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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悲秋之忆 “你是笨蛋 ...

  •   “你是笨蛋吗?阿九不在就不会用脑子了?”
      “我是笨蛋啊,我不会这烦死人的账目,你聪明,你来啊!”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也好意思拿给我,拜托你多用点心记住点东西好不好,难怪数学总是零分呢!”
      “你很烦哎,看不惯的话,你来啊,你白痴啊,只会说谁不会啊!”
      九虹抱着一只黑色的猫,站在门侧的外面静静的听屋里的人拌嘴。她轻轻的呼吸,安静的抬头看天上的明月。

      又是团圆的季节了。

      不远处的人家亮起明亮的灯光。虽然远远的,也能听到小孩子们满地追跑的欢笑声,大人们相逢后的道贺声。而唯独这里,除了屋子里笨蛋两兄弟的争吵,什么也没有了。不记得度过多少年这样的中秋了,九虹呆坐在门口等待归家人的心情一点都没有变,风淡淡的吹,空气里飘来菜肴的香气。

      “阿九,你回来了。”
      兄弟俩伸出头来朝门外看了看,心里一凉。她依旧这么的死心眼,不管过多少年,一直都乖乖的坐在门口等着那俩个人回家的安静姿态,深深刺痛了他们的心。九虹这么的乖巧,这么的孤单。

      哥哥搔了搔头,不好意思的扭捏着坐在九虹的身边。
      “阿九姐姐,要不要吃点东西,呐,这个粘糕是放学的时候,王家婶婶给的。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哦~~小杰都舍不得吃哦~~”弟弟献宝似的掏出一直贴身放在裤兜里的快要融化糯米纸的香米粘糕,递到九虹的鼻子底下。

      九虹看着弟弟笑嘻嘻的脸隐藏下的饥饿的神情,坚定的摇了摇头。
      弟弟扯着僵硬的笑脸,继续笑着说:“我一点也不饿,真的,送给阿九姐姐吃的。”
      九虹没有说话,仍然摇了摇头。
      “阿九姐姐~~”弟弟难过的央求着。

      九虹抱着黑猫,站起身来,安静的朝屋内走去。弟弟捏了捏手中的粘糕,明明很饿,却不想吃。

      哥哥拍了拍弟弟的头,叹了口气,也走进屋去。

      弟弟看着天上如蛋饼般金黄可口的月亮咽了咽口水,心中嘀咕着,如果有一天能吃到这样的月饼,只咬一口,死了也愿意啊。

      一大早,兄弟俩去上学了。九虹稍微起晚了,安静的爬起来,穿上镶着白色袖边的黑色长袍,家中没有梳子,她习惯性的甩了甩头发,拾起枕边的红色丝带随意的绑成麻利的发结。她拍了拍衣服,提起破旧的竹篮子朝林子外走去。

      依旧的,她走出门去,被强烈的阳光刺激得眯了眯眼睛,好半天才适应那耀眼的光明,白嫩的肌肤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一路上,她习惯了被路人指指点点,漠视着朝目的地走。有调皮的小孩子怪叫着“巫婆又来了!”他们捡着小石头或者树枝,又或者肮脏的泥块扔向她,尽管如此,一路上行走得艰难,但九虹仍挺直腰杆,像个公主一样高傲的行走。

      有时走到树林里最大的那棵百年榕树下,她会停下来歇一歇,抬头看着头顶星星碎碎的透过树叶间隙洒下来的点点阳光。虽然碎小,却依旧那么灿烂的光芒。坐在这棵树下,空气似乎总是特别新鲜,身体的每个毛孔都被熨过了一样通透清新。也许这里留着通向回忆或者异世界的路。九虹总是这样莫名的觉得。

      这是棵奇特的树。一年四季都长着青翠绿叶的古老榕树。它粗壮的树干上绑着粗粗的类似结界的绳子。风轻轻吹来,周围景色四季更迭,唯独这里,多少年都不变的风景。

      九虹总是抱着树干,香甜的睡着。梦里有许多许多奇怪的人,从未见过,却那样的熟悉。每次睁开眼醒来,便到了晚上。

      每次回到家,睡着的时候却怎么也梦不到在树下梦到的那些人和事。总是在这么惆怅的半夜,九虹辗转难眠,她觉察到,有那么一个人,还没有遇见。因为还没有遇见,所以只能一直默默忍受和等待,直到那个转变的时机到来。但是,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等待。

      过了这个秋天,大概,不会再有下一个这样的秋天了吧。九虹凝视着里屋里睡的正香的兄弟俩的脸,许久后背对着他们。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却仍然感到酸涩的眼泪流出来,滴落在耳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悲秋之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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