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术师》赤钰睿

27、团建（上） 三人成团

　　虎杖莲站在车站门口，高高举着手里的牌子。

　　一米八的她在人群里本就鹤立鸡群，再高举接人牌，每一个从车站走出来的人都能一眼看见她。

　　十一月的东京平均气温仅有十几度，大多数人早早穿上了厚衣服，她为了方便接人就只穿了高专校服。

　　当初选校服款式时她没选女式的校服，而是选择了带藕粉衣帽的长袖黑色卫衣搭配黑色练功裤，左胸前扣着咒高专属徽章。

　　她这样身高超出平均水准的酷妹往这里一站，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一个棕色短发的少女背着包拖着行李箱，笔直地走来，左手张开朝她打招呼。

　　她放下牌子，对着少女露齿笑：“家入同学对吗？我是东京咒高的虎杖莲。”

　　“虎杖前辈好，我是家入硝子。”少女说。

　　硝子眼角的泪痣真是蛊人。

　　一眼就被吸引了的虎杖莲想。

　　“前辈知道为什么高专突然通知提前来校吗？”家入硝子问。

　　始作俑者毫无负担地解释：“因为下一届的新生里只有家入同学没有入住宿舍了，学校就干脆决定提前来校，不过并不是提前开学，放心好了。”

　　“提前四个月？”家入硝子问。

　　“嗯哼，所以你们有充足的时间提前适应高专生活哦。”她说着，带着家入硝子停在田中的车旁边，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坐进后座。

　　车缓缓启动。

　　她对家入硝子介绍道：“这位司机是辅助监督哦，名叫田中次郎，目前主要负责我这一届学生的任务，是个经验丰富的辅助监督。”

　　“正式入学后，也会给我们分配辅助监督吗？”家入硝子问。

　　“你们这一届不会哦。”她说。

　　家入硝子露出意外的表情。

　　“2005级，也就是家入同学这一届，一二年级时不会分配任务给你们，自然就不需要再分配辅助监督了。几个月后会发学生手册给你们，细则在上面有标注。”

　　家入硝子的宿舍就在庵歌姬的旁边，和三个前辈的宿舍连成一条线。

　　收拾宿舍的时候，庵歌姬正好下课回来。

　　“既然靠谱的歌姬前辈都来帮家入同学了，那我就先走了？”

　　家入硝子不为所动地看着庵歌姬赏了虎杖莲一个爆栗，后者捂着头，非常假地嘤嘤嘤。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叹气。

　　“明天早上记得和歌姬前辈一起去食堂哦。”虎杖莲说完，表演了个大变活人，消失了。

　　庵歌姬对上她有些呆滞的眼神，说：“莲瞬移走了……刚才收拾到哪一步了？”

　　“就差把衣服放进衣柜里。”家入硝子说，“虎杖前辈一直是这样吗。”

　　“不知道为什么，莲有的时候确实会像小孩子。”庵歌姬说着，还是拿起了扫帚，清扫起来。

　　和她交流、和辅助监督说话都挺正常的，也就是说，是同期的心智骤降减益……

　　家入硝子叹气。

　　*
　　在食堂见到虎杖莲时，庵歌姬一度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她照着惯性拿了早餐，恍恍惚惚地在虎杖莲面前坐下，恍恍惚惚地把早餐吃进嘴里。

　　家入硝子默默跟在她后面，在她旁边坐下，安静地吃早餐。

　　“家入，早上好，”得到回应后虎杖莲看向庵歌姬，“歌姬，歌姬？”

　　“歌姬！”虎杖莲叫了她，“我脸上有什么地方要擦吗？”

　　“啊？哦，没有啊。”庵歌姬说。

　　“那就好，看你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是早上洗脸没把眼屎洗掉呢。”她浅浅开了个玩笑，满意地看到庵歌姬笑出声。

　　她刷着手机，等庵歌姬吃完。

　　她们把餐盘放进回收台时，她等了会儿，让三人成一排往前走

　　她说：“今天有几个任务，家入和我们一起来吧？”

　　“我没问题哦，前辈。”家入硝子说着，拆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

　　“那走吧，田中还在等我们。”

　　“欸，那我们不赶紧过去吗？”庵歌姬说。

　　她们正以一种饭后散步的速度往高专门口移动。

　　“没关系，我在问另外两个后辈要不要一起……两个人都同意了，”她合上翻盖手机，弯下腰，一左一右挽上庵歌姬和家入硝子的臂弯，“我瞬移过去了哦。”

　　庵歌姬点头。

　　庵歌姬拍了下虎杖莲：“家入是第一次被带着瞬移啊。”

　　“……知道啦。家入，等下别松开我。这点距离很快就到了。”

　　其实也没很久，基本上几个呼吸的时间，家入硝子唯一没想到的是她们先出现在了校门口，被虎杖莲一脸正经地要求刷门禁卡。

　　第二次瞬移她们才出现在田中的车旁边，刚好赶上从虹龙身上下来的夏油杰和五条悟。

　　现在他们才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

　　——哪四个人挤后座？

　　在虹龙背上就发现这个严峻问题的夏油杰率先溜进副驾驶座，虎杖莲推着庵歌姬坐进后座，家入硝子跟着进去，最后五条悟关上车门，两人座满满当当地挤下了四个人。

　　幸好硝子和歌姬都还是娇小的女孩子啊。

　　虎杖莲流着冷汗想。

　　“对了，你们把校卡给我，就是门禁卡啦。”快到车站时，她对其他人说。

　　五条悟无辜地看过来：“没带耶。”

　　夏油杰头也没转：“什么门禁卡？”

　　虎杖莲拿着三张校卡沉默两秒，说：“你们没刷门禁就出来了？”

　　两个男高同步撇头看窗。

　　她深深叹气，把校卡递给田中，说：“帮我们刷下门禁。”

　　“所以这门禁有什么意义？”家入硝子真诚发问。

　　“意义就是，在你们意外失联的时候，不至于过去八个小时都没人知道你们出事了。”她说。

　　五条悟撑着下巴，懒洋洋地说：“咒术师四个小时内没从帐里出来，就会被辅助监督以失踪状态上报并申请外援，等不到八个小时啦。”

　　“如果是非任务途中出的事呢？你们面临的威胁可不只是来自咒灵……算了，是我的失误，下次绝对会监督你们刷门禁。”虎杖莲说。

　　田中送他们到东京站，一行五人坐北陆新干线到长野，再换乘长野电铁，转十一路公交车。

　　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路上三小时，放帐两分钟，祓除三十秒。

　　“什么啊，居然是连特级都不到的一二级杂碎吗。”五条悟抱怨道。

　　夏油杰看了眼他，说：“本来莲叫我们出来也不是为了出任务，对吧。”

　　“是团建哦。”虎杖莲承认道。

　　“欸欸？”庵歌姬恍然大悟，“怪不得把我们都叫出来了。”

　　五条悟开口：“歌姬这都没想到吗？”

　　庵歌姬顿时火气冲头：“你不也没想到吗五条！”

　　“悟和歌姬都很迟钝哦。”夏油杰火上加油。

　　这边三个人已经打闹起来，那边虎杖莲已经和早熟的学妹规划起路线。

　　“去户隐神社吧，离这里也很近。”家入硝子含着棒棒糖说。

　　虎杖莲回头看了眼另一边推推搡搡的三个人，如果现在去问他们，得到的回答很可能是——

　　“去哪都一样啊。”

　　“我不知道长野有什么景点。前辈决定吧。”

　　“这种事莲来决定就好啦。”

　　一个认为去哪都很好玩，一个习惯迁就他人，还有一个过于信任她。

　　大概是这三种反应。

　　她转回头对家入硝子说：“那就户隐神社，逛完后带你们去我家住一晚，明天回高专。”

　　“前辈的家在长野啊。”家入硝子说。

　　“今年才搬到长野的，之前在仙台。”她说。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了户隐山山脚，虎杖莲买了五本拓本朱印帐和五只铅笔，一人发了一只笔和一本帐。

　　“用手中拓本朱印帐拓印完30个图案的人可以得到虎杖同学的奖励哦。”虎杖莲说。

　　庵歌姬看了眼说明：“图案主题都是户隐的代表景色啊。”

　　“不能直接把礼物送给我们吗，最后也是要给我们的吧。”五条悟说。

　　“达咩。”虎杖莲双手做叉，拒绝道。

　　就算最后要给他们，她现在也变不出那个“礼物”。她摇了摇头，把莫名出现的心虚甩走。

　　“啊！”五条悟手一指，“杰和硝子偷跑！”

　　庵歌姬一惊，果然看到少年少女已经在拓印第一个石柱的图案了。

　　虎杖莲悠哉游哉地走过去，从随身空间里掏出相机，对准前方打打闹闹的人们，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