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番外1·六日终焉 被炸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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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新昌山浅间神社的咲くや妲石梯而上，一节一节踏过一百九十八阶石阶，就能将富士山与六百五十株樱花尽收眼底。
立春后第二天的园区内，唯一的旅客无意欣赏落雪春景。
她眺望着富士山，伸手。
“术式，不完全折叠。”
赤粉的光一闪，一颗红玉自富士山破空飞来，落在她的掌心。
*
阴暗的下水道，鞋跟一次次与地板碰撞，沉闷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地下。
全身雾蓝的孩子婴儿般蜷缩在墙角，缓缓睁眼。
一双女式皮鞋停在孩子眼前。
赤红的发梢垂下，通身咒力粉红的女性蹲在孩子身前，向孩子伸手。
“跟我走吗？”
孩子握住了她的手。
“名字？”
“真人。我叫真人。”
“你是谁？”他问这个牵着自己的同类。
他们穿过空荡荡的街道，推开一扇隐秘的门，门后是椰林、沙滩与海浪，成片的花、新生的藤与万里晴空。
潮声与风声混在一起，胶带呲呲转动，收音机信号接收不良，中日英三种语言版本的沉稳男声断断续续：
“……四号上午十点整……已经沦为………正面战场。请……前往……撤离……”
花御盘腿坐着，抱着腿间的真人，真人抱着缩小体型的陀艮，额头带缝合线的女人和粉红色的咒灵隔着棋盘相对而坐，执棋对弈。
女人落子道：“将军。”
“你赢了。”咒灵说。
“咒又输了。”真人说。
琥珀色的竖瞳瞪了真人一眼，咒灵收好棋子。
“就这么放任他们离开？”女人撑着头问。
“他们也是仪式的锚。”咒说，“没有人能逃离仪式。”
真人从花御腿上跳下：“虎杖通过了仪式？”
“毕竟香织是咒术师。”咒敛目说。
“虎杖为什么不站在人类那边，而是跟我们混在一起呢，明明自己也是人。”真人捧着小脸问。
女人看向咒。
“有的咒灵找上了门嘛。”虎杖香织说。
咒梳了梳真人的头发，说：“虎杖没打过我，就跟我来了。普通人无法听见我们的声音，我们需要一个传声人。”
“那普通人死光了，是不是就不需要虎杖啦？”真人坐在咒的膝头说。
“对哦。”
虎杖香织笑眯眯地开口：“当着我的面？”
咒灵不仅当着她的面，而且还理直气壮。
“我们本就是敌人，你有什么意见？”咒看向虎杖香织黑色的眼睛。
“你觉得呢？”虎杖香织反问，不给咒反应的时间再次问道，“你还记得你的本名吗？”
“我的名字是，咒。”咒说。
他们不欢而散。
二月五号凌晨虎杖香织的暗子传来五条悟受邀前往纽约开会的消息，咒当即离开荡蕴平线*，消失在一人三咒灵眼前。
虎杖香织刚要站起，真人扑过来抱住她的脖颈。
“咒不让你走哦。”真人扬起小脸说。
旁有花御虎视眈眈，前有真人引而不发，虎杖香织只能坐下。
“是她把你们聚在一起的吗？”虎杖香织问。
真人笑嘻嘻：“是啊。虎杖还有想知道的吗？”
“她怎么知道你们都在哪里？”虎杖香织继续问。
“虎杖好坏，”真人在虎杖臂弯里调整了下坐姿，说，“但是挑拨离间是没有用的，身为特级咒灵的我们能感应到彼此的位置，咒也是特级哦。”
“咒可是被咒术师调伏过的咒灵，又主持了人类进化的仪式，你们就不好奇她的目的吗？”
真人仰头，从照相死亡角度看向女人的脸。
花御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起：“人类进化？”
虎杖香织点头：“淘汰非术师，激发术师天赋，不正是进化吗。她没跟你们说？”
沉默即是回答。
“只有普通人才能逸散愿力、壮大咒灵，术师不仅不会产生咒灵，还会祓除咒灵。咒做的这些事，放在人类世界叫资敌，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虎杖香织说。
真人沉默。
“才不是呢！”陀艮蹦出来说，“自从虎杖出现，我的领域都变大好多！”
花御接着说：“汇聚在我们身上的咒力突然变多很多。”
短短两日死去那么多人，咒力逸散那么多，当然会有流向诅咒的。任何东西，基数大起来都不可小觑。
“那是仪式短期的副作用，”虎杖香织轻描淡写地略过缘由，“很快这种增长就会停滞，你们持有的咒力会减少，实力下跌，跌到普通术师都能祓除的地步。”
“我们变弱了，人类术师也会相应地变弱。”花御争辩道。
虎杖香织嗤笑：“那我换个说法。人类确实变弱了。人类最强可不会弱到哪里去，六眼搭配无下限，人类又不缺咒力，照样一根手指碾压你们。”
三只咒灵不吱声。
封闭式领域相当于一个尚未开启的秘境，所以天元结界内无所不在的咒还不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偷儿贼试图搬走三座高地。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无所谓。
她坐在薨星宫地下的茶室，看着被狱门疆锁定的天元，神情淡定，端起茶水。
茶是本地的，狱门疆是外来的——跟着她的折叠空间一起过来的，她也不懂原理，可能跟那个空间通向生得领域有关。
咒向天元敬茶。
“新世界再见。”
“别忘记——”天元的话戛然而止。
狱门疆合上，向下坠，将大理石地板砸出层层裂纹。
“再也不见。”
咒端着茶，视线投向角落的屏风。
半披着发、穿着袈裟的人从屏风后走出，弯下腰，伸手扣住狱门疆，没有拿动。
他没跟暂时拿不起来的狱门疆较劲，起身看向咒。
“天元交代你什么？”咒问。
“别忘记你的本名，虎杖莲。”夏油杰说。
咒：“就这句？”
夏油杰：“就这句。”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的我依然是我。”
咒转身，背对夏油，手中的茶水倾倒于地。
夏油杰跟咒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走向楼梯间。
“还有想聊的吗？”咒灵的声音传来。
“我和悟的存在更阻碍你的计划。”夏油杰说。
咒停下脚步。
“天元没了，结界碎了，你和他又能做什么？”咒说，“你们什么也阻止不了。”
“你也一样。”夏油杰说。
他话音刚落，一块红玉从前面扔了过来，被他接住。
散发着咒力的气息，很像他吞过的咒灵的核。
他再看过去，咒已经不在了。
不久之后，夏油杰的房间。
五条悟两根手指夹起红玉：“那只咒灵给的？它怪好的，还给旧主顾回馈特级咒灵套餐。”
夏油杰瞥他一眼：“说结论。”
“可以调伏，没有问题。”五条悟把红玉抛给夏油杰，“所以我才说那只咒灵怪会替你着想的，之前暗示烂橘子们你是不能处决的重要人物，现在又不远千里送咒灵。闹得世界天翻地覆，拍拍屁股又消失了。”
“天元结界一碎，世界上大部分普通人都昏过去了。”五条悟略过开会开一半会上大部分人倒头就睡的细节，“硝子说现在还没死的那些人有正在向术师蜕变的趋势。一只特级咒灵，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有的特级是因为只有特级，而这个问题与此无关。
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所产生的咒力凝聚成的能量实体，非物质的*存在，从个别咒灵拥有灵魂来看，或许咒灵也可以被称为灵魂缝合怪，只是有些缝合完整度高，有些低……
不论如何，区区人类灵魂的产物罢了。
夏油杰叹气。
“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夏油杰推开五条悟凑过来的脸，拖着挂在肩上的大型猫挪到桌边，倒了两杯茶水。
“杰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对不对呢。”五条悟用撒娇的口吻抱怨道。
夏油杰端起水杯说：“一把钥匙决定打开一扇上锁的门。”
茶香冲淡了残存的恶心。他将空杯子放回桌面。
“茶怎样？”五条悟问。
“还行。”夏油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门开了。仅此而已。”
二月六号，国际咒术师联合协会建成。
自称咒灵方代表的女人在各大网络视频平台留下了咒灵的宣战。同一日霓虹境内出现了第一批沉睡者苏醒的案例，他们无一例外都变成了术师。
“感觉怎样？”夏油杰穿着高专制服，对醒来的病人说。
不怎么受国内骤降的咒力浓度影响的最强术师锐评：“好弱。”
“至少还活着。”家入硝子一边对病人例行检查，一边说。
家入硝子留在医院检查转移到此处的病人，五条悟带着夏油杰瞬移到仙台。
顺着窗的消息，他们来“接收”那个女人的家属。
窗台上的花恹恹的，玻璃瓶里的水一片浑浊，夏油杰撇了一眼病床上没有声息的银发老人，看着五条悟弯下腰，夹起倒在地上的少年的腰。
夏油杰伸手薅了把少年的粉毛。
五条悟收起手机，颠了颠臂弯里的少年，说：“他就是要带回的目标。”
“独生子？”夏油杰问。
“嗯哼，”五条悟应道，“我们的悠仁可没有姐姐。”
二月九号晚，四大特级咒灵挟虎杖香织到达宣战地点。
虎杖香织死亡，名为“咒”的咒灵被祓除，其余三只重伤后被特级术师夏油杰调伏。封印了天元的狱门疆经尝试后确认无法打开，由霓虹术师协会移交至国际咒术师联合协会太平洋总部保管。
人类进入了长达半个世纪的重建时代。
【平行世界·人类公敌·全员术师结局，end】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番外1·六日终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