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砍树 姥姥传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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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珍贵的用材树种，壮年时高达四十米，适合生长在低海拔地区，也能在冬季寒冷地区生长，但生长速度缓慢。
相对于常见的桦树和松树，银杏因为性价比的问题，并不是理想的柴火木。
但……姜森没得选。
而且银杏作为硬木来说，热值很高，用来取暖效果并不差。
当然，就是奢侈了些。
姜森面前的这棵银杏，诚如姜秋柏所言，还是刚移栽过来没多久的幼树，高度只有五米左右。
金黄色的叶子已经全部掉光了，只剩一根笔直的树干和光秃秃的树叉。
分枝倒是挺多的，姜森绕着树打量了一番——不算树干，光是树枝就能够她们烧个两三天。
姜森先把树根周围的雪用工兵铲铲掉上层一部分，再将剩下的雪压实。
左膝跪地，右腿屈膝，用戴着双层手套的手比划了下切割点的位置。
看起来十分熟练。
是的，虽然这是姜森第一次用斧头砍树，但她对砍树并不陌生。
姜森的姥姥以前是林场的老队长，当年带领着一个二十多人的伐木队。
姥姥不高，粗腿圆腰，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敦实，因为常年在户外劳作，皮肤黝黑。
伐木工人这活干起来辛苦，女工本来就少，能像姜森姥姥这样做到队长的更是凤毛麟角，而这全因她有一身用不完的力气，和极为丰富的林业工作经验。
后来林场改革转型，伐木工的工资越来越低，姥姥索性提前内退，和以前的工友们办了个苗木繁育基地。
这也是为何姜秋柏对苗木单价如此了解，她小时候没少在基地里瞎跑。
有其母必有其女，姜森从小也十分喜欢去姥姥的基地里玩，撅着屁|股在地上刨蚯蚓。
姜森姥姥一共生了一女两男，姜秋柏是最小的，而姜森则是她唯一的孙女。
所以她尤为喜欢姜森，每次姜森去玩，姥姥都会带着她到处跑。
久而久之，姜森从姥姥那听到了许多以前她做伐木工时的故事和经验。
“首先你得先判断树倒下的方位……看下那个方向是否有他人或者障碍物……”
姜森回头看了眼远在二十米之外的帐篷。
嗯，树高五米，往哪个方向倒都不会碰到帐篷。
至于近处，活的障碍物只有她。
“跪下会比站着好一些，这样你能砍到更下面的树根，最大程度上利用木头……”
雪太厚，银杏树根仍有二十公分埋在雪里，姜森跪着选择了三十公分的高度。
“先用斧头砍出一个V型缺口，记住，口诀是：远，近，中间。”
姜森左手握住斧头最底部，右手抓在斧柄正中，微微转动身子将起始动作固定在右侧方。
接下来，她握着手柄，朝自己确定好的目标位置，用力抡去。
远，是先将刀刃中心瞄准树干外侧。
近，是瞄准树干内侧。
中间，顾名思义，是瞄准树根中心点。
“不要急，三下一组，配合你的呼吸。”
姜森在心里默念着：
远。
近。
中间。
斧刃向下45度，很快，十来组后，一个斜向下的缺口出现在树根右侧。
紧接着，姜森调整斧刃角度，向下45度又砍了十来组。
很快，一个完美的V型凹口出现。
“然后起身走到背面，在高于凹口的上方一点点，用锯子平锯，将凹口合上。”
姜森没有锯子，但在她看来斧头也能发挥差不多的作用，于是她重新蹲下，抡起斧头砍出一道横切口。
在切口顶端即将和V型凹口重合的那瞬，姜森动作灵敏地跑到五米外的安全位置。
就在她刚站稳的时候，耳边传来木头断裂的咔嚓响声。
紧接着。
“砰——”
五米高的银杏树缓缓倒在雪地中。
姜森眼底划过一抹喜色。
居然一次就成功了！
姥姥传授的方法果然是最棒的！
姜森决定要是以后有机会再去给姥姥扫墓的时候，一定带几个她生前最爱的大肘子。
有了第一棵，就会有第二棵，第三棵……
“伐木是会上瘾的。”姥姥当年如是说。
但姜森那会无法理解——砍树有什么意思？
……
超有意思的好吗？！
多年后的姜森在连续砍倒三棵树后，喘着粗气，在雪里兴奋地来回走动。
倒在地上的树枝密密麻麻，只要她一脚踩住主枝，手便能轻松将树枝掰下。
她一边把小树枝从雪地里捡起，一边感慨：还好现在是末世，不然她这个行为已经算得上是盗伐了，估计一棵树还没砍倒就被帽子阿姨逮上了wiwuwiwu叫的小车。
抱着一大捆树枝，姜森满意地回到帐篷里，将树枝放下，然后又迈着愉快的步子回到树干处。
厚实的雪地相当于天然的支撑板，姜森一开始还在担心会不会不好砍成小段，但上手了后才发现比想象中简单许多。
当然，这也因为她一直在调整自己的站姿和发力位置。
一开始她只是单纯地抬高手臂向下砸，但这样很快就觉得手腕和胳膊累得慌。
于是她试着将上半身微微向后仰去，用腰部肌肉带动上半身，再带动肩关节，甩动大臂，小臂，最后是手腕。
如此这般，不仅看下去的切口比之前深很多，所需要的力气也少了许多。
暴风雪依旧在无情地吞噬大地。
白茫茫的世界中，一个穿着滑雪服的高大身影，不断挥舞着斧头，她的动作丝毫不见迟滞呆笨，反而……带着不易察觉的癫狂。
彻底疯狂！！！
随着姜森手起斧落，雪地里很快堆起一摞摞小段圆木。
将三根树干一口气砍完后，姜森将剩下的树枝也一块拖回了帐篷附近。
钻进帐篷里喝了一杯早上姜秋柏泡好的姜茶，等身子逐渐暖和起来后，她这才感觉到自己体力流失得有多厉害。
她又饿了。
“滋啦滋啦——”
一阵电流声从放在露营桌上的对讲机里传来，紧接着，姜秋柏的声音响起：“做好了，你快过来吃饭吧。”
原来她们是为了方便沟通，将一个对讲机放在房车里，一个对讲机留在帐篷里。
“来了。”
——
“你帮我把豆浆机里的豆浆倒出来，我先把锅先洗了。”一见面，姜秋柏就毫不客气地使唤起自己女儿。
姜森点点头，摘下手套和帽子，露出微湿的额头和头发。
姜秋柏愣了愣：“出汗了？”
顶着暴风雪砍树肯定冻得够呛，所以她才想着打一壶南瓜豆浆给姜森暖暖身子。
怎么还能出一身汗？
这得砍得有多卖力啊……
姜秋柏无奈道：“你快拿个干毛巾擦擦身子，尽量保持干爽。”
“好。”姜森点点头，朝车尾走去。
生活在极寒地区里的人，洗澡频率很低，不是他们不爱干净，而是因为皮肤在大风天冷时容易干燥缺水，这时候皮肤表层会自动形成一层油脂来保护皮肤，而洗澡则会将这层油脂冲走，出汗同理。
姜森将毛巾挂在脖子上，一手擦汗，一手则掀开豆浆机的盖子，将里头橙黄色、散发着南瓜清香的液体倒在她和姜秋柏的杯子中。
桌子上已经摆了一大盘正在冒着热气的水饺，和两碟小酥肉。
小酥肉炸得恰到好处，外皮金黄，姜秋柏还调了一份椒盐辣椒粉，撒在上头，配色好看又香气十足。
姜森对这种炸物没有任何抵抗力，连忙在卡座上坐下。
外头是色泽诱人的面衣，内里鲜嫩多汁，一口咬下去，酥脆的外皮在口中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与此同时，鲜嫩的肉质在味蕾上绽放。
姜森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好在姜秋柏这次有先见之明，考虑到她变大不少的食量，做了足足两大碟的份垫在油纸上。
饺子是羊肉大葱饺，虽然不是手工现包的，但味道也不差。
蘸着加了辣椒油的醋碟，姜森一口气炫完了一整盘，最后才抱着杯子，心满意足地喝起豆浆。
呼……活过来了。
“怎么雪还不停，都快12点了……”姜秋柏看着白皑皑的窗外，不免有些焦虑。
“慢慢等吧，实在不行就明天去。”姜森刚刚吃饱，懒洋洋的，“对了，银杏的树枝又长又直，我想把头部削尖。”
这样她就有真正的长矛用了。
姜森对之前“夭折”的第一把长矛，依旧念念不忘。
姜秋柏低头想了想，确实，相比起斧头羊角锤这些，长矛这种攻击距离较远的武器更实用，更轻便。
而且她们昨天正好搜到两副多功能刀，也不愁工具。
“试试吧，不过不知道这样做出来的长矛够不够坚固。”姜秋柏总觉得效果可能会没她们想象中的那么好，但她不介意尝试一下。
“我先去把柴劈了，然后试着做一把出来看看。”姜森将杯子里的豆浆一口饮尽，起身道。
“我留在车上，把除了蔬菜之类的食材整理一下。”
她们这次从其他车上还搜刮到了特别多的罐头。
肉类罐头，尤其是午餐肉和鸡肉罐头占了大多数，但姜秋柏只打算留两罐，因为她更青睐牛肉或者羊肉罐头，毕竟这两种肉类所能提供的热量是最高的。
剩下的罐头能吃就尽快吃完，吃不完就留在这给其他未来可能会到这里的幸存者。
当然，前提是还有人活着。
鱼类罐头里有三文鱼和吞拿鱼，姜秋柏喜欢吞拿鱼，但姜森喜欢三文鱼，于是各留了三罐。
蔬菜罐头也有两种，一种是番茄罐头，是玉米罐头，姜秋柏纠结了好一会，最后决定还是各留一罐。
这些罐头基本都是备着以防万一，毕竟车上的储物空间有限。
有意思的是，大部分的罐头都同一个牌子，是某个大型仓储超市在2025年推出的“世界末日”罐头套装，有单人套装，也有全家套装，保质期长达三十年。
近年来世界各地的地缘局势越来越紧张，从2022年开始便不断有战争爆发，然后又出现极寒、地震、洪水等自然灾害。
这个罐头套装刚推出的时候，网友们还尽情嘲笑，P了不少有趣的梗图。但渐渐的，大家笑不出了，还真的有不少人开始购入这种罐头放在家中以备不时之需。
甚至很快便有网友总结出各个罐头的口感味道以及搭配方式。
如今姜秋柏看到桌上的这些包装颜色统一的金属罐头，也不免觉得有些黑色幽默。
叹了一口气，将整理出的罐头一一放入厨台上方的额头柜，姜秋柏又开始查看车上米面粮油的储备情况。
这时，车外传来姜森的喊声：
“妈，雪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砍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