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小姐 凤锦 ...
-
“哭哭哭就知道哭,有什么好哭的”
“还不趁他们没来之前抓紧想办法将手上脚上这些臭绳子解了”
她嫌弃瞥向身边这些不停缩卷身子低声哭泣的人们,只得转移视线,仰着脖子冲在角落里看她发愣的栗子喊道:“那位灰头土脸的一脸麻子的女郎,对对对说你呢”。
“你身后有一块比较尖锐的石子,你用身子往我这边移来,实在不行你用牙齿咬住朝我吐,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栗子回头看,果真有块外表凸起较为尖锐的石子,但是。
她重新望着看着她眼神充满希望的凤锦,脸上灰尘都挡不住她淡然一笑,道:“不用重谢,我又不帮你”
“这怎么能叫帮我?你只有让我先解开绳子我才能救你们不是么?你分明只需挪动身子,让我有触碰石子的机会便行,难不成你想拖累我们在场所有人的生机!”
她恼怒的话语顿时让哭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湿意的眼睛带着疑惑、怀疑、愤怒全都看向她。
栗子感受刺眼不容忽略的眼神,十分惬意斜靠在身旁喊她姐姐的女孩身上,惬意打了个哈欠,“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你开心就好凤锦”
"栗子姐姐,她看起来好凶啊",女孩凑近她耳边小声嗫嚅说道:“而且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凤锦半眯着眼,犹如刀子般的眼神朝她袭去,“既然知道我的名讳,为何还敢如此无礼!”
“然后呢?”
栗子笑眯眯拱了拱女孩的脑袋,示意安心,道:"想要石子吗?向我道歉,然后求我把石子丢给你,我心情就答应你,否则大不了全都别活着出去"
“你!你!你!想让我求你?做梦!”
“那可真可惜”
凤锦恶狠狠瞪她,放狠话:“等我出去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噗嗤--”
一声嗤笑打断了她即将吐口而出的毒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不爽得很,只得多加一个仇视对象。
桃远收回笑意,视线越过他们各个狼狈不堪的样子,张大眼睛观察她被她那宠女老爹丢弃地方的样貌。
四周幽暗冷僻,墙顶上是被灰尘蜘蛛网称霸的破烂大型烛台,墙边两侧是凹凸不平的槽口,里边立着三根风雨欲催易折腰的单指长红蜡烛,烛火幽幽闪烁,靠它们的光亮勉强维持封闭空间最后一丝光亮。
她被用力丢到地上的时候便醒了,只是她在思考桃将军偷袭她的原因及目的。
结果想了半天脑子就一句:他打她,打一下不行,还打两下!
最终啥都没思考出来。
不过倒是听了一场好戏。
“思源涧院长凤伯伯的女儿凤锦?”
凤锦拧眉,撇嘴道:“你比麻子女郎还丑,别直呼我名讳,晦气”
桃远无奈耸了耸肩,想来是被爹爹乔装一番,又勾起嘴角,余光从栗子身上扫过,有意思。
笑道:“是是是,所以你不在凤府好好待着怎么在这疏散雅心?还被绑了起来”
“呵呵,你个丑八怪还不照样被绑了起来,阴阳怪气谁呢!”
“是吗?”话语说完,身上紧绷的绳子应声落地,零零碎碎。
无形无声仍旧激烈的巴掌打在她脸上。
凤锦红着脸讲不出来话。
“下次求人办事放准态度”桃远蹲在她身边,伸手捏住她下巴,眸光如同深渊大海没有深度,只有无尽黑暗,她直勾勾盯着她,盯到她心里发麻发慌,见她有心虚恐惧神情桃远才继续出声。
“身居虎穴,你要做的是第一时间观察四周保证自身安全,而不是盲目成为招人杀意的活靶子,第二,同为女孩,无论是谁,都没资格点评蔑视他人面貌,懂吗?第三,求人办事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第四,谁教你动不动弄死别人的?”
栗子微微挑着眉,看着腰杆笔直、举止不凡的无不透露出出尘气质的身影。
帮她讲话?还是为自己打抱不平?
凤锦哆哆嗦嗦点头,赶忙认错,克制内心厌烦惧道:“能不能把匕首挪开.....匕剑无眼,无眼”
桃远背对他们,他们只能看见她一只手捏她下巴,却看不见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卡在她腹部,疼的她直冒冷汗。
内心恐慌因这把匕首无限放大,脑子也更加清明。
是的,这丑八......女郎说的不错,她因贪玩甩开暗卫军团导致被绑来这鸟不拉屎乌漆嘛黑的鬼地方,习惯性怒骂他人却忘了现在主宰他们性命的不是她,她是被主宰那一方......
“道歉”
凤锦低着头,额前零散开的长发遮住她神情。
过了几秒也不见她有出声的意思。
反倒是原先啜泣胆小的少年们各个弓起身子,满脸惊恐朝同一方向望着身高九尺肌肉饱满的胡疤男人。
“来人!——”
“咻--”
抵在凤锦腹部的匕首一眨眼功夫穿透男人喉咙,“砰--”身子瞬间倒下,激起片片尘埃。
温热鲜红的鲜血从他脖颈处流出,晕染泥土成为深红。
面容粗狂一身肌肉的男人似乎从始至终都是这般安静躺在地上,静静流净他身体里的血,滋脚下的土地。
太快了。
被匕首刺中的太快,他倒得太快,死的,也太快。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呼出一口凉气,接着便是惊天动地、激动的、欢呼喊叫声。
栗子立刻摆正身子撞倒身旁带头欢呼的少年,怒骂:“想死是不是!”
凤锦登时一连炮输出:“再喊你们那破喉咙信不信老子第一个弄死你们!”
“还喊?!他奶奶的!你看我不弄死你!”
“瞪什么眼!眼睛有我大么?闭上你的臭嘴!”
“喊啊!怎么不喊了!继续喊,让别人都知道我们弄死他们一个兄弟,让他们快点来弄死我们,越快越好!”
“都别活了!全死在这里!越多越好,刚好黄泉路上结伴而行,你我都不孤单!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她越说脸越红,比刚才更红,看似是被气急了。
经过她好言劝诫的'友好交流'耳边瞬时清静,悬着的心也平稳起来。