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暗中窥视者 黑雾里有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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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奸细，连清尘就带着猫随着万越山回去了。
他们这一趟算是字面意义上的“殊途同归”。在来的路上，不管是连清尘还是狸球还是万越山，都可以说意外颇多，各自有自己的收获。而现在回去的路就平静得多，两头狼甚至还主动去捕猎，抓了一头野鹿。
算算时间，从早上离开到晚上归来，他们也才折腾了一天。
虽然错过了午餐和晚餐的时间，但是连清尘早餐吃的是肉，还是放了灵植煮出来的，经他那一手催化后，灵力已经融进了汤和肉里，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饿的感觉。
这几天下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和前世相比脆弱得不行，但是恢复能力还不错。虽然也有他自己唱咒疗伤的原因，但是伤口愈合得比正常情况快得多，还是有点异于常人。
虽然不饿，但是看到猎物，他还是满意的——总归能给猫猫补补。老伙计这一路又被他薅到筋疲力尽，值得犒劳一下。
至于被它误伤？开玩笑，就老伙计这一路给自己取用的灵力总量，它把自己当磨爪的靶子他也没啥意见。
没有安全区的覆盖，荒野一片黑暗，还有缭绕不散的黑色雾气，能见度很低。
连清尘忽然回头看了看，在万越山的疑惑目光下，他眉头微拧，“有东西在盯着我们……哦，跑了。”
万越山懵了，他只知道周围的环境很危险，但没办法知道得那么详细，他立刻屏息凝神，走路更加小心翼翼。
然后他就被连清尘毫不客气地拍了脑袋，整个人往前蹦了几个趔趄。
虽然绝对身高这一块连清尘矮了万越山一头，但是气势上他完全碾压这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
“跟做贼似的干嘛，不是已经说了那东西跑了吗？”连清尘道，“这种阴邪之地……哦，你听不懂，换个说法。在这种污染区，眼睛可没那么可靠，你得去感受周围的灵气流动，也要有对危机的嗅觉。就你这鬼鬼祟祟的举动，小心被人当厄兽一并收拾了。”
万越山一脸不好意思，也没去反驳连清尘。
“按照你的说法，你和你弟用年久失修的校服在这污染区里进进出出这么多年，还没有出事，你对危险应该是有预感的。”
净化师的悟性，用千年后的知识来说也就是“精神力”，是决定净化师水平的重要天赋。“悟性”所涵盖的，可不仅仅是唱咒本身顺利与否，还包括对环境的感知。
还是那句话，“咒语”本质是与天地灵气沟通的媒介，是“借天威势，为己所用”的一部分。学习“咒语”进行唱咒只是最表面的行动，通过“咒语”掌握前人领悟的境界，与天地共鸣，才能像连清尘这样纳天地灵气为己所用。
如果无法感知四周环境里的灵气与危机，那何来的“与天地沟通”？
兄弟俩虽然穿了带防护的灵衣，但长时间没保养维修的灵衣，作用已经大打折扣，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厄兽发现自己前提前避开，一旦失手就全盘皆输。
按照万越山的描述，从他辍学回星球至今差不多十年了。兄弟俩没有资本没有人脉，被排挤到了安全区的边缘，为求生路不断进入污染区，靠陷阱猎到的野兽以及拾荒捡到的东西换取生活物资。
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万越山的校服，他只有两套。为了最大化利用，兄弟俩没有一起穿全套，而是哥哥穿外层的防护斗篷，弟弟穿里边的校服衬衫。事实证明他们的做法是正确的，即便兄弟俩已经非常小心翼翼了，但使用时间太久，两套校服已经有一套完全报废了，现在他们穿着的“破布”是第二套。
兄弟俩自己没有意识到关键，但是在阴气聚集之地摸爬滚打过的连清尘很清楚“毫无经验但是成功求生十年”的含金量。
没有安全区覆盖的污染区，全是对人类攻击性极强的厄兽和暴戾异常的野兽，前者很难说有没有实体，因为打完就散成黑雾了，后者是根本不能吃，吃了就得污染症。
危险极高，补给极差，没有外援的情况下，他们不仅没被嚼吧嚼吧吃了还能偶尔捡点猎物，兄弟俩必然拥有一定程度的对危险的感知，能及时避开荒野上的危机，而这也是“悟性”的一部分。
放到千年之前，这兄弟俩要是被发现了，必然会被各家势力当成香饽饽疯狂招揽。连清尘自己就是超级天才，看不上这等程度的悟性，但是天才总是稀缺的，他的标准可不适用于普罗大众。
因此在他看来，万越山不仅没察觉到窥视的目光，还在自己提醒之后过度反应，搞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仅没用，还严重拖慢脚程，是值得教训的犯傻行为。
说难听点，当危机已经发展到你的双眼能看见的程度，那都已经晚了。
其实万越山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涉及连清尘，他很难不过度反应。
没有连清尘横空出世坠落在这个星球，兄弟俩的前程注定是一片黑暗——甚至因为弟弟已经感染了污染症，兄弟俩挣扎求生的时间是在迅速缩短的。
在万越山看来，突然出现并改变了一切，让他们的生活逐渐好起来的连清尘，简直就是祖师爷现世救苦救难来了。不需要连清尘主动去说什么，他对连清尘也是十成十的信服和忠心。
只是没想到被连清尘毫不客气地拍了。
“多……多少有点预感吧。但是我刚刚并没有感觉到什么。”
“因为没有杀意，你感觉不到是正常的。”连清尘道，“多半是有什么东西在观察我们，然后耳朵挺好，听到我的话后马上跑了。”
“老大，只要勤加练习，我也能做到这样吗？”万越山看着连清尘在污染区犹如闲庭信步的模样，有点期待了。
“……”
连清尘盯着他，打量了一会儿，“不出意外的话，不借助外力你是做不到的。”
他能敏感到连窥视的目光都有所察觉，那是他上辈子被追杀的经历太丰富了，以至于不仅仅对“杀手”，对“探子”也很关注。
只要没被发现自己的行踪，那么行动就是自由的，身份也是自由的，可以随便折腾最后一走了之。如果偶然被人发现了身份，那就麻烦了，不仅原本的目标会有所防备，一些仇家也会闻风而动，过来搅局。
因为赫连苍尘太擅长得罪人，也很擅长得罪人后全身而退，让人想寻仇都找不到方向，于是净化师界出现了一批人专门伏击他——一旦打听到他的消息就会迅速往目的地赶，目标是用尽一切手段来给他添堵，哪怕让他出门多打个喷嚏都算是胜利。
直接把他杀了？先不说那是另一批人的任务，要是真的能杀，他们还费那么大劲干嘛！
“那要怎么借外力？”万越山听到并不是毫无希望，整个人都高兴起来了。
连清尘有时候都觉得万越山是否太过盲目乐观了。他好像只会把连清尘的话往正面的方向理解，然后就高兴起来了。
连清尘自己也知道自己说话是不考虑对面心情的，很多时候听不出好话，但是万越山就硬是能从话里找到奇妙的角度进行解释。
莫名其妙到像是奖励了他一样。
之后的路上，那窥视的目光没有再出现，他们也没碰上野兽厄兽，非常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基地。
驻守原地的万越海看到几人回来，高兴极了。不管是哥哥回来，还是他们的靠山连清尘回来，都是大好事。
至于两头狼叼着一头鹿回来，此时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在驻守基地的时候，万越海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那边的水池有净化的功效，但是他亲眼看到连清尘唱咒之后池子的水位下降了。
这证明它是有数的，不能随意取用的重要资源。
他们兄弟俩条件艰难，收入靠运气，早就习惯忍饥挨饿了。
而留下来的三狗和四狗，理论上是不会得污染症的，可以随意吃污染区的猎物，但大约是吃到了好东西，由奢入俭难，现在两头狼宁愿饿着也不打算去生嚼以前的猎物。
看着四周又熟悉又陌生的田地，万越海也开始自我反省，等连清尘几人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自我检讨好几轮了。
连清尘回来后，第一眼就看出来这一人两狼都没怎么吃东西。
这算什么？他一断炊全部挨饿？他还希望这兄弟俩能给他做点饭呢！
虽然无语到眼角抽搐，但连清尘也知道万事开头难，他得把自己的基地整好了，才能专心研究并破解那个服务器。
是的，破解。
连清尘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从容巴手上夺过服务器的控制权。
按照许闻巧的说法，服务器这玩意是联网的，有概率将他的消息走漏出去。而且既然是子机，那就会受到主机的管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地盘因为上面的一条命令就乱七八糟。
既然决定好在这星际时代扎根，那就从一开始就做到极致，比如，将这所谓的垃圾星完全划归为自己的领地。
这或许也是一些原作者的傲慢。
他尚未完成的研究，以及全盘研究思路被后人继承，开发出了新玩意，那么他这个老祖宗进行破解，实际上就是在考验后人的智慧，也是一次挑战。
有感于这是个持久战，毕竟他现在唱咒压力大，再继续薅猫得把老伙计吸成猫干了，还是得悠着点。
许闻巧给的能量槽，理论上留一点灵力在手里比较好，免得要唱咒时猫猫不在身边，然后再被反噬。但是连清尘还是将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到了泉水之中。
随后他将路上昏睡过去的小猫放到泉水上，看着灵气一丝一丝流入它的身体，那些黯淡的毛发逐渐恢复光泽，才算是松了口气。
虽然他看起来对小猫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有“虐待”的嫌疑，但是他确实将老伙计视作自己的同伴，并不希望它出事。
他对小猫的“放肆”，都建立于他们过往的交情。他喜欢看到老伙计用那张猫脸露出无语甚至麻木的神情，特别是一开始反对最后不得不配合自己，到最后甚至成为项目主导者，他的变化能给连清尘带来非常大的成就感。
小猫放上去后，水位继续上下波动，似乎在进行一些内部的自我调整。连清尘默默等着，等到水位趋于平缓，小猫睡在水面上后，才放松下来——这意味着作为灵气源头的建木树灵恢复状态了。
这下他才开始着手调整隔离结界的状态，进行一番装修。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暗中窥视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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