这人脑回路怎么是直的呢？“去，现在去打开电台，往外面发求救信号，现在立刻马上！”
“哦哦…”
埃罗指令刷新，含胸驼背佝偻着滚走了。锡林深呼吸一口气，往好处想想，他现在不是孤单两个人了，实在活不下去了也有人一起。
“还有你，你刚才是不是闻出来是他了？”锡林回身，食指点在德赛尔脑门。“怎么不告诉我？”
害得我神经兮兮的。
“嗯……”德赛尔摸摸鼻尖，“嘿嘿。”
“嘿你个大头鬼。”锡林抬手在他额头落下一声脆响。
“狗鼻子光闻不说。”
不理会他的嘤嘤哼哼，锡林拎起他强行他塞进防护服里勒紧。
“你需不需要阻虫喷雾。”他又拿出一个铁罐子摇一摇，往空气里喷了一点。
阻虫喷雾并不有驱逐虫子的效果，只是能掩盖住人身上的气味，让人类在虫巢中不容易被发现。锡林需要喷一些，他的味道特殊，总容易打草惊蛇。
德赛尔嗅嗅，脸皱巴一下，头摇得像拨浪鼓。
“行。”锡林当即对准他一通猛呲，呲得德赛尔睁不开眼，四肢乱飞跟空气搏斗。
“哇呀呀！”
德赛尔生气了，他决定保持气鼓鼓不说话直到锡林把他……
把他丢出去。
德赛尔被丢在地上，一个屁股蹲蹲坐在‘花丛’中。周围一圈白绒虫感应到物体靠近，身体本能驱使它们缓缓转头，数不清的小芝麻眼无意识地看向德赛尔。
德赛尔：“……”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锡林。
锡林全副武装，带着一根长条形的探测器开路，拨开地上密密麻麻的虫子往外走。虫族的巢穴构成通常是外部光滑一个内部错综复杂如迷宫般的椭圆体，而表面上通常会有三四个入口通往内部，其中又只有一个是真的，剩余的都通往它们精心编织的陷阱。
虽说表面上趴着的全都是无害的白绒虫，但也只能说明那些真正具有威胁性的工虫还没有从卵中爬出来，等它们爬出来吃掉这些营养补品之后……嗯，总之自己也不用活了。
锡林想找到那个真出口，就算不能把虫卵扼杀在摇篮里，也要把洞口堵住，或者搞清楚这里孵的是什么虫，他好思考对策。
说实话是有点诡异的。行走在一片油肉嘟嘟的虫子构成的海里，一堆圆圆的发着绿光的小眼睛像开了追踪一只盯着自己，也是够让人后背起鸡皮疙瘩。
锡林默默放缓脚步等待德赛尔跟自己并排。等半天，也没等到他追上来。
怎么回事？他扭头，看到德赛尔身上扒了一身虫子，一整个轮胎人的样子艰难地往自己的方向蠕动。
锡林：……
笑死。他噗嗤一声乐了。
这是喷雾喷太多被彻底当成死物了。
“赶紧的……”
他话没说完，脚下地面突然塌陷。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