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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问罪 师玄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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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玄瑾缓了缓气息,扶墙起身,朝宫门口走去。
映寒坐在一棵枫树上,见他无事,松了一口气。五年前,他大爷来到中原,杀了上任宋国皇帝。他回来后告诫了他们这群后生,不要动一个叫师玄瑾的。现在他大爷是吐蕃皇帝,也不知有没有忘记五年前的这个中原人.。
-丞相府一
师去瑾忍着痛僵笑着从马车上下来了,叩了叩府门。
"来啦。”一个女孩拉开门,“啊,公子。师父!师父!公子回来了!”
师玄瑾端着笑穆进门,刚跨过门,他靠着墙滑到地上哼哼唧唧:“哎呦妈呀~繠香~快过来啊~你哥的腿要废了啊~"
柠语哭笑不得,忙他扶起来:"公子这是怎么了?快到里屋让师父看一看。”
师玄瑾哭丧个脸,在柠语的搀扶下一步一顿地挪进书房。
"兄长回来啦?"师橤从院外赶过来,手里还拿着把菜刀。
师玄瑾坐在木椅上,正在称草药,看见她手种带血的菜刀,手一抖,称它直接掉在了桌子上,发出巨响.
师橤把菜刀塞给柠语,拍拍她的肩:“帮我放到厨房。”柠语点点头,撒腿跑了出去。
师橤叹了口气,把称砣扶起,瞪了眼他。师会瑾低着头,扣着手。”你说你,出去一趟怎么就伤着腿了?这才多久?啊?!不到两个时辰吧!”师橤越说越气,俯下身子按了按他的膝盖,"疼吗?”师玄瑾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敢扒拉这祖宗。强扯出一个笑容:“不痛!你哥我还是很坚强的!”
“把嘴闭上,老实点.别老乱动,弄疼你可不怪我."
师玄瑾抬袖假装抹眼泪:"嘤嘤嘤,你哥哥被狗皇帝掳去,在大殿里跪了一个多时辰,回来还要被你骂……呜呜呜,我好惨啊~”
他对天长啸,还挤出两点眼泪。
师橤烦躁得想抽他,当即使劲捏了一下他的膝盖:“疼你就安静点,柠语!把止痛羸给我拿过来。”柠语在院外应了声,跑去拿药了。
师玄瑾“嗷”地一声,脸都扭曲了:“我滴小祖宗啊,你就这么欺负你亲哥啊。”
师橤不禁有点后悔,她后悔让柠语把菜刀拿起了,要不然她绝对把这逢场作戏的戏精给杀了。
柠语效率极高,很快就拿着个小罐跑回来了。师橤蹲久了腿麻,接了药罐又招招手让柠语搬了个凳子来。师橤坐在小凳上,用手刮了点药膏,抬头瞪了一眼师玄瑾。
师玄瑾一吐舌头,立刻地撩起大红色的官袍和里裤,露出青紫的膝盖。
师橤皱起了眉:“怎么伤得这么严重?”师玄瑾混不在乎地一笑:“这算什么?我在七星阁那几年杂修受的伤可都比这个严重多了。”
"师父师父!锅糊啦!”柠语喊道。师橤起身又坐下,把头伸出门外回应:“你关一下火!锅里的东西不要了,待会儿送去马棚给马吃!”
师玄瑾太阳穴突突几下,不大敢惹这祖宗:“我……不是,初一的胃又不是铁打的,你……嘶……”他的话戛然而止,师橤指尖蘸了药正往他膝盖上抹,触感冰冰凉凉的。
师橤没抬头,手上的力度不减,专心致志地给他上药。
师玄瑾乐得清闲,享受着来自顶级厨师的专业服务。他把玩着称砣和草药,心疼地抚摸了一下被砸出一个小坑的云杉木桌子。纤细白嫩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搓捻着蓝紫色的粉来,似是什么植物粉末。
不知是不是基因的缘故,师玄瑾和师橤的颜值一脉相承的高,手指也修长白皙,骨骼分明。气质温润亲和,却每每都能在朝野掀起风浪。
师橤给他抹完药便起身,不紧不慢地擦了擦手指。
柠语又跑进了院里,喊道:“师父!师父师父!”师橤揉揉眉头,无奈道:“何事?怎的如此慌张。”师玄瑾在一旁自己捣咕,努力装作自己是一团空气。柠语无辜道:“是云将军,他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丞相府的地方是崇德帝给批的,门前便是集市,热闹非凡,烟火味十足。府里不知用了什么材料,隔音很好,与门外的喧闹划开了界线。
师玄瑾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道:“我去吧,你去厨房研究吧.柠语,你去你师父那里吧。”
景容身着暗红色武将骑装,甲胄被他放在架子上,桌子上还有一壶热茶。师玄瑾装作无事,端着袖子走过来:“景容兄,怎么有空来我丞相府玩啊?”
景容摊开手,苦笑一声:“别提了,那狗皇上想把赵琦萱嫁给我,我来你这边避避风头。”
师玄瑾招呼他入座,给他倒了杯茶,抬眼道:“长公主已是花信,年龄自是与你不相仿。现在居于落莺园,手中把控冀北朝政。文武皆佳,手握重权,这倒于你很像。”
景容端起茶怀,抿了口茶。沉思着他的话:“但山高皇帝远,这几年来,赵琦萱以平叛山匪为由,大肆招兵买马,成立定北军。狗东西早就有些忌惮她了,让她嫁给我,只是为了把她限制在京城里严加看管吧。”
师玄瑾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用杯盖扫去白雾,轻轻摇头吹了吹。桃花眼低垂着,嘴角敛了起来,换成一副认真的表情。他静静地听景容说着,无声喝了口茶。待景容说完,他便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道:“不错。东京府里眼线遍地。我丞相府的正门门口的包子铺,和东门的水果摊就是证据。”
景容烦躁地挠挠头:“谁不是呢?先帝原先批给我一块清静之地为将军府,就差把我扔山里了。就是为了避免那些闲得没事来找死的人安插眼线来暗寻我。他倒好,借开发的名义给那儿整成早市了!要不是烟寒归京,我早溜回东疆了!”
师玄瑾放下茶杯,茶具相碰撞发出"叮叮"脆响。他轻勾了勾嘴角:“现在东疆太平,茂然回去只怕会打草惊蛇。不过,你来我府上应该不只是为了躲赐婚吧。”
景容一挑眉,从宽袖里掏出一封纸书,放在红木桌上推给他:“是,皇上还没那么无聊,仅仅只是赐婚才把我召进宫去。喏,从苏州谁水那边寄来的。说是淮南庄家炼制‘怨灵丹’嫡长女残杀姊妹,十恶不赫,投江自尽。”
师玄瑾有些疑惑:“炼制邪药、弑亲,又知罪投江自尽。交给刑部把案子结了不就好了?”
景容无语:“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但三日后,渔民捕捞的鱼锐减,有些人吃了这些鱼还堕了鬼。”
师玄瑾扫过信封,眉头微皱,接着他的话道:“所以七星阁介入了。”
"不错。临寒、玉华和南月这三位长老率六十名神医阁黑袍医师抵达淮南郡,以医治平民为由驻扎数日。匿影阁早就和南宫长明互看不顺眼,白疾雨那混账玩意派人‘误伤’了长老,还往水里投了毒栽脏给玉华长老。导制双方直接闹掰,大战一场,死了几百平民。狗皇上这不见缝插针,非要添一把火让咱去问罪。”
景容叹了口气,揉揉眉头,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苦茶润喉。
师玄瑾放下信,也很头疼:“现在两方人马都很易怒,的确很难做到两全。”他左手虚握成拳,掩住嘴,垂眸沉思半晌,抬眸道:“我去问问蕠之。”
景容拿起战甲,把他摁住:“蕠之被那狗玩意扔去秦岭了,还把柏水给拐走了……”
师玄瑾一口急火:"你别瞎说啊!蕠之才不会!”
景容见自己随一句能激起这么大波澜,顿时起了玩闹之心:"哦?你好像……吃醋啦?”
“滚!”
柠语从面团中抬头,疑惑地问师躁:“师父,云将军干了什么?能让公子这么生气?"师橤正拿着菜刀切猪肉,一刀切到了案板上,吓得柠语个激灵。她抬起头,笑盈盈地道:“不知道呢,要不你去看看?”柠语一缩脖子,乖乖闭上嘴装空气,低头继续和面。
另一边的氛围可就热闹了,师玄瑾直接拔出玄璟,把景容追地满客厅跑。银白色的剑气凌利,每次都被景容堪堪闪过。两道身影追一逃,满屋乱窜,硬是设碰坏一件物件儿。
“呦!玄瑾兄,这剑气和剑法不错啊!”景容一个侧身躲过剑刃,笑着打趣。师玄瑾挥剑甩出一记横斩,咬牙道:“呵!南月长老亲传的凛月十三式,自是厉害!”景容脚底一滑,眼看就要被迎来的剑刃命中。
师玄瑾也是一惊,但剑因惯性向景容径直辟去。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